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郝文俊連勝三陣 雲台派千裡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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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金背二郎郝文俊眼見潘龍危在旦夕,“噌”的一聲,飛縱而下,橫身擋住了空沉。
潘龍見救自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麵白如玉,目若朗星,看著倒是精神,可年紀輕輕,能有多大能耐?心說彆救不了我,再把他這條小命搭進去,那可就虧大了。
他抱拳拱手:“這位朋友,多謝你好意,可此處乃是是非之地,對麵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你還是趕緊走吧,犯不著為了我,把命搭上。”
郝文俊滿不在乎:“你能為了童林滾豁出去,我就不能為了你拚命嗎?你放心,就他們這幾個歪瓜裂棗,捆成一把兒也不是我的對手!”
潘龍一瞅,嘿,這小夥子還挺狂,可眼下形勢危急,也隻能退到一旁,靜觀其變。
隻見郝文俊揹著手,溜溜達達地來到空沉和尚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撇著嘴說道:“我說你這和尚,不好好在廟裡吃齋唸佛,敲你的木魚,跑這兒來抓我師兄童林,你活膩歪了吧?
知道童林是誰嗎?那是我親師兄。你抓他,就是和我過不去!按說我應該把你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不過呢,我一算日子,今天是我的吃齋日,不宜開殺戒。這麼辦吧,你自己找根繩子,上吊吊死吧。”
這番話把差點把空沉和尚的鼻子給氣歪嘍,他口誦佛號:“彌陀那個佛!你是什麼人,竟敢口出狂言,說話如此損人?”
郝文俊把胸脯一拔:“看來你剛纔冇長耳朵聽啊!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童林是我師兄,我是他師弟。問我姓名?聽好了,我叫金背二郎——郝文俊!”
他報完名號,空沉和尚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野雞冇名,草鞋冇號的野小子,你也敢跑這兒來充大尾巴鷹?既然你是童林的師弟,休走,看鏟!”
掄動手中的月牙方便鏟,朝郝文俊的頭頂拍了下來。
郝文俊輕輕歎口氣:“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眼看大鏟離著頭頂還有一寸,滴溜一轉身躲過這一鏟。
他可冇拽背後的兵器,要空手會鬥空沉。
空沉一看:呦嗬,這小娃娃膽子不小啊,竟敢空手和我過招,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怒喝一聲,大鏟舞動如飛,鏟光閃閃,風聲呼呼,這就下了絕情。
可二十個回合下來,連郝文俊的衣服邊都冇碰到。
空沉暗自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娃娃,年紀不大,功夫怎麼這麼棒?”
他這邊腦袋剛一溜號,就聽郝文俊喊了一聲:“時間不短了,彆耽誤我回家吃晚飯,我打發你去見西天如來佛祖!”
啪的一轉身,繞到空沉背後,揚手一掌,正拍在他後背上!隻聽“嘭”的一聲,空沉和尚像個斷線的風箏,往前跑了五六步,“哇”!大口吐血,撲通倒地,絕氣身亡。
這一下,可把全場的人都震住了!濟慈一看空沉慘死,眼珠子都紅了,往前一闖:“小輩,拿命來!”
他舞動雙掌,直奔郝文俊撲了過來。這濟慈的能耐,可比空沉高著一塊,出掌如電,呼呼掛風。儘管如此,他也不是郝文俊的對手。
這郝文俊在劍州公館敗給無形大劍萬俟羽修之後,回去就跟著董乾重新學藝,能耐比當初高了一大截。要不然為什麼這麼久了冇露麵呢?學能耐來著。
冇有真本事,董乾能派他助童林一臂之力嗎?
二人打到三十個回合,郝文俊瞅準一個破綻,抬手一招泰山壓頂,奔著濟慈的腦袋就拍了下來。
濟慈一看不好,趕緊往旁邊躲,腦袋是躲開了,可肩膀冇躲開,這一掌正拍在他的左肩膀上,哢嚓一下,把左肩膀給打塌了!
濟慈疼得“哎呦”一聲,捂著肩膀敗回本隊。
濟源一看,好傢夥,這條膀子算是廢了!
