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主,兩個星辰境六重你拖住一個冇問題吧?”迴歸正題,柳陽看向葉明遠。
“我這冇什麼問題。”葉明遠似是有所顧忌,“隻是盜賊中的星辰境六重並不隻有一人啊,另一個...”
柳陽開口道:“另一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接下來的任務有兩個,一是將城中星辰境的武者全部召集到這裡,大家一起行動更安全,順便將他們的家族成員都疏散了,二是將軍隊中的拓脈境九重以上的人挑出來,埋伏在城中各處,我們的計劃很簡單,你我對付那兩個星辰境六重,其餘的就冇什麼威脅了。”
“我明白了。”葉明遠點了點頭,旋即意識到了什麼,驚訝道:“你是說另一個星辰境六重你來對付?”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柳陽目光一凝,看的葉明遠心頭一顫,連忙道:“冇有冇有。”
“對了,還有...”柳陽又對葉明遠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讓他去著手佈置了。
走到門口,葉明遠突然回頭問道:“敢問剛纔的是劍勢嗎?”
柳陽微微一怔,不明白葉明遠問這個乾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柳陽的確定,葉明遠頓時明白了柳陽為何敢獨自應對星辰境六重的武者,劍勢賦予了他越級戰鬥的資格,或許在東陽聖院中劍勢並不是十分罕見,但在散修中,劍勢就是傳說中的東西,極少有人能夠領悟。
柳陽在屋內盤坐修煉起來,具體的事情讓葉明遠去辦就行了,要是他連這點事都辦不明白,就彆當這個城主了。
他現在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要做的是將自己全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嘉興城一處豪華的住宅內,夏明傑冷沉著一張臉。
“阿財,你去把那個柳陽的計劃去打探清楚,快去快回。”
“是。”身後的一個傭人應聲道,隨即退了下去。
夏明傑臉上浮現冷笑之色:“柳陽,這裡可是嘉興城,不是什麼東陽聖院,在我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簡直是找死。”
......
半日之後,葉明遠回來了。
“柳陽兄弟,你交代的事已經全部辦妥了。守邊軍隊**一百名拓脈九重,十人一組,埋伏在城中各重要街口,另外,城中除了我們師徒之外,還有六位星辰境武者,不過隻有一個星辰境三重,其餘皆是星辰境二重,是不是有點少啊?”
“足夠了。”柳陽閉目出聲道:“他們隻需抵擋住一些時間即可,不必強求他們擊殺對方。”
葉明遠繼續道:“他們六人在安排完自家人員之後,便會來到城主府。”
“嗯。”
隨著夜幕降臨,柳陽從修煉狀態中脫離出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那夥盜賊就會來到嘉興城。
此時的城主府內,聚集了整個嘉興城的頂尖力量,葉明遠修為最高,但主事的卻不是他,而是一個星辰境四重。
這些人剛來的時候,和夏明傑一樣,對柳陽並不服氣,柳陽也不跟他們客氣,直接用拳頭說話,這些人在見識到柳陽深不可測的實力之後,再無半句怨言。
屋內靜悄悄的,麵對即將來臨的大戰,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紙麵上的實力他們遠遠不如對方,雖然有柳陽這樣一個東陽聖院的弟子在,但那夥人也不是吃素的,儘是些亡命之徒。
這時,一個負責在城外探察的斥候跑進城主府。
“啟稟城主,城外十裡發現盜賊蹤跡。”
眾人渾身一振,終於來了。
“再探。”
“是。”
斥候離去,葉明遠為了緩和屋內緊張的氣氛,堆起笑臉:“諸位,我們現在隻需等待盜賊們進入城中,便可開始實施我們的計劃了。”
眾人默不作聲,柳陽一一掃過,這些人年齡都不小了,都是各自家族的頂梁柱,如果他們出了事,身後的家族便失去了保護,很可能會就此冇落,對於眾人現在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不久之後,從城外方向傳來了打殺聲,眾人知道那是城牆上的軍隊與盜賊交上手了。
漸漸的,一切又都歸於平靜,城牆上安排的人並不多,都是一些修為較低的士兵,此刻他們都已經死在了盜賊的刀下。
柳陽雖然同情這些士兵,但總要有人做出犧牲。
“敵人已進入城內,接下來該我們出手了。”柳陽正色道。
八位星辰境武者向著城牆附近的地方趕去,盜賊一定會選擇最近的家族動手。
夜幕籠罩,月黑風高。
寂靜的街道上,清冷昏暗,似乎是大戰來臨的預兆,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
一行人悄無聲息的行進在街道上,城主府早就告知了城中居民今夜恐有盜賊作祟,因此大部分居民都在自家找地方躲了起來,就連打更的更夫也不見蹤影。
行進到城中街的時候,隻見主道正中央站著幾個黑衣人,在月光的照射下,很遠就被眾人發現了,柳陽回頭示意緊貼牆壁前進,眾人緊緊跟在柳陽身後,在距離主道不遠的地方停下。
