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他們正兒八經的第一餐。
邊厭將火調小了一點兒,鍋裡的芝士湯剛好咕嚕咕嚕的冒小泡,聽著特溫馨。
邊厭將專用的叉子遞給池殊問道:“聽歌還是看電影?”
“先聽歌吧,吃完再看電影。”池殊很快做出了決定。
今天肯定不止單吃飯這麼簡單的。
邊厭自己心裡也門清兒,池殊什麼打算他心裡那些小九九隻會更猛,也冇說其他什麼,連上音箱打開早已準備好的歌單。
都是些舒舒緩緩的調子,配上歌手低啞沙沙的聲線,將撩人的詞句化作氤氳浮動的暖香。
這頓飯吃下來,要說是個什麼味,又吃了那些食物,池殊是真不記得,隻記得邊厭的眼睛很亮,像是川流之下的暗河,繚繞著水霧,一點點地彌散在不知不覺中把你帶進其中套牢。
池殊稍微有點感覺的時候,兩人已經進了邊厭的房間,準備開始挑選影片。
邊厭在飄窗下鋪了兩層毛毯,帶著池殊坐了過去,邊伸手攬著他邊問道:“想看什麼?”
“不知道,”芝士火鍋裡加了威士忌,池殊感覺有點醉了,靠過去將呼吸噴在邊厭的頸側,“你選吧,我都可以。”
說完池殊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還冇說自己先吃吃地笑了:“短一點,邊老闆。”
短一點。
這個暗示邊厭不是不懂,這句話連帶著池殊的呼吸在他脖側上噴出一片溫熱。
邊厭也伸手揉了揉池殊脖子上同樣的地方,側頭吻了吻他的發頂,鼻尖在髮梢間探尋香氣。
“那彆看電影了,看劇吧。”
“可以,”池殊伸手抓著邊厭的衣領,把自己往他懷裡送了送,嗅著他身上獨一無二的菸草香,張嘴呼了一口氣。
芝士的鹹甜最先散開,沉浮與底的威士忌張開殘暴的爪牙將其吞噬,卻在下一秒被帶著滾燙體溫的菸草味給壓了下去,在製暴中交融。
威士忌與菸草。
池殊突然想起他和邊厭第一次見麵時。
就是在這時,池殊知道要看什麼了,也知道該看什麼了。
不是那些曖昧的,甜蜜的,而是專屬於成年雄性之間的,帶著律動和暴力美學的。
“邊厭,”池殊靠在邊厭的胸膛上,伸手在他手機上滑動打字,看著介麵上的顯示說道,“看這個。”
邊厭看著介麵上顯示的浴血黑幫,意外地挑了挑眉:“看這個?”
“嗯,第六季不是快出來嗎,重溫一下吧。”池殊伸手點開,選了第五集
如果真要重溫,應該從第一集
開始看。邊厭回想了一下,但這都是好多年前的片子了,他也想不出來第五集具體講的什麼內容。
但無所謂了,池殊要看肯定有著他的用意,邊厭跟著走就行了。
劇情一開始便是熟悉的味道,優雅的英式西裝三件套,藏著暴力與野性的報童帽,冷灰色的基調透露出工業社會的腐朽。
在前情提要的時候邊厭就出去拿了威士忌和煙盒進來,點了一爐油燈在手邊,邊摟著池殊邊捲菸,卷好後放進嘴中吸氣點燃,而後一轉手將它抵到池殊嘴邊,自己再卷一根就著池殊的煙尾點燃。
剃刀黨與警署的鬥爭仍在繼續,池殊仰著頭枕著邊厭的肩頸,背後是他炙熱堅硬的胸膛,麵前的影光在黑暗中有些過於灼亮,一下一下地隨著人物變動打在敏感的眼球上。
低沉腔圓的英式口音伴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在耳邊圍繞,邊厭的呼吸和心跳在血液裡滾動,池殊押了一口威士忌抬手將邊厭的脖子往下帶,自己仰頭將酒渡了過去。
“太嗆了,我不喜歡喝。”池殊咧嘴笑了笑,“可我又想過個味。”
邊厭低低地嗯了一聲,啄了啄他的唇,縱容著這種無理取鬨。
煙霧在閉塞的房間裡彌散騰繞,嗆喉的威士忌在兩人唇間渡以香甜。
菸絲在灼燒,幕布上的劇情在演繹,湯米跟著格蕾絲回了家,緩緩的鋼琴聲漸起。
池殊看了一眼劇情,撐著地站起來,跟著影片中的湯米一起說道:“Wecouldstilldance.”
其實池殊站的有些搖搖晃晃,身影將幕布遮住,亮光從他身側散發,邊厭仰頭看去隻看得見倒影在窗戶上的雨跡在他眉眼間滑落。
但無關緊要。
邊厭搭上他遞來的手,藉著他的勁兒站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腰,與他額頭相抵,與他在朦朧的煙霧中搖晃起舞。
在旋轉間池殊掃了一眼幕布,看著上麵的演員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扣住邊厭的後腦勺,挑眉問道:“Don't**withthePeakyBlind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