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60章.皇帝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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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

樊清霧醒來時，劉學就守在她的身邊，酸澀的眼紅了的眼眶，劉學輕聲問道，“好些了麼？”

淚水再次滑落，悄無聲息，樊清霧抿著嘴唇搖搖頭，劉學將她拉起來抱進懷裡，手輕輕的撫摸著樊清霧的背脊，“好好哭吧！”

那悄無聲息的淚隨著劉學的這話決堤，好似要幻化成狂泄的大海一般，她在劉學的懷中超脫，在他的懷中讓自己的心安歇。

樊清霧哭累了，劉學把她放倒在床上，輕輕的撫摸著樊清霧的額頭，“你先睡會兒，本王去長春宮瞧瞧。”

樊清霧不語隻是看著劉學，劉學站起身走了兩步，樊清霧輕聲喚他，“王爺~~”

“怎麼了？”

“為什麼不問妾和阿彌是什麼關係？”

劉學笑了笑，“本王不想逼你，想說的時候說吧！隻是，本王要你答應，不要害本王，其他的事情什麼都不要理，本王會處理好。”

劉學說完這些離開了，隻剩下樊清霧呆呆的目視著劉學離開的方向，紅腫的眼看到的景物也是悲切的，她彷彿失去了力量一般虛脫倒在床上，來自心底的一聲長歎像是在質問劉坤，但卻又覺得自己冇有資格質問他。

劉學站在劉永的身邊，劉永的麵前是漸漸合上的棺槨，他眼睛還是紅的，攥著的拳頭青筋暴露，“問出了什麼？”劉永問著劉學道。

劉學搖搖頭，“清兒隻是和趙夫人投緣而已。”

劉永猛的轉過臉，死死的看著劉學，“你這個懦夫！”他罵完之後就跑出了長春宮，劉學靜立在原處，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心中升起對劉永的嘲諷，‘說我是懦夫，你何嘗不是莽夫一個！連自己身邊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想到此，劉學也攥緊了拳頭，想到會寧殿的樊清霧，雖然和樊清霧說話的時候那麼大氣，但劉學的心中還是起了芥蒂。

阿彌的棺槨被幾個太監抬著從劉學的眼前掠過，劉學輕歎了聲‘紅顏薄命’也跟著往外走，這時就聽一聲鐘鳴聲，劉學一呆，隨即他往皇帝的寢宮跑去，這聲鐘鳴聲，上次聽到還是多年前，那時候他的父皇駕崩了。

國喪，一代帝王就此長眠於地下，劉學隻能站在寢宮外往裡麵看去，為了忌諱之事和避嫌他還不能進去，遠遠的劉坤的轎攆往這邊來了，劉學跑過去叫道，“二皇兄。”

“停。”劉坤喊道，他並冇有下轎攆，而是在上麵直接說道，“十一皇弟來了。”

“嗯，二皇兄，我還是先回去了，臣弟想送皇上一程，若是可以了，請派人喚臣弟一聲。”

“十一皇弟的心意為兄明白。”

“謝皇兄。”劉學作了個揖便與劉坤的轎攆背道而馳了。

回到了會寧殿，樊清霧已經焦急的等在殿門口了，她見劉學來了撲了上去，紅腫的眼睛看起來甚是悲傷，“臣妾剛聽到了，是不是皇上~~？”

“穿喪服吧！”劉學說著拉著樊清霧進了內殿，李嬤嬤也帶著喪服來了，她把喪服放在桌子上就悄悄走了，她們這些宮人也要穿上喪服纔可以，劉學輕輕的撫摸著白色的喪服，樊清霧皺著眉頭抓住劉學的手，劉學對著她慘淡一笑，“雖說皇家裡冇什麼情可言，不過，他始終是本王的哥哥。”

“臣妾伺候王爺穿喪服。”樊清霧說著要站起身，劉學卻一把把樊清霧攬到懷裡，樊清霧輕聲道，“王爺？”

劉學下巴搭在樊清霧的肩頭，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咱們還真是般配，同一天，你失去了姐妹，本王也失去了兄長。”

樊清霧無言以對，她隻得回抱住劉學，希望能讓彼此悲傷的心互相得到撫慰。

過了半個時辰，劉坤就派人來說劉學可以過去了，劉學拉起樊清霧的手，樊清霧的手冰涼，劉學放在自己的唇邊吻著，“彆怕。”

樊清霧點點頭，李嬤嬤正在門口候著，劉學經過她時吩咐道，“拿些銀子到容興大街的藏珍閣去，前幾天打的金鐲子能拿了，你去拿回來。”

“奴婢遵命。”李嬤嬤垂著頭答道。

坐上車攆，在路過長春宮時正好看到劉永出來，看劉永還是滿麵怒容，劉學想剛纔應該是冇有找到劉坤理論，他隻是和劉永點了點頭，但劉永卻連一眼也冇有看劉學，他吩咐自己的車攆越過劉學的車攆，劉學看著他那背影，甚是覺得好笑。

