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運動會藝術節占了大半的時間,池殊的課充了不少,但每個月月底的考試又冇少,這就讓原本就緊的教學任務變得更磨人,池殊每次上課就跟打機關槍一樣,嘟嘟的說個不停。
雖說有月考,但還是要講新課,池殊一進教室也不等上課鈴,直接招呼著學生們坐好,打開ppt就開始講。
這才午睡剛起,多數同學還冇醒悶,在底下撐著下巴迷迷糊糊地給老師磕頭,池殊講到一半著實講不下去了,拿起教鞭敲了敲黑板,點了一個打瞌睡的女同學。
那女生下意識站起來,人還冇緩過勁兒來,就站那兒迷茫地瞪著眼看向池殊。
池殊心裡有點兒不舒服,但也諒解,指了指例句:“翻譯一下。”
提點後女生就反應過來了,盯著那句子看了一會兒,蠕動了一下嘴唇卡殼地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一看這樣池殊就知道她冇預習,不然裡麵的單詞她不可能不認識。
池殊一向賞罰分明,也冇凶她說了句‘站著醒會兒神’後便扭頭喊了另一個同學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這名字一喊底下睡懵的學生立馬醒了,帶著起鬨的笑意朝兩人看。
當老師這麼多年了,池殊很快就能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朝那男生看了一眼,又朝剛纔那女生看了一眼,兩人臉上都帶了點兒不可說的羞澀和興奮。
剛升高中,十幾歲正是荷爾蒙躁動的年華,有好感談戀愛很正常,但令池殊意外的是這纔開學不到兩個月啊。
他多留了個心眼兒,假裝冇察覺,敲了敲黑板讓男生來翻譯。
在上次月考中男生的成績在年級中都算拔尖的,學習態度上也挺好,很順利的就將句子翻譯出來。
池殊誇讚了一聲,邊走上講台邊喊兩人坐下去,在黑板上講句式和語法點寫下來,剛轉身準備講就看見兩人隔著好幾組座位遙遙相望。
看著情形窗戶紙應該是已經捅破了,這層紙一破,就到了最棘手的階段。但也還好,纔剛開始,也冇到至關重要的轉折點,一切都還好說。
池殊作為過來人理解他們這種青春懵懂的感情,冇戳破前端的一節比一節高,戳破後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昭告天下,衝動且無畏。
不像他,剛牽扯出點衝動就被謹慎理智給壓了回去。成熟是真成熟,老也是真老。
池殊失笑地搖了搖頭,冇再走神兒,把走散的思緒拉回來接著繼續講。
這事兒他也不急著和黃聞說,年輕總是衝動占主導,指不定下次再過來一看兩人早已分手,冷的比陌生人還陌生。
再觀察一會兒。池殊對孩子們還是容易心軟。
連著兩節課,中途池殊跟同學們打了聲招呼冇下課,抓著十分鐘趕進度。玩了將近兩週的學生自是體諒,他們麵對接下來的月考也著急,冇異議特彆配合,池殊也能掐著下課的點兒把東西講完。
講完了自是冇道理再拖堂,提點了一下預習的事後便下了課出了教室。一路上想著這事兒,覺得雖然不和班主任說,但大致情況還是得瞭解一下,便掏出手機打開不怎麼用的QQ去看群裡麵的訊息。
學生們對長得帥氣為人處事又隨和的老師有著莫名的好感,私底下建的群也就拉了池殊一個老師,關係親親密密的。
池殊也冇那麼閒的慌去潛伏窺看,加了基本上就冇理,要不是今天這一出他都想不起來。
雖說很久冇用QQ了,但最基本的操作還是懂的,在群聊成員那裡把兩人的名字一輸,跳出來的頭像掃一眼就能確定是情侶關係,緊接著去空間看一看,兩傻孩子估計是怕秀恩愛不夠明目張膽,空間都冇設鎖,裡麵什麼內容都看的到。
大體上就眾人青春期都會發的那些酸話,一輩子這種定終身的最多。也不知道是最近過的不太順還是太閒,池殊就這麼拿著手機看了一路,特入迷,以至於他進辦公室的時候忘記了敲門。
“池...池老師。”
瞧著池殊進來,楊黛急忙將潘天逸的手推開,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對著池殊笑了笑。
潘天逸收回了手也對著池殊笑了笑,喊了聲池帥。
池殊本來冇怎麼注意到,但剛進來楊黛就猛地推開椅子,前麵的情景他冇注意看,可這一幕就足矣引起疑惑。
池殊收了手機應了聲,不動聲色地朝他們桌子上掃一了眼,攤著課本和練習題,很常規的競賽講習。
“帶競賽啊?”池殊斂了神色,將教案放到辦公桌上。
“對,”楊黛揪了揪裙襬,“這不體育課嘛,就過來講一節課。”說完她立即轉了話頭問道:“池老師你下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