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54章.再見樊家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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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樊家父母

經過了一夜，第二天便是樊將軍和夫人進宮的日子，這兩個僅僅與樊清霧有一麵之緣的爹孃，樊清霧卻要演一場她不喜歡的戲劇。

劉學坐在樊清霧身邊，看著梳妝鏡裡映出來的樊清霧臉龐，將一根金簪插進她的髮髻裡，“清兒今天真好看。”鏡子中的樊清霧笑了笑，她將胭脂輕輕的擦在臉頰上，讓略微蒼白的臉顯得紅潤，心裡有些緊張，弄得手指也因為緊張而微微泛涼。

“王爺，夫人，樊將軍、樊夫人到。”宮女通傳道，劉學將手環在樊清霧的腰身上，輕輕的讓她依靠著自己的力量慢慢的站起來，樊清霧微微皺眉，這是她自從受傷之後的首次走動，有些困難，他們走出了內殿，就看到樊淮安和他的夫人薑氏已經在了，他們見劉學和樊清霧出來趕忙站起身，“王爺安！夫人安！”

“不必問安了，這裡冇有外人，都是家裡人。”劉學說著把樊清霧扶到椅子上，又給她在背後墊了兩個軟墊子，之後他對著樊淮安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嫁給本王的好清兒，竟然跟著本王受了傷，本王真是罪過。”

“這都是意外，怨不得王爺。”樊淮安趕忙回答道。

“是，這是意外，若不是王爺相救，清兒也不能活著回到了汴梁。”樊清霧也隨著樊淮安答道，她咳嗽了兩聲，趕忙用手捂住嘴，劉學見狀遞上茶盞，樊清霧擺擺手，“冇事的。”

聽樊清霧這麼說，劉學才放下茶盞，他給伺候的李嬤嬤使了個眼色，李嬤嬤就下去了，不一會兒端出了個小托盤，她把托盤放到樊淮安麵前的桌子上，又退到一邊，劉學揭開托盤上的紅佈道，“今日是咱們第一次見麵，這見麵禮樊將軍是一定要收下。”

樊淮安看過去，托盤上放著兩塊羊脂白玉的玉佩，還有一對翠綠的翡翠鐲子，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樊淮安趕忙道，“王爺，這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臣收不得。”

“有何收不得的？咱們若都是普通老百姓，今日可是本王這女婿第一次見老丈人，送些小禮物也是討好老丈人和老丈母孃啊！”

劉學這玩笑話讓樊清霧笑了起來，她打著圓場道，“爹爹，既然是王爺送的，就收下吧！”

“嗯，清兒說的是，不收是不是不認本王這個女婿啊？”

“不是，不是。”樊淮安忙回答道，他對自己的夫人薑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謝過了劉學。

有劉學在，自然樊清霧和樊淮安他們說不了什麼，但若是劉學不在，他們其實也說不了什麼，本來就是僅僅一麵之緣的陌生人而已。不鹹不淡的交談著，劉學瞄了眼樊淮安的夫人薑氏，總覺得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說自己的閨女好容易見著了，怎麼會這麼平靜呢？

“本王見夫人好像冇怎麼說話，是不是想和清兒說些女人間的悄悄話？”劉學輕問道。

劉學這一問讓樊夫人薑氏愣了，她出身一般的官宦之家，父親是小官吏，她本人又識字不多，見識也少，所以臨來的時候樊淮安特彆囑咐她少說話以免露了馬腳，這讓劉學一問，薑氏就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

樊清霧瞧了眼薑氏，她甜甜的叫道，“娘~~”

薑氏呆呆的看向樊清霧，樊清霧又扯了扯劉學的袖子，“臣妾孃親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了王爺想是緊張了，又或者是真的想和臣妾說說悄悄話，王爺能不能再寵寵臣妾，讓臣妾和孃親說說體己話呢？”

劉學拍拍樊清霧手背笑道，“本王不是一直寵你麼！”他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對樊淮安說道，“本王聽聞樊將軍的刀法精湛，不如和本王到院子裡耍耍。”

“老臣榮幸之至。”樊淮安說道，他也站起身，他看了眼自己的夫人薑氏，那目光彷彿是在說，‘彆擔心，冇事的。’

劉學和樊淮安出了外殿，外殿的門開著，從樊清霧坐著的位置側過臉就能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劉學和樊淮安，不過他們兩個誰也聽不到對方在說著什麼。

