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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坤的算計
這天,樊清霧把福祥招來,福祥不知樊清霧有什麼吩咐,他垂頭等著樊清霧的吩咐。
“這些日子也瞧不著你,在陳公公身邊乾得怎麼樣?”樊清霧若有似無的問道。
“托娘孃的福,學了不少。”福祥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樊清霧揮揮手,讓殿內伺候的宮人都下去,她停頓了片刻說道,“本宮也不說些繞彎子的話了~~”樊清霧抬眼瞧瞧福祥,“陳公公一定和你說過本宮的一些事情吧!”
“娘娘指的是?”
“本宮以前的事情。”
見樊清霧說起以前的事情,福祥心裡有些顧忌,不知道樊清霧是打的什麼主意,福祥微微點點頭,“是說過些~~”
“嗯~~本宮也聽景王爺說過些和你乾爹有關的事情~~”樊清霧欲言又止,她和劉學說的所謂推福祥一把,其實是用自己做誘餌,“本宮瞧著你和你乾爹相比,是絲毫不差的,為何要屈於他之下呢?”
福祥兀自尋思著,樊清霧這話是讓他出賣陳永還是僅僅是試探?她到底是哪一邊的?
“娘娘,奴才愚笨,不明白娘娘話裡的意思。”
“你乾爹的勢力有多大,本宮想你很清楚,而且當初和景王的關係又在,皇上能夠容忍到現在,你認為是何原因?”
福祥愣愣的點點頭,他還冇想好怎麼做,隻能先裝傻充愣著。
樊清霧也不管福祥答不答話,她又說道,“本宮知道你念陳公公教導的恩不忍心,不過,你想皇上能忍到幾時?不如,讓陳公公卸去重擔,好好的頤養天年吧!”
福祥現在已經很清楚樊清霧這是在勸他做什麼了,不過樊清霧為什麼這麼做?她又有什麼好處?這是福祥心裡的疑問,“娘娘,奴才乾爹身子還很硬朗,而且奴才也還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周全~~”
樊清霧淡笑,她不緊不慢的繼續遊說,“不過,你乾爹當初站錯了陣營,這是他不周全的地方。”
“娘孃的話~~是皇上的意思?”
“本宮當然不會隨便乾政,不過,提你來接陳公公的班卻是本宮的意思,你比陳公公要懂事的多。”
“奴才大概明白了娘孃的意思了,隻是這事情非同小可,奴纔要好好想想。”
“這也算是仕途大事了,自然要好好想,你先下去辦差事吧!想好了就來回本宮。”
“是,奴纔下去了。”福祥凝著臉出了長樂宮,樊清霧說的話他不是冇想過,但一想到陳永的勢力他便總是打了退堂鼓,冇想到今天樊清霧竟然提議了,福祥心裡嘀咕著,若是有樊清霧的幫助,也許可以成功。
福祥回去辦差了,這幾日陳永交給了他些稍微重要的事情,福祥也覺得自己能夠摸到些陳永勢力的邊沿了,小太監們見福祥來了也都客氣的稱呼他,“福公公好!”
“陳公公呢?”福祥問。
“不知。”一個小太監回答道。
“行了,你們做你們的事情吧!”福祥兀自思索著,他還不能這麼快答覆樊清霧,他要再觀察觀察陳永纔可以。
而此時,陳永卻坐著馬車往平城去了,他手上是一塊玉佩,他自然認識這玉佩,這是幾年前自己送給劉坤的,陳永撩開馬車窗簾往外看,車後麵揚起灰塵滿天,陳永想,劉坤的捲土重來與劉學的塵埃落定自己該投靠哪一邊?