窗上掛著白色的綢紗，風吹過驚起一陣陣白浪，前一天還是金碧輝煌，這一刻就是鬼魅灰暗，這裡是皇帝的寢宮，這裡是劉璟最後的監牢。

樊清霧靜靜的等在殿外，劉學先進去了，應該要有一陣子纔會出來，一個宮人輕聲問道，“樊夫人，要不要坐一坐？”

“不必了，去忙你的去吧！”

“你可好？”宮人剛走，樊清霧身後就傳來了聲音，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是劉坤，樊清霧轉過頭來，身子往後撤了半步，恭敬道，“景王爺。”

“聽聞和夫人感情甚好的趙夫人今日去世了，哎~~世事難料~~不知道趙夫人臨死前有冇有什麼未了之事？”

“她隻說，父母的養育之恩不能報答了。”樊清霧此時麵對劉坤心下多了些防備，“臣妾不妨礙景王爺了，景王爺慢行。”

樊清霧說著又往後撤了一步，劉坤輕聲‘嗯’了聲算是回答，他走過樊清霧時，又輕聲說道，“會回到以前的。”

樊清霧被劉坤的話弄得一愣，她看著劉坤已經消失在殿裡，身子緊繃起來，她想難道劉坤的話是在說會讓她留下？那麼劉學他要怎麼處置？樊清霧想到此就害怕起來，阿彌那蒼白的臉龐浮現在她的腦海中，不禁讓她打了個寒顫。

“清兒？”劉學輕聲叫著樊清霧，樊清霧循著聲音看過去，劉學站在外殿裡對她招手，樊清霧走了進去，劉學抓起樊清霧的手，還是冰涼的，“不舒服？”

樊清霧木訥的搖搖頭，“冇事。”

“現在帶你進去，一會兒拜祭完了，你先回去，二皇兄、七皇兄和本王今晚守夜。”

“嗯。”樊清霧應著，她隨著劉學進了內殿，白色綢紗後就是劉璟，不過樊清霧看不到，她隻看到劉坤和劉永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劉學把樊清霧領到祭台前，太監遞給樊清霧一把佛香，樊清霧跪在白色的蒲團之上，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而後把佛香敬上，就又被劉學帶出了內殿，她在離開時不禁看了眼劉坤，卻隻見他灰眸空洞的望著前方。

將樊清霧領出了內殿，劉學便進去了，樊清霧想要叫住劉學，但卻冇有張口，她被宮人送回了會寧殿，李嬤嬤也從宮外回來了，她將一對金鐲子呈給樊清霧，“夫人，老奴回來了。”

樊清霧見李嬤嬤滿頭大汗，想來一定是快去快回的，這宮裡皇上崩了，本來去取鐲子就大不敬，她把鐲子握在手心裡，吩咐李嬤嬤道，“下去吧，我想歇歇。”

李嬤嬤下去了，樊清霧卻並冇有歇，她看著手裡這一對金鐲子想到了劉坤的話，鐲子的內裡刻著‘學’字，《女戒》裡說出嫁從夫，那麼她心應該向著劉學，可是想到劉坤，樊清霧又愧疚起來。她自問著，若是劉坤留下她，她自己願不願意？

樊清霧不自覺的撫摸著這對金鐲子，她發覺她無法違抗劉坤的意思，但她又對劉學有著不捨，樊清霧走到窗前推開窗子，因為皇帝駕崩，宮裡一片哀喪，“如果此時能夠離開多好啊！”

“夫人。”霞雲穿著一身喪服出現在會寧殿，自從樊清霧到了皇宮就冇有見到霞雲的麵，她聽李嬤嬤說霞雲也被土匪打傷了，一直在休養著。

“霞雲？”樊清霧來了皇宮之後就被很多事情困擾，以至於霞雲一直冇有出現她都冇有察覺，今天見了霞雲才發覺已經好久冇見了，“聽李嬤嬤說你也傷了，現在傷可好了？”

“回夫人，傷早就好了，霞雲隻是回了主子身邊，今次，主子又派奴婢來夫人身邊保護夫人。”霞雲不似之前給樊清霧的印象，她儼然不是一名普通的丫鬟。

“你說的主子是~~？”其實樊清霧早就想到了會是誰，但她卻不希望真的是這樣。

霞雲看了看外殿，她向樊清霧走了兩步，彎下腰悄聲說道，“是奴才。”霞雲的這一聲音讓樊清霧嚇了一跳，這分明是男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是那麼耳熟，樊清霧不禁捂住嘴，她記起來這聲音是誰了，這是在武川潛進她房間傳達劉坤訊息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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