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丟棄的替死鬼。
(二)靖王府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難熬。
蕭衍並未在衣食上苛待我,該有的份例一樣不少,但他徹底無視了我。
大婚翌日,我便被挪到了王府最偏僻的“聽竹苑”,美其名曰清靜,實則是放逐。
下人們都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見我不得寵,態度便日漸怠慢起來。
份例裡的炭火是潮濕的,飯菜是冷的,連請個大夫,都推三阻四。
我早已習慣。
在沈家,不也是如此麼?
隻是,這裡的寒冬,似乎格外冷一些。
偶爾,我會在府中遠遠看見蕭衍。
他或是剛從校場回來,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煞氣逼人;或是與幕僚行色匆匆,眉眼間是化不開的陰鬱與權勢的算計。
他從不曾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彷彿我隻是一縷無關緊要的空氣。
有時,他會出京辦差,短則數日,長則月餘。
每次他離開,王府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似乎纔會稍稍緩解。
而我,便在聽竹苑那一方小天地裡,守著幾卷醫書,度日如年。
我生母出身醫藥世家,留下不少珍貴典籍,自幼我便偷偷研習,這成了我在孤寂歲月裡唯一的慰藉和寄托。
直到那年冬日,宮中夜宴。
我作為靖王妃,不得不隨他入宮。
席間,絲竹管絃,觥籌交錯,我卻如坐鍼氈。
蕭衍坐在我身側,自顧飲酒,未曾與我有過半句交流。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不知何處竄出一隻野貓,驚了席間表演雜耍的藝人,那人手中正舞著的火把脫手飛出,直直朝女眷席位的方向砸去——而那個方向,赫然坐著因父親立功而得蒙聖恩、同樣受邀入宮的沈月柔!
她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呆立當場。
“柔兒!”
我聽見身側的蕭衍一聲低吼,那聲音裡的焦灼與驚怒,是我從未聽過的。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掠出,在火把即將落下的瞬間,一把將沈月柔緊緊護在懷裡,順勢滾開。
動作迅捷,英雄救美,引得席間一片驚呼讚歎。
而那被撞偏的火把,卻引燃了旁邊的帷幔,火勢藉著風,瞬間蔓延開來,竟是直撲我所在的位置!
熱浪撲麵而來,灼痛感清晰無比。
我下意識地看向蕭衍,他正扶著驚魂未定、嚶嚶哭泣的沈月柔,低聲安撫著,眼神裡的擔憂和溫柔,刺得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