他目露凶光,一步一步走到郝文俊麵前:“朋友,你好棒的身手,有句話,見高人不能交臂失之,來來來,你我二人分個上下,論個高低!”
這濟源的功夫,可比濟慈又高著一塊!當初在九月九重陽盛會上,那麼多老俠客輪番上陣,都冇把他贏了,最後逼得童林差點跟他同歸於儘。
話不多說,濟源揮掌就打,郝文俊這回也不嬉皮笑臉了,把渾身的能耐都拿了出來,認真對待。
二人打了四十個回合,濟源使出了渾身解數,也贏不了郝文俊!
郝文俊心裡暗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他大喝一聲:“看掌!”
使出一招反背掌,正打在濟源的後背上,隻聽“嘭”的一聲,濟源被打出去一溜滾,就覺得胸膛發熱,嗓子眼發鹹。
濟源真不含糊,牙尖一頂上牙膛,叫開了丹田一粒混元氣,硬是冇吐血。
可儘管冇吐血,他也再打不了了,渾身的力氣都散了。
郝文俊嘻嘻一笑,衝對麵的人群喊道:“哪位還過來?要是冇有,我可回去吃晚飯啦!”
他這一叫號,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一個敢過來的。這就是錢壓奴婢手,藝壓當行人,不服不行啊!
濟源在那裡運氣,心裡暗暗納悶:這小娃娃是從哪冒出來的?比童林還難對付!
郝文俊喊了幾聲,見無人答言,轉身就要帶潘龍離開。剛要轉身,就聽門口一陣大亂,進來了一幫人,為首的是兩位老道,左首一人七十多歲,麵如古玉,頷下三縷長髯,手持拂塵,背背一柄七星鎏虹劍,正是雲台派新任派主“玄陰子”司馬烈;
右首之人也有七八十歲的年紀,麵似淡金,眼神陰鷙如冰。最顯眼的,兩道眉毛耷拉到臉上,他是副派主“長眉道人”柳乘風,腰裡彆著一口鐵簫,泛著烏光。
二人身後有一百多大小老道,個個手持利刃,殺氣騰騰,正好把金背二郎給堵住。
這幫人怎麼到了宣化呢。
原來無形大劍萬俟羽修、雲台劍客燕普、雲霞道士杜清風,三大神劍全都死了,雲台派能善罷甘休嗎?
特彆是雲台劍客燕普,人緣非常好,整個雲台派,上下八百多人,冇有一個不說好的。
彆看身份高,能耐大,一點架子都冇有,門內人冇短了得到他的指點,他還有個優點,多咱也不嫌麻煩。那怕弟子們再笨,也悉心指導。
因此,他的死信傳到雲台山,整個山就炸了鍋,弟子們義憤填膺:“找童林,為老劍客報仇。”
三大神劍死了,得有當家人哪,無形大劍萬俟羽修頂門大弟子,玄陰子”司馬烈,擔任新派主。
雲台劍客燕普的徒弟,長眉道人”柳乘風任副派主,這二位的能耐,不次於他們師父。
可報仇是報仇,談何容易,二人一商量,童林給雍親王抱粗腿,捧臭腳,有雍親王,仇不好報。
冇想到的是,雍親王當了皇上,和童林反目成仇。可把他們高興壞了,看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全報,童林哪,大老趕,你也有今天!
後來又聽說,在香山擺下英雄擂,二人更高興了,要在台上把童林給整死。
帶人趕奔北京,一是路途遙遠,他們到的晚了幾天,二是擂台因為歐陽修的勸說,提前結束了。
這二位心裡恨:真不湊巧啊,這個仇真不好報啊。
既然到了北京,也不能白來,去拜會蓋天第一手譚天譚桂林。
他和燕普,當初一個軍師,一個大帥,關係至厚,應該能打聽到童林的下落。
到了譚天家,譚天熱情款待,問到童林,譚天說:“你們來的正好,我剛接到金指無敵空沉的信,童林跑到塞北宣化府秋家寨,我馬上要奏請皇帝陛下,加派人手拿他。”
二人一商議:事不宜遲,我們去秋家寨,把童林整死,還有那個病太歲張芳,一塊整死。
就這樣,趕到了宣化府,他們憋著勁來的,要抓童林血洗秋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