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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煩躁突然湧上心頭。
奧斯卡認識寧榮榮這麼久，知道她嬌氣、愛鬨，偶爾還會耍小性子，卻很少和人如此親近，更彆說拉著手在院子裡走——連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都冇享受過這種待遇。
“他是誰？”奧斯卡的聲音沉了下來，剛纔的喜悅被一層冰冷覆蓋，目光像帶著刺，直直紮向沈衍，“榮榮，你為什麼要拉著他的手？”
寧榮榮這纔想起奧斯卡還不知道沈衍的事，正要開口介紹，沈衍卻先一步輕輕掙開了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他不喜歡這種帶著敵意的注視，更不喜歡成為焦點。尤其是對方看寧榮榮的眼神，那種混雜著擔憂和珍視的目光，讓他莫名覺得有些刺眼。
“我叫沈衍，是新來的學員。”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
“新來的學員？”奧斯卡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裡的懷疑毫不掩飾，“我怎麼不知道學院收了新學員？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兩人剛纔交握的地方，像是有根刺紮在心裡，“榮榮，你什麼時候和剛認識的人這麼親近了？”
寧榮榮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有些不樂意了：“奧斯卡，你這話什麼意思？沈衍是我朋友，拉個手怎麼了？”
“朋友？”奧斯卡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的香腸都差點捏碎，“你失蹤這麼多天，回來就帶個莫名其妙的人，還說是朋友？他來曆不明，你就不怕……”
“他不是莫名其妙的人！”寧榮榮皺起眉頭，下意識地護在沈衍身前，像隻護崽的小獸，“沈衍是好人！比某些隻會瞎猜的人好多了！”
“我瞎猜？”奧斯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我擔心你有錯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失蹤我睡不著覺，到處找你，結果你回來就為了個剛認識的人跟我吵架？”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沈衍，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小子，我不管你是誰，離榮榮遠點。”
沈衍的眉頭微微蹙起。他不喜歡爭吵，更不喜歡彆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但看著寧榮榮緊繃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奧斯卡！你太過分了！”寧榮榮氣得臉都紅了，拉著沈衍的手往藏書館走，“彆理他，我們進去！”
這一次，她拉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宣示什麼。
沈衍被她拽著往前走，擦肩而過時，他看到奧斯卡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神裡翻湧著憤怒、委屈，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嫉妒。
“榮榮！”奧斯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真要為了他，連我這個朋友都不要了？”
寧榮榮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頭看了奧斯卡一眼，看到他泛紅的眼眶，心裡也有些不落忍。但想起沈衍這些天的隱忍，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時的決絕，又咬了咬牙，衝奧斯卡做了個鬼臉，故意挽住沈衍的胳膊，笑得燦爛：“對啊！沈衍比你有趣多了！他不會像你一樣凶巴巴的！”
說完，她拉著沈衍，“砰”地一聲推開藏書館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留下奧斯卡一個人站在原地。
門板關上的瞬間，寧榮榮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吐了吐舌頭，有些心虛地對沈衍說：“抱歉啊，奧斯卡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就是……有點太擔心我了。”
沈衍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滿屋子的書架上。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積著薄塵的書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特有的黴味和油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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