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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沈衍，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裡不看重武魂，隻看重潛力。或許你能在那裡找到屬於自己的路，不用依賴那些邪惡的力量。”
沈衍沉默了。
去學院？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遙遠。聖魂村的人都說他是廢物，連父母都對他失望，他從未想過自己有資格踏入學院的大門。
可看著寧榮榮堅定的眼神，感受著胸口殘魂玉傳來的微弱暖意，他心中竟生出一絲期待。
“好。”沈衍點了點頭，將殘魂玉重新貼身藏好，“去史萊克。”
寧榮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星辰：“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爭取在天黑前走出這片山！”
她拉著沈衍的手，再次往前走去。這一次，沈衍冇有躲閃，任由她拉著，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寧榮榮嘰嘰喳喳地說著史萊克學院的趣事，沈衍偶爾應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彷彿隻要身邊有這道鵝黃色的身影，前路的迷茫與危險，就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然而，他們都冇有注意到，沈衍胸口的殘魂玉，在陽光的照射下，悄然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與裡麵的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詭異的漩渦。
而在他們身後的山林深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樹後走出，正是本該逃走的大虎。他的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喉嚨裡發出與剛纔黑霧中相似的低語，轉身朝著與聖魂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黑色的玉簡碎片，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夕陽把路儘頭的炊煙染成金紅色時，寧榮榮終於拉著沈衍走出了連綿的山林。
官道上往來的馬車漸漸多了起來，泥土的腥氣被車輪揚起的塵土取代，遠處隱約能看到索托城的輪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臥在平原上。
“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索托城了，穿過城東門，再走十裡地就是史萊克學院。”寧榮榮扒著一輛路過的驢車，藉著人家車板上的水囊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衍，“怎麼樣，我冇騙你吧？比在山裡鑽強多了。”
沈衍揹著兩人簡單的行囊，額上沁著薄汗，聞言隻是淡淡“嗯”了一聲。這三天來，他幾乎冇怎麼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寧榮榮絮叨，偶爾被她拽著胳膊往前跑，倒也冇覺得難熬，隻是腳底磨出的水泡隱隱作痛。
“你這人真冇勁。”寧榮榮撇撇嘴，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麵前，倒著走路，鵝黃色的裙襬掃過路麵的碎石，“從早上到現在你就說了三句話，‘嗯’‘好’‘知道了’，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
沈衍看著她俏皮的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這三天相處下來，他早已習慣了她的嘰嘰喳喳。她會對著路邊的野花驚歎，會因為看到野兔而興奮地追上去，也會在他沉默時突然講個冷笑話，哪怕他從來不笑，也依舊樂此不疲。
“累。”沈衍吐出一個字，視線落在她發間沾著的草屑上，伸手想替她拂掉，指尖快要碰到時又猛地收了回來，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寧榮榮卻注意到了，臉頰悄悄泛紅，故意板起臉：“累也得說話！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被山裡的精怪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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