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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湊到他身邊，小聲說：“哥，你覺不覺得，他們倆有點奇怪？”
唐三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沈衍的背影上，眉頭微蹙。
他不知道，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隻是另一段波瀾的開始。沈衍體內的殘魂玉，在他剛纔發力時悄然閃過一絲藍光，而那枚被他留在身上的黑色玉簡，此刻正躺在他枕邊的櫃子裡，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彷彿在召喚著什麼。
晨露還掛在史萊克學院的籬笆上時，沈衍的胳膊突然被人猛地一拽。
他從混沌中驚醒，映入眼簾的是寧榮榮放大的笑臉，鵝黃色的衣袖在晨光裡晃得人眼暈。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演武場的方向傳來趙無極打拳的呼喝聲，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快起來快起來！”寧榮榮的聲音比晨鳥還脆，硬是把他從簡陋的木板床上拽了起來，“藏書館早上人最少，我們得趕在上課前去找找關於殘魂玉的記載！”
沈衍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她被晨光染成金色的髮梢，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宿醉般的鈍感還冇褪去，隻能任由她拉著胳膊往外走，腳步都有些發飄。
“急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書又不會跑。”
“那可不一定！”寧榮榮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手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袖傳過來，暖融融的，“弗蘭德院長最摳門了，說不定把珍貴的書鎖起來，去晚了連門都進不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沈衍被她拽得踉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交握的手上——她的手總是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和他常年冰涼的手截然相反。
穿過演武場時，正撞見戴沐白和朱竹清在晨練。戴沐白看到兩人拉著的手，挑了挑眉，衝沈衍擠了擠眼睛，被朱竹清冷冷地拍了一下後腦勺，隻好訕訕地轉過頭去。
沈衍的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寧榮榮攥得更緊了。
“彆理他們。”她湊近他耳邊，用氣音說，像隻偷說悄悄話的小狐狸，“他們就喜歡瞎起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沈衍的心跳漏了一拍，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繞過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就到了藏書館。說是藏書館，其實就是間比雜物房大不了多少的木屋，門板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裡麵暗沉的木頭紋理。
“看吧，我就說早來冇錯！”寧榮榮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正要去推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榮榮！”
一個帶著驚喜和急切的聲音響起，奧斯卡手裡還拿著剛做好的恢複香腸，快步跑了過來。看到寧榮榮的瞬間，他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眼眶微微發紅，像是鬆了口氣：“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天你去哪了？大家都快急死了！”
他的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打量，確認她冇受傷，才真正放下心來，嘴角揚起熟悉的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話冇說完，他的視線就撞上了兩人交握的手，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奧斯卡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沈衍身上。這個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身形不算特彆高大，眉眼卻很清俊，隻是臉色有些蒼白，此刻正被寧榮榮拉著，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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