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和驚魂未定。
“流光”——那是她位於城市藝術區的工作室兼私人小窩,是她最後的避風港,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暫時蜷縮起來舔舐傷口的地方。
那裡有她熟悉的畫稿、設計台、冰冷的金屬工具,還有一張可以讓她暫時躲藏的沙發。
車子在寂靜的城市街道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暈。
林薇蜷縮在後座,將臉深深埋進冰冷的掌心,試圖汲取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然而,那五個名字,五張或英俊或冷峻或陽光或溫潤的臉,如同盤旋的禿鷲,在她混亂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終於,出租車在一條僻靜的、爬滿藤蔓的老式紅磚建築前停下。
林薇幾乎是扔下幾張鈔票,踉蹌著推開車門,衝進熟悉的、帶著鐵藝裝飾的樓道入口。
深夜的樓道空無一人,隻有她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敲擊著她的耳膜,也敲擊著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終於到了。
那扇熟悉的、厚重的橡木門,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設計感十足的金屬銘牌:“流光·林薇工作室”。
這扇門背後,是她此刻唯一渴望的寧靜港灣。
她顫抖著手,從包裡摸索鑰匙。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一縮。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薇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開門——預想中的黑暗和寂靜並未出現。
清冷的、如同水銀瀉地般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慷慨地鋪滿了整個開闊的工作空間。
而就在那片流動的銀輝之中,五道頎長的身影,如同早已排練好的雕塑群像,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月光勾勒出他們輪廓分明的側影:顧淮挺拔如鬆,深色西裝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韓野隨意地倚靠在她那張堆滿設計草圖的工作台上,黑色機車夾克敞開著,雙手插兜,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野性的弧度;沈亦白身姿優雅,指尖下意識地虛按在空氣中,彷彿在無聲地彈奏著月光;季燃年輕的麵龐上帶著點孩子氣的緊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衛衣的帶子;許墨則站得筆直,金絲眼鏡反射著清冷的光,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看起來異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