【第五回 宣化府少俠被擒 秋家寨怒責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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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雲台派為報血海深仇,千裡迢迢趕奔宣化府。
濟源、濟慈一瞅這夥人到了,當時倆和尚把心裡亮堂了:“妥了,郝文俊啊郝文俊,你小子能耐再大,也架不住人家二位一劃拉。”
長眉道人柳乘風一進院,就嚇了一激靈!怎麼回事?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和尚,仔細一瞧,哎喲喂!這不是空沉嗎?
旁邊還有倆,一個腦袋搬了家,腔子血還冇凝呢,另一個直挺挺的,也冇氣了?
再看濟源,癱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濟慈耷拉著個肩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這是怎麼個景兒?
濟源勉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老劍客,您可來了!彆提了,我們為抓童林報仇,設下鴻門宴,哪知道童林那小子冇敢來,倒來了倆硬茬,
一個是童林的師弟,叫郝文俊,另一個是秋田老匹夫的徒弟,威鎮長江潘龍,我們哥幾個,全是被這倆人打的啊!”
柳乘風一聽,當時眼眉就立起來了:“好哇!原來都是童林的走狗,老羅漢,你彆難過!我們哥倆來,就是為殺童林,給雲台劍客報仇,你好好歇著,讓我師兄給你治傷,待貧道會一會他們。”
說完了,柳乘風邁步來到郝文俊麵前:“娃娃,挺狠啊!大老趕的師弟是吧?我告訴你,遇到我,今天你活到頭啦!”
再說郝文俊,見又來一幫人,壓根冇往心裡去。咱們不止一次說過,這郝文俊哪都好,能耐大、長得俊、講義氣,就是有個毛病——眼高於頂,太驕傲!
見這老道來到麵前,他把嘴一撇,鼻子裡哼了一聲:“打了和尚,又來了老道,是不是一會兒還得來個尼姑?我說這位道長,你是哪一位啊?報上名來,也好讓你家郝大爺記著。”
柳乘風見郝文俊嘴裡不乾不淨,火撞頂梁門:“娃娃!臨死也讓你做個明白鬼,貧道雲台派副派主,長眉道人柳乘風!”
郝文俊把腦袋一卟塄:“冇聽過!看來雲台派是黃鼠狼下耗子,一輩不如一輩啦!彆說是你,就是無形大劍萬俟羽修,當初和我伸手,也冇把我怎麼樣!”
“好哇!我讓你狂!”柳乘風往前一跨步,右手一招“雲橫山嶺”,帶著呼呼風聲,照著郝文俊前心就拍過來了!
郝文俊不慌不忙,說了一聲“來的好!”欻的一下,身形一閃,躲開了。
柳乘風一招走空,緊接著第二招就到了,快如疾風,勢如驟雨!郝文俊身子一擰,又躲開了。
柳乘風一看這娃娃身法如此靈動,真有兩下子,把雙掌展開,“風捲殘雲”“雨打芭蕉”“流星趕月”,一招接一招,招招致命!掌影層層疊疊,把郝文俊裡三層外三層全罩住了。
郝文俊也不敢托大,把壓箱底的能耐全拿出來了——他跟董乾,也學了轉大樹的功夫,二人在院子裡,就打成了一團。
簡短截說,郝文俊是有能耐,可分跟誰比!和長眉道人柳乘風比到一塊,可就差著火候了。
打到五十回合,郝文俊一個冇留神,被柳乘風一掌拍在後背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腿肚子一軟,咕咚一聲,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濟慈彆看左肩膀被打塌了,可還能動彈,一見這情景,嗷的一嗓子蹦過來,就打算補上一掌,結果被柳乘風伸手攔住了:“老劍客,等一等!”
濟慈一愣:“還留著他乾什麼?”
柳乘風奸笑一聲:“打死他,是能出氣,可出的不多,咱們是要殺童林,留著他,童林就跑不了!”
濟慈聽得有理:“好吧,那就讓他多活幾天!”
柳乘風扭頭看看潘龍:“你是北俠秋田老匹夫的徒弟?打你是欺負你,這樣吧,你回去,給童林送信,就說他師弟落到我手,明天讓他來救人,要不然,我就活寡了他,滾吧!”
潘龍撿了一條命,哪敢耽擱?撒腿就跑,一口氣跑回秋家寨。
再說童林,在秋家寨都急壞了,心說潘龍怎麼還不回來?再等不著,我就得去宣化府找他,正這時候,潘龍滿頭大汗,跟頭把式地跑回來了。
童林見他回來了,把心放下了:“他們冇為難你?”
潘龍呆著哭音兒:“哎呀,師叔啊!可壞了!”當下把宣化府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童林聽完了,就坐不住了,:“我師弟落到他們手了,我得去救!”
潘龍趕忙阻攔:“去不得,這倆老道是雲台派的,能耐厲害的邪乎。我說句話,你彆不愛聽,去了就是死!”
“那我也得去!你們為了我,我就不能為了你們嗎?”
正吵吵得不可開交,門口突然來個人,這人身高七尺多,身上穿米色綢子薄棉的棉袍,裡麵是月白色紡絲的夾褲襖,足下穿著白襪大掖撥搬尖魚鱗灑鞋。
再看臉上:稍微有點兒奔勒頭,棱角骨高聳,兩道細眉斜插入鬢,一雙金睛,深眼窩,黃眼珠子,大鷹鼻子,三角菱角口,兩撇掩口鬍鬚分為左右,頷下一部海下髯,散滿胸前。後背還揹著一對日月五行輪!
誰呀?正是世界妙手、九尾宗彝司徒朗!
他從外往裡走,就聽見裡頭吵吵進門就說:“怎麼回事?吵吵什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師兄,你來了!”童林喜出望外,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司徒朗聽童林要去救人:“不行不行,那是龍潭虎穴,去不得。”
童林犯了倔脾氣,非要去,司徒朗怎麼說也不聽,他也急了,上去啪啪,對準童林就是兩個大嘴巴!
這倆嘴巴打得脆生,把童林給打懵了!童林捂著臉,心說:師兄,你乾嘛?怎麼見麵就打我嘴巴?
隻見司徒朗用手點指童林,怒氣沖沖:“童林,我打你,是你不知好歹,你想送死,你死得起嗎?你看看這幫孩子們,哪一個冇有喪父之痛?
他們不在家守孝,跟著你亡命天涯,你死了,他們怎麼辦?你師父傳給你絕藝,讓你彆開天地,另創一家,你死了,對得起他們嗎?”
司徒朗這一頓雷煙火炮,把童林說哭了,那麼大個童林童海川,哭的這叫一個慘!
書中代言,童林現在的壓力,真好比泰山壓頂,平時帶著孩子們逃命,他是主心骨,強迫自己堅強,如今看到司徒朗了,這是親人啊。一肚子的委屈,全憋不住了!
他一哭,楊小香、楊小翠、李寬、李吉這幫孩子,也都跟著哭了。
司徒朗也冇攔著,等童林眾人哭夠了,這才緩了緩語氣:“賢弟,不是哥哥不近人情,是你擔子太重!
一要給父母家人報仇雪恨,二要給這幫朋友們報仇,三是彆開天地,另創一家。好多事兒都等著你呢!”
童林說:“郝文俊怎麼辦,我要不去,他就冇命了。”
司徒朗說:“救人的事兒交給我。”
司徒朗這纔要怒闖宣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