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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筆
轉眼間已經步入了秋,隨著葉片緩緩的飄落,樊清霧覺得自己也好似老了好幾歲,張婉玉自從那次被劉學罰閉門思過一個月後,也冇有再來找她的麻煩,現在她和劉學煩心的是怎麼能夠讓福祥自己靠到他們這邊來,怎麼能夠讓他自己將陳永出賣。
李嬤嬤從殿外進來,她身後的宮人抱著兩匹緞子,“主子,各宮開始做冬季的衣裳了,奴纔去庫房領緞子,瞧見這兩匹顏色不錯,特拿來讓主子瞧瞧。”
樊清霧抬眼瞧瞧,一匹粉白的,一匹大紅的,“各自做一身好了~~你們都發了什麼料子做衣裳?”
“回主子,每個人都給了兩塊料子做衣裳,一塊緞子,一塊棉布的。”
“嗯。”樊清霧抬眼一瞧,正看到福祥候在外殿,他這些日子就在長樂宮做些雜事,宮裡的大小事陳永把持著,一點權力都不下放,弄得福祥隻能和一般的太監一般坐著雜事,“福祥!”
“奴纔在!”福祥進得殿來。
“這幾日本宮儘是看你在殿外候著呢!怎麼不見你去幫著你乾爹差事?本宮好像說過,本宮這裡冇事你可以去幫著你乾爹的吧!”
福祥自然記得樊清霧的話,當初樊清霧和他說這話時,他想樊清霧是想讓他多在陳永跟前走動,也好瞭解瞭解張婉玉那邊的動靜,但他想樊清霧是高看了自己了,陳永根本就不會將他帶在身邊,想來和張婉玉撕破臉把自己要到長樂宮當差,樊清霧是失算了。
福祥無奈的笑笑,“回主子,奴才乾爹是個八麵玲瓏的人,奴纔跟在他邊上,反倒是礙著他老人家呢!”
“怎麼是礙著了?爹教兒子做事也算是天經地義的,他年歲也大了,豈能事事都攬在身上?還不如多教教你,等以後自己個忙不開了,也好有個幫襯的人。本宮瞧著你上次辦的宴會就不錯,是個可造之材,冇兩年就能趕上你乾爹了!”樊清霧說著擺擺手,“你去把你乾爹找來,本宮來和他說說這事兒!”
福祥眼珠子轉轉,既然樊清霧願意為他出頭,那他何樂而不為呢!福祥立即領旨出去找陳永了。
福祥找到陳永的時候,陳永正在訓著兩個小太監,這兩個小太監是肖淩雲宮裡的,因肖淩雲並不受寵,自從來了汴梁也並未被劉學寵幸,她宮裡的小太監也做事怠慢,但肖淩雲也不是受欺負的主兒,她直接找了陳永,陳永也自然會給她薄麵,便把兩個小太監叫來訓斥。
“乾爹!”福祥陪笑著叫陳永道。
陳永瞄了眼福祥,而後對著兩個小太監罵道,“兩個混賬!主子就是主子!還容得你們狗眼看人低麼?以後若是再有這事!一定杖責!今天先饒了你們,你們先回去吧!”兩個小太監唯唯諾諾的走了,陳永才順了順氣問福祥道,“怎麼?樊貴妃找我?”
“回乾爹,是這麼個事情。”福祥斟酌著詞,雖然他欣喜樊清霧幫他出頭,不過他不能讓陳永覺得自己有那個心思,否則以陳永的性子,定然會想法子整治他的,“剛纔貴妃娘娘問奴才為什麼一直在門口候著,奴才就回答說奴纔在長樂宮當差,每日候在門口等著主子差遣。”
“嗯,這話回答的好。”陳永道。
“不過,貴妃娘娘又說,她說她要奴纔來長樂宮不是讓奴纔在殿門口候著的,而是讓奴纔跟在乾爹身邊差事的。”
“貴妃娘娘這麼說?”陳永反問,他瞅著福祥眼中是疑惑。
“是,其實娘孃的意思是奴纔跟在乾爹身邊,不是能隨時知道皇後那邊的動靜麼!奴纔想,貴妃娘娘這是想抓皇後的小辮子。”
聽福祥這麼說,陳永點點頭,“你說的有理,接著說。”
“然後奴才就說乾爹做事利落,如果奴纔跟在身邊是妨礙了乾爹乾活,奴才本來性子就毛躁,能夠在貴妃娘娘身邊多學學是奴才的福氣。”福祥又看了看陳永的表情,見他表情無異又道,“不過,貴妃娘娘聽了奴才這麼說,反而讓奴才把乾爹叫去,奴纔想,是不是奴才這話,連累了乾爹了。”
陳永思量了思量,“與你無關,是貴妃急於入主東宮!過了這個冬天,明年春天就要選秀女了,到時候一批美貌女子進了宮,保不齊皇上會轉了心思,而且現今貴妃又無子女,她是最擔心地位不保的。”
福祥點點頭,“還是乾爹看得透徹。”
陳永擺擺手,“既然她著急了,咱們就幫她一把!”陳永奸笑起來,“走,雜家隨你去長樂宮。”
長樂宮裡樊清霧正在沏茶,見陳永來了便賜了坐,又讓宮人們都退下了,隻留下了福祥伺候著。
“福祥,給你乾爹倒一杯這茶,這是本宮孃家送進來的,特地從武川帶來的,據說這是東胡最邊上的雪山上采下來,對身體是出奇的好呢!”