樊清霧端起茶盞對著薑氏笑了笑，“孃親彆緊張，不如給清兒講講最近聽到的街麵上的笑話打發時間。”少了劉學，薑氏的緊張也好轉了，她點點頭，回憶自己從伺候的老婆子嘴裡聽到的一些市井故事。

劉學和樊淮安回頭看去，就看到樊清霧端著茶盞笑眯眯的看著薑氏，薑氏也開始說起話來，劉學淡笑將身子轉過來，“樊將軍，其實本王心裡一直有個事情想問問。”

“王爺請問。”

“本王發覺清兒讀過不少書，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清兒的老師是誰？”劉學看向樊淮安，他想從樊淮安的臉上看出些端倪，雖然他希望樊清霧能夠忘記她的那個老師，但如果能夠找到他並且把他除去，對於劉學來說纔是永絕後患的妙計。

樊淮安先是一愣，他想難道劉學發現了什麼嗎？難道劉學的這話是在試探自己？“王爺說笑了，清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老臣也不能隨便找個人教她，多數是她自己愛看書罷了。”

“老將軍不必隱瞞，以前請過老師教清兒，她也和我說了，本王並冇有怪罪將軍的意思，隻是覺得能把清兒教的這麼好，一定是賢德之人，若是拉攏到朝堂之上一定能有用武之地，本來問清兒這個人是誰的，但清兒怎麼也不肯說，這纔想要求教將軍。”

“既然~~既然小女說了~~”樊淮安歎了口氣，心下已經編好了措辭，“其實這人來到府裡挺巧合的，那時候清兒還小，老臣本想找個有點學問的女子來教清兒，結果正好以前在朝的一個同僚告老還鄉來府裡辭行，和他說起找老師的事情，他就說他兒子的老師非常好，因為他們舉家要遷回老家，總覺得走得突然對不住這老師，見臣找老師就央求著想讓這老師到臣的府上。”

“所以，將軍就同意了？”

“當時清兒才幾歲，臣想著說男女之彆也為時尚早，況且這也隻是過渡，想等這老師覓到好人家再換人，哪知道這一教就是好幾年。”

“這個人現在在哪？他叫什麼？”

“他叫李海鬆，清兒被皇太後欽點賜婚的時候，他就走了，至於去哪了，臣也冇問。”

“在汴梁再也冇見過他？”劉學又問。

“冇有，再也冇見過。”樊淮安回答著，劉學看著樊淮安的表情，他也看不出什麼，‘李海鬆’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這時，太監將兩樣兵器分彆呈給了劉學和樊淮安，劉學的是一杆紅纓槍，而樊淮安的是一柄大刀，劉學抓起槍揮舞了兩下，“老將軍，咱們隻是點到而止，本王會讓著你的。”

“哈哈~~那就請王爺手下留情吧！”樊淮安說著率先出招，他的招數都是來自於戰場廝殺，一招一式都是實用簡單，不似劉學的招式有些花俏，幾下就將劉學逼退了。

樊清霧被院子裡的打鬥吸引，她不自覺的看向院子，看到劉學雖然節節敗退，但卻依然不服輸，樊清霧對薑氏說道，“爹爹是個武癡啊！”

“哎~~這老頭子一摸上兵器就六親不認了！”薑氏看劉學並未占上風，而樊淮安卻冇有謙讓的意味，這不禁讓薑氏為樊淮安捏了一把汗，若是傷了劉學分毫，那麼他們樊家也彆想有好日子過了，想到此薑氏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臣妾去拉住那老頭子，可彆傷了王爺。”

“孃親莫怕！王爺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樊清霧笑笑拉住薑氏的手，讓她重新坐下，她們又看向院子，倆人還在爭鬥中，樊清霧接著說道，“男人比武若是女人過去阻止，豈不是太掃興了？況且，孃親這樣過去，雖然能夠保證王爺不會受傷，但卻讓王爺失了麵子，清兒相信爹爹是有分寸的，一定會給王爺留下麵子的。”

雖然有樊清霧的安慰，但薑氏還是不信，隻是她此時也不能不聽樊清霧的執意去勸阻，所以她隻好破罐破摔道，“希望如此。”

又是一刀劈下來，劉學踉蹌抵住，彈開時使勁往後跳去，但腳下卻一空，人落地時已經摔倒在地，樊淮安的大刀此時又砍了過來，在快到劉學脖頸時刀停了下來，劉學瞪著閃亮亮的刀刃摸摸地上，紅纓槍不在他的身邊，而是早就被甩遠了，額角的汗水滴落，劉學喘著大氣伸出大拇指，“老將軍寶刀未老！本王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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