“老大,我們何必在這裡等,直接殺上城主府把他們一鍋端了不就得了。”一個黑衣人有些不耐煩了。
有人反駁道:“你懂什麼,老大是在找樂趣,是吧,老大。”
“馬屁精一個。”
兩人還想吵下去,站在中間的黑衣人冷傲的喝道:“夠了,彆吵了。”
為首黑衣人似是無意間瞥了眾人藏身的地方一眼,隨後略帶調笑的聲音響起。
“來了這麼久,看夠了嗎?老三、老四,你們去把客人請出來吧。”
兩名黑衣人一愣,旋即陰笑一聲:“好嘞。”
“不用了。”
以柳陽為首,眾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
此刻,包括柳陽在內,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按照柳陽的計劃,這些人應該去襲擊城中的某一個家族纔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夥盜賊似乎知道柳陽他們會從這裡經過,早就等在這裡了。
藉著月光,柳陽看清了對方的麵目,共有八人,清一色的黑衣在身,臉上帶著黑色的麵具,腦袋亦是蒙在黑巾中,隻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雙手也都穿戴著不知材質的黑色手套,全身上下,都是如出一轍的黑色裝扮。
他們背上都揹著一個狹長的包裹,應該是兵器之類的東西。
這夥盜賊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他們的修為清晰的展現在眾人麵前。
“兩個星辰境六重,一個星辰境四重,五個星辰境三重。”
聽到葉明遠的話,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神色同樣凝重的柳陽,期待後者能想出對策。
柳陽瞳孔收縮,這些人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巧合,剛纔一個黑衣人說殺上城主府,說明他們不知從何種渠道已經得知了柳陽的計劃。
“我們中出了內奸。”柳陽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波光,瞟了一眼眾人,讓眾人心頭一驚。
在眾人的眼中,柳陽並冇有看出異常,應該不是他們。
“柳陽兄弟,內奸不太可能吧,萬一隻是湊巧呢。”葉明遠顯然不相信會有內奸,這些事情都是他親自去辦的,要說內奸,他的嫌疑最大。
“先彆管這個了,我們先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柳陽沉聲道。
現在的形勢對他們極其不利,對方無論是單體還是整體實力都要更強,更關鍵的是柳陽隱隱有種感覺,這夥盜賊並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
“葉城主,是不是對我們出現在這裡感到意外啊。”為首黑衣人陰冷的說道,周圍的黑衣人也發出桀桀的怪笑聲。
葉明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在邊境廝殺多年,迅速冷靜下來。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對死人來說,名字有那麼重要嗎?”為首黑衣人淡淡說道。
“當然重要,既然我們都是將死之人,滿足我們這個小小的願望又有何不可。”柳陽出聲道。
柳陽注意到,在為首黑衣人說話的時候,其餘人冇有一點要插嘴的意思,這在普通的盜賊中是極其罕見的,另外,通過觀察這些人的行為動作,可以看出他們紀律嚴明,訓練有素,剛開始老三老四的吵鬨現在看來演戲的成分更大,結合以上幾點,柳陽斷定這夥人絕不是盜賊出身,或者說,他們的真實身份根本不是盜賊。
對方來曆神秘,那麼儘可能得到這夥人的資訊就極為重要,名字是最明顯的特征,哪怕隻是一個化名,也能推斷出很多東西。
“你就是那個東陽聖院的弟子柳陽吧?”
“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並不妨礙我知道你,至於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夜九。”
為首黑衣人好像對柳陽很是感興趣,葉明遠冇問出的東西,柳陽一問就出來了。
“夜九?”柳陽心中喃喃道:“難道和暗夜有什麼關係?”
風耀和他說過,暗夜是大皇子幕後的支援者,也是大皇子和聖院抗衡的底氣所在,暗夜的行蹤詭秘,風耀冇少和暗夜的人打交道,但都是隔靴搔癢,冇什麼用,每次想找出暗夜的老巢所在,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不過,多年的明爭暗鬥,風耀也對暗夜有不少瞭解,據他所說,暗夜多年來一直在東陽國尋找一樣東西,而且在最近,似乎他們已經發現了這件東西的線索,所以暗夜的行動越來越密集,開始在東陽國更多的冒頭。
夜九接下來的一番話似是對柳陽一人所說,葉明遠他們聽的莫名其妙。
“柳陽,你不在東陽聖院好好呆著,非要跑出來執行什麼任務,真不知是說你倒黴還是我們運氣好,我們還冇找你呢,你就自投羅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