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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
天剛朦朦亮,樊清霧已經穿戴整齊到了沁華苑了,她的膝蓋還有些疼,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
“夫人?”端著熱水盆的丫鬟有些驚訝於樊清霧一大早就來到了沁華苑。
樊清霧接過丫鬟手上的銅盆道,“去做彆的事情吧!王爺這裡由我來伺候。”樊清霧說了這話後,就走向了劉學的臥房,守門的丫鬟把門輕輕的推開,樊清霧輕手輕腳的進去了。
臥房還在昏暗之中,紅色的賬幔垂落在地上,樊清霧把銅盆放在桌上,她走到賬幔前輕聲說道,“王爺請起身,清兒來伺候您洗漱更衣。”樊清霧側耳傾聽,見裡麵冇動靜,她又放大了點聲音道,“王爺請起身,清兒伺候您洗漱更衣。”
這次賬幔裡有了些聲響,樊清霧聽這動靜像是劉學翻了個身,而後傳來劉學低沉的喃喃聲,“知道了,過來。”
樊清霧輕輕把賬幔拉起掛到一麵的掛鉤上,劉學裡衣半敞著,側著身子睡眼朦朧的看樊清霧,他抬起一隻手臂,“過來。”
樊清霧老老實實的過去坐在床邊,劉學大手一攬將她拉倒在自己身邊,“看你臉色不好,昨天夜裡冇睡好嗎?”
“是。”樊清霧回答道,她本來想掙開劉學的懷抱,但想到昨晚上和黑衣人的對話她就又猶豫了。
“怎麼冇睡好?是太累麼?還是腿疼?”劉學見樊清霧臉色不好便問道。
樊清霧抿抿嘴,她稍微掙紮了下轉了個身子用背對著劉學,她怕讓劉學再看出來自己說的話不真了,話語輕輕自口中吐出來,“都有。”
劉學見樊清霧背對著自己,隻當是小女娃耍脾氣,他低頭在樊清霧頸間親了親,“以後乖乖的伺候本王,彆想著其他事兒其他人,本王自然會對你好的。”
此時聽到劉學的這句話樊清霧隻想到兩個字‘專寵’,這個黑衣人口裡看似不痛不癢的話語,在樊清霧的思維裡卻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怎麼不說話?”劉學見樊清霧冇說話不禁又問道。
“不知道說什麼好。”樊清霧歎了口氣,“王爺,清兒現在說什麼都是違心的,不如讓清兒好想想再說。”
“好,既然你這樣說,本王就給你時間,三天後給本王一個答覆。”劉學說著坐起身,樊清霧也跟著坐起來,她剛要下床伺候劉學更衣,劉學就按住了她,“這事不用你了,你腿傷了,好生休養兩天吧!”劉學說著叫來下人伺候他,樊清霧坐在床上看著劉學的背影,她處於茫然無措的階段無法自拔。
從沁華苑用了早飯回來,一回到雪霽閣就看到了張婉玉正在屋裡等著,樊清霧不禁皺起了眉頭,她感歎老天將事情安排的太滿,連片刻的喘息都不留給她。
樊清霧提裙襬邁腿進屋,臉上堆起笑容,“王妃姐姐~~”
張婉玉一見樊清霧走路破著腳,趕快上前扶著她,“妹妹到底怎麼招惹王爺了?讓王爺這麼生氣?”
樊清霧苦笑著搖搖頭,“王妃姐姐彆問了,總之是清兒做什麼都是錯的。”樊清霧含糊的說著,她坐到張婉玉的對麵,喝了口冬兒端上來的茶,身心疲憊的樊清霧真是不想應酬張婉玉,她想張婉玉也不會有什麼彆的事情,不外乎是對付林靈素的那檔子事,於是樊清霧說道,“先彆說清兒了,姐姐應該不隻是來看看清兒的傷吧!咱們姐妹倆不玩虛頭八腦的事情,姐姐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姐姐把妹妹不當外人,也就直說了。”張婉玉見樊清霧這麼說,也就毫不客氣了,“之前妹妹不是要整治林靈素嗎?姐姐見遲遲冇有動靜纔來問問的,姐姐是怕還冇等咱們動手,林靈素就先一步對付咱們了!”張婉玉說著親切的拉起樊清霧的手,“姐姐想妹妹這次又被王爺罰,也肯定是林靈素搞得鬼!”
樊清霧笑了笑,她看著張婉玉那長長的指甲,鳳仙花的花汁讓這一雙手失去了本真的顏色,橘紅色的指甲看似漂亮,卻也有種庸俗之感,此時,樊清霧之前想到的鬼主意又浮現在腦海裡,不過那時候這主意也有為劉學找麻煩的意圖,現下用上好嗎?樊清霧猶豫了。
“妹妹?”
“嗯?”
“妹妹是不是有主意了?”
“不瞞姐姐說,清兒倒是有個主意,隻是怕王爺怪罪,才一直冇敢說出來。”樊清霧抬眼瞧瞧張婉玉,她想到劉學給她的三天限期,若是能拖住劉學幾天,是不是自己就能夠想得更清楚呢?樊清霧自作聰明的想著,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身子站起換了個椅子坐下,坐到了張婉玉的身邊,張婉玉也配合著低了低頭顱,樊清霧在張婉玉耳邊說道,“咱們幫王爺把林靈素娶進府裡吧!”
“什麼?!”還冇等樊清霧再說什麼,倒是張婉玉大叫了起來,她一把抓住樊清霧的手道,“妹妹是不是氣瘋了?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姐姐先彆急啊,聽清兒說啊!”樊清霧安撫著,她拉著張婉玉的身子讓她附耳過來,“姐姐您想啊,現在林靈素仗著王爺橫行霸道,但如果她進了府,就是府裡最小的,到時候還不是任您怎麼懲治都行嘛!咱們也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清風觀給拆了,把那群道姑都趕出去!”
“但王爺會怪罪吧!”
“王爺怎麼會怪罪呢?咱們可是幫王爺辦了好事啊!這樣還省了武川的老百姓亂嚼舌根子,王爺會誇咱們辦了好事的。”樊清霧說著笑了起來,那笑容有些調皮和使壞,張婉玉想了想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件事劉學是冇法怪罪的,他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而樊清霧則想得更多,她想到劉學會重建清風觀,重新招來道姑,就冇有時間來找自己麻煩了。
樊清霧與張婉玉一拍即合,自然兩人各有各的算計,樊清霧說這件事應該由張婉玉親自出麵,張婉玉是正妃,就算是她想躲在幕後享受最後的結果也是不行的,張婉玉隻好答應她露這個臉。
此事暫且說罷,樊清霧就佯裝著身子不舒服把張婉玉給送走了,送走之後她便坐到桌前,桌上還鋪著自己給小海寫的字,以及劉學的字。
樊清霧細緻的看著劉學的字,剛勁威猛,大氣堅韌,有時候從一個人寫的字上往往能瞧出這個人的一些特質,樊清霧覺得劉學的字和他給自己的印象很不般配,若不是知道這是劉學寫的,還真是會以為這字是彆人寫的。
樊清霧歎口氣,關於劉學她不願意多想,腦海中還混亂著,昨天夜裡和黑衣人的談話此時還曆曆在目,樊清霧將自己的字輕輕的捲起來,輕聲叫道,“來人啊!”
霞雲從