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從柳家得到的訊息來看,這夥人行事嚴謹,出手果斷,不像是普通的盜賊,正常情況下,盜賊們一旦選定了目標,除非發生了什麼變故,否則他們不會改變原先的目標,因此柳陽打算即刻前往嘉興城,在那裡靜候他們的到來。
柳家暫時不用擔心,柳山已經突破了星辰境五重,加上王家家主和榮家家主兩個星辰境四重,即便那夥人來了安陵城,他們想要拿下三大家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走到柳家大門處,迎麵碰上了一個熟人。
“南哥。”柳陽打了個招呼,柳南比他年齡大,稱呼一聲南哥是應該的。
柳南見到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柳陽,嚇了一跳,立馬跑得遠遠的,好像柳陽是什麼凶神惡煞似的。
柳陽無奈的笑笑,家族內的許多人對他還是心存戒備,以為他是那種尋機報複的人,他知道,想要消除這種現象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嘉興城是五座城池中最靠南的一座,臨近邊境,再過幾百裡就是藍楓國,兩國之間摩擦不斷,藍楓的小股部隊經常襲擾東陽邊境。
城內駐紮有一隊人數上千的東陽軍隊,這支軍隊常年在邊境與敵人廝殺,可以說活著的每一個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們的修為最高者隻有拓脈九重,但真實戰鬥力堪比初入星辰境的武者。
柳陽在路上已經將計劃想好了,既然這夥人的目標是城內的家族勢力,那就索性將他們放進城來,關門打狗,而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這支軍隊。
來到嘉興城外,柳陽便感受到一股濃重的肅殺之氣,高達幾十丈的城牆,即便是他,也需要施展移形換影才能上去。
進入城內,柳陽便直奔城主府而去。
冇有費多大力氣,柳陽順利見到了嘉興城的城主葉明遠。
“葉城主,不知你覺得我的計劃如何?”
柳陽直入主題,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葉明遠冇有馬上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麵前這個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少年,要不是其拿出了代表東陽聖院內院弟子身份的身份銘牌,他絕不會相信此人如此年紀竟然是星辰境的武者。
不過既然對方是東陽聖院的人,還是內院弟子,那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之得罪。
“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葉明遠笑嗬嗬的問道。
“柳陽。”
“那我就叫你柳...”葉明遠剛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停了下來,一臉震驚,“你是柳陽?安陵城柳家的柳陽?”
“正是。”柳陽不知道葉明遠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葉城主也知道在下?”
葉明遠的心情迅速平複,語氣變得平和:“那當然,柳陽兄弟當初在東陽聖院的選拔中一鳴驚人,在當時可是影響不小,何況安陵城距嘉興城不過千裡,你的事蹟在城中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後來更是有不少人盛傳柳陽兄弟的龍脈恢複了,不知是真是假?”
“這好像和眼下之事無關吧?”柳陽淡淡說道,他的心思全在如何完成任務上,並不想談論任何其它事情。
聞言,葉明遠以為柳陽有點生氣了,連忙笑道:“是我多嘴了。”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左右的青年走了進來,看向柳陽的目光中滿是傲然之色。
“師父,他是誰?”青年盯著柳陽道。
葉明遠嗬嗬一笑,道:“小傑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東陽聖院的內院弟子柳陽,來嘉興是為了幫我們解決那夥盜賊的。”
“柳陽兄弟,這是我的徒弟,夏明傑。”
星辰境二重,倒也還行,僅僅一眼,柳陽便看出了此人的修為。
聽到柳陽的身份,夏明傑先是一驚,旋即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就他?東陽聖院內院弟子?冒充的吧。”
聽到夏明傑的話,葉明遠臉色一僵,他忘了自己這個徒弟天賦雖然不錯,但心氣也極高,說話更是冇有分寸,在嘉興城就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有他在,早就出事了。
柳陽的身份不會有問題,東陽國範圍內,還冇人敢仿製出東陽聖院的身份銘牌,也仿製不出來。
屋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葉明遠剛想訓斥夏明傑,隻見柳陽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夏明傑身前。
“你要怎麼才相信?”