“謝貴妃娘娘。”陳永接過茶盞喝了口,“真是好茶!奴纔是有口福了!”
“好東西,藏著掖著還不如大傢夥一起嚐嚐。”樊清霧也喝了口茶道,“本宮知道陳公公忙,也就有話直說了。”
“奴才洗耳恭聽。”
“這福祥在本宮這裡當差,做事勤快又激靈,陳公公管教的好啊!”
“也是這小子認學,奴纔不敢居功。”
“本宮瞧著他整日裡在廊子裡候著,也實在是委屈了陳公公的教導,不如平日裡本宮這裡冇事了,就讓他隨著陳公公去辦差事,也不枉費了陳公公這些年的教導。”
“其實奴才也特彆想帶著福祥辦差事,也想帶出個得力幫手來,不過之前在貴妃娘娘宮裡,奴才也不能說,冇想到娘娘這麼惜材,那奴才就不推脫了,等著小子以後有出息了,娘娘用著也更省心。”
“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了。”樊清霧笑,“福祥,去把昨兒鎮國公送進來的那個紅木盒子拿來。”福祥出去了,過了會兒他端來個湯碗大小的紅木盒子,把木箱子放在桌子上,樊清霧命他打開,裡麵竟然是一箱子珍珠,樊清霧笑笑,“昨兒個本宮孃家送茶的時候,還托本宮把這一箱子珍珠還給陳公公,說是陳公公之前借給樊家一箱子,現在還給一箱子,算是扯平了。”
陳永一見這一箱子珍珠,他自然明白樊清霧是什麼意思,他笑眯眯的合上箱子蓋,“多年前的事情,奴才都冇想過讓鎮國公還,鎮國公竟然還記著!既然如此,那奴才就收下了!回頭奴纔出宮辦事的時候,再邀鎮國公喝一杯!”
“那自然是好!”
“看到這一箱子珍珠,奴纔想起一件事情來。”陳永作勢想了想,樊清霧不知道陳永這是要和她說什麼,於是不語等著陳永繼續說,“其實奴纔不知道這事情是說好還是不說好。”
“不知是何為難的事情?本宮若是能幫忙定然會幫忙的。”
陳永搖搖頭,“這件事還是不能和貴妃娘娘說,不過~~倒是能跟雜家那老友鎮國公的閨女說。”陳永說道這裡詭異的笑了笑,“這事情就當是個笑話聽吧!”
“陳叔叔請說,小女子就當笑話聽。”
陳永見樊清霧這麼明白事理,不禁點點頭,“那日天剛矇矇亮,大皇子忽然病急,我便帶著禦醫去瞧,正經過永福宮時,見永福宮出來三個人,兩個太監一個侍衛,我細細瞧了瞧,閨女你猜,那侍衛長得像誰?”
“像誰?”
“特彆像建國公那大孫子魏東康魏大人!”陳永的這話讓樊清霧瞪大了眼睛,天明之時魏東康從皇後的永福宮出來,還穿著侍衛的衣裳,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見樊清霧愣住了,陳永收斂表情,又回到那副奴才摸樣,“奴才那次給娘娘端藥時說,要娘娘彆忘了奴才,奴才也不是忘恩負義吃獨食的,不過,後麵的事情,就要娘娘自己拿主意了,這箱子珍珠,奴才也一併拿走了,奴才先告退了。”
陳永走了之後,很久樊清霧都冇有緩過神來,福祥看著樊清霧心想,難道這就是陳永說的幫樊清霧一把?若是能證明皇後跟她那個表哥私通的話,那麼這個皇後不僅僅會被拉下來,還會被打入冷宮,那麼連建國公一家都是不保的,但樊清霧能不能將皇後拉下來呢?這在福祥的心中形成一個大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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