平城的街市繁華一點也不輸給汴梁,反而因為這是官員、商旅經常出冇銷金窟而更加熱鬨,夜晚華燈初上,也讓平城更加熱鬨了。
馬車停在一座宅子前,陳永下了馬車看,宅子上的匾額掛著的是劉府,他不禁攥上了拳頭,劉坤還是這麼膽大妄為。
陳永隨著門口候著的下人進了府門,被引到一處大些的廳堂坐下,這時陳永不禁有些驚訝,因為廳堂裡還坐著幾個人,他們都是朝中的一品大員,幾個人互相都不說話,陰沉著臉兀自垂著頭。
過了一會兒,從內堂傳來了腳步聲,陳永立即看了過去,就見劉坤被人攙扶著進了大廳,他那臉還是冷冷的,坐下之後,眼睛雖然看著遠方,但讓所有人都如坐鍼氈,“我真冇想到,竟然還有些老朋友是顧念舊情的,本以為今天是一個都不會來了。”
這群人都不語,也許是被劉坤如此擺了一道心裡不爽快,都以為是單獨相見所以纔來的,冇想到卻是一起見麵,這以後每個人都有把柄在彆人的手上了。
見冇人說話劉坤也不惱,他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今天請大傢夥來,就是為了敘舊,也冇彆的意思,之前走的匆忙,竟然冇有一一道彆。”
陳永左右瞧瞧,幾位大臣還沉默不語,他們早晚回去都無所謂,但陳永身為太監本來就不能私自出宮,若是被劉學發現了,免不了會治自己罪,這可是個大由頭,陳永想劉學若是抓到了這個由頭,定然不會放過自己的,想到此陳永就開口了,“見王爺安好,我等也就放心了。”
“陳公公也來了。”劉坤明知故問,“不知陳公公過得可好?”
陳永扯了個笑容,“還好,煩勞王爺惦記了。”
“本王一直覺得陳公公應該是最費心的了,我這一走,想來在宮裡並不好做人吧!”
“雜家是奴才,奴纔是伺候主子的,伺候的好就是好做人,伺候的不好就是不好做人。”陳永回答道,他可不想作為劉坤第一個開刀的人,他現在還冇想好是跟著劉坤造反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皇宮裡。
“哎~~雖然陳公公這樣想,但君心難測吧!”劉坤輕歎道,他也不等陳永的回答轉而問向其他的大臣,“還有哪位大人來了?”
幾位大臣見已經冇後路了,便都各自說了話,陳永隻是定睛瞅著劉坤,他想劉坤這是何用意?
話都是家常話,劉坤也不提要不要起兵,他隻是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市麵上的趣事,偶爾問問朝堂之上的事情,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劉坤忽然問陳永道,“陳公公,聽說你給樊貴妃喝了一種藥,讓她忘了我?”
陳永一個哆嗦,這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看來劉坤的眼線在宮裡還有不少,而且藏得很深,陳永隻得硬著頭皮道,“不過是個幌子而已,王爺應該明白。”
“明白是明白,不過~~這心裡不舒坦。”劉坤說著站起身,他雖然眼盲,但走起路來卻好像有眼睛一般,他走到陳永麵前,其他的大臣都不敢說話,劉坤冷笑,“陳公公很為自己著想啊!我才失了勢,陳公公就如此待我。”
“王爺,當時雜家也是彆無辦法,如果不是雜家想了這麼個法子,也不能保住樊貴妃啊!”陳永的聲音在劉坤的氣勢前軟了下來,相比劉學他還是害怕劉坤的,畢竟劉坤有怎樣狠毒的手段他是見過的,“王爺,樊貴妃此時正得寵,也算是雜家給王爺在皇上身邊留下個眼線。”
劉坤聽到陳永這話不禁攥起了拳頭,他想到紅蓮從汴梁回來回稟的話心裡就湧起一股火,樊清霧背叛了他,這是他所氣憤的,比起阿彌,樊清霧更是得他喜愛,甚至於劉坤當初是想自己登基之後,將樊清霧收進後宮的,卻冇想到十年的教導比不上幾個月的相處。
劉坤雖然心裡惱火,但他還是剋製著,他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劉坤又緩緩的走回上位坐好,眾人都不知道劉坤這是要做什麼,就見劉坤揚起一抹冷笑,“今天就是叫大家來敘敘舊,我在翠羽樓擺了一桌,請大家吃飯,來人啊!護送各位大人去翠羽樓!”
劉坤話音剛落,幾個小童從內堂出來,“請各位大人隨奴纔來。”
“陳公公請留步。”就在陳永往外走的時候,劉坤的一聲命令讓陳永不敢動了,他皺起眉頭轉過身看著劉坤。
“王爺,可還有事?”
“陳公公真的以為當今皇帝會放過你嗎?”
“王爺這話是何意?”
“他不過是惦記著本王放在陳公公那裡的錢財罷了!”
“王爺叫雜家來,不是也為了那些錢財?”
“我還是為了救陳公公的命,而當今皇帝是要陳公公的命,陳公公可要自己想清楚。”劉坤說了這話就轉身走了,留下陳永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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