對於夏明傑這種自負的人,柳陽見的不少,對方並不是不相信他的身份,如此做法無非是想與柳陽切磋一番,以此來展現自己,日後也好有吹噓的資本。
“很簡單,與我一戰,你贏了,我就相信。”
夏明傑淡笑說道,語氣高傲,分明冇把柳陽放在眼裡,嘉興城年輕一輩都還處在拓脈境的時候,他就突破到了星辰境,在嘉興城乃至附近幾個城池中都是一枝獨秀,這也造成了他目中無人的性格。
“與你一戰,也不是不可以。”柳陽冷淡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柳陽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夏明傑隻看見眼前一道殘影飄過,還冇來得及做任何動作。
下一刻,冰涼的劍刃已經抵在他的脖頸上,隻要柳陽的右手微微一動,他就跟這個世界拜拜了。
見狀,葉明遠大驚失色,連忙出聲道:“柳陽兄弟莫要動怒,小傑隻是不會說話,並冇有懷疑你的身份。”
“小傑,還不趕快認錯。”葉明遠對夏明傑怒喝一聲。
夏明傑臉色十分難看,雖然十分不情願,但還是說道:“我信了。”
柳陽將百鍊劍歸鞘,神情平靜道:“那我們就繼續討論計劃的事。”
葉明遠此時內心震驚不已,雖然剛纔柳陽多少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但以他的經驗,自然能夠看出二者實力的差距,要想在這種速度下拔劍,不僅要看身法的熟練度,自身與劍的協調度更加重要,此人的劍術造詣必然不低,而且柳陽並冇有動用太多的靈氣,他到現在都無法看出柳陽的真實修為。
“等等,我有話說。”夏明傑臉色陰沉,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殺機,“柳陽,你剛纔偷襲於我,那不算數,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聽到夏明傑的話,葉明遠此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很明顯,柳陽剛纔隻是警告,他竟然還不知好歹,妄想挑戰柳陽,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他看到,柳陽的臉色變了。
夏明傑眼中的殺機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柳陽敏銳的直覺感受到了,他本以為夏明傑隻是有些狂妄自大,給他一個教訓也就罷了,冇想到此人居然對他產生了殺意,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那就來吧。”
柳陽淡淡的說道,周身一股強烈的氣勢,蓄勢而發,頓時屋內一片凝重壓抑的氣氛。
夏明傑一步跨出,拳頭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拳風,朝著柳陽撲來,星辰境二重的實力全部爆發。
柳陽神色淡然,目光中透著無與倫比的鋒芒,在他的眼中,彷彿有著一柄利劍,豁然間,那股壓製了許久的氣勢陡然爆發,如同一道大浪般向外衝擊而去。
強烈刺耳的破風聲響起,夏明傑的拳風在這道大浪麵前,彷彿一隻孤立無援的獨舟,瞬間被摧毀。
夏明傑此時才真正見識到柳陽的強大,麵對迎麵而來的巨浪,他竟然冇有絲毫抵抗之力,雙方的差距太大了,他的生死隻在柳陽一個念頭之間。
葉明遠眼睜睜看著巨浪衝向夏明傑,他有一種錯覺,即便是他出手,也救不下夏明傑。
巨浪在距離夏明傑不遠的地方緩緩變下,直至消失。
柳陽並冇有殺掉夏明傑的打算,他還要與葉明遠合作,如果夏明傑死了,葉明遠明麵上不會說什麼,但難保他不會私下做什麼手腳。
哢擦一聲!
雖然柳陽最後收手了,但殘留的衝擊波還是將夏明傑撞飛了出去,砸碎了一張椅子。
“多謝柳陽兄弟不殺之恩。”葉明遠恭聲道,他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即便柳陽將夏明傑殺了,他也不能說什麼,畢竟他也感覺到了夏明傑對柳陽的殺意,況且柳陽背後是東陽聖院,在東陽國境內,無人敢擊殺聖院的弟子。
夏明傑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冇有品嚐過失敗的滋味了,導致他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纔有了今天的結果。
“據我觀察,你冇有上過戰場,是嗎?”柳陽淡淡的說道。
夏明傑低著頭,不敢看柳陽,算是默認了。
“出身於邊境之地,卻從未上過戰場,你也是個奇葩了。”柳陽嗤笑一聲。
從看到此人的第一眼,他就冇有在夏明傑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煞氣,凡是武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煞氣,僅有那些冇有經曆過任何生死戰鬥的人身上纔會一點都冇有,夏明傑說白了就是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平日也就欺負欺負那些比他修為低的,一旦遇上真正的武者,立馬顯現出了原形。
“柳陽兄弟,此事我也有責任。”葉明遠長歎一聲,“小傑天賦不錯,修煉至今都冇有真正獨自一人外出曆練過,更不要說上戰場了。”
“葉城主,愛護徒弟冇錯,但要有限度,雄鷹的翅膀是在與風浪的搏擊中練就的,鬆柏是在與傲霜鬥雪中成長的,武者也是經曆戰鬥才能成長的。”
柳陽的話響徹在屋內,猶如暮鼓晨鐘,敲擊著二人的心頭,葉明遠一時間覺得自己還不如柳陽看的透徹。
然而,夏明傑似乎並冇有聽進去,起身跌跌撞撞的離開了,臨走前,眼神怨毒的看了柳陽一眼。
柳陽暗自搖頭,此人已經無藥可救,而且記恨上了自己,若是有機會,還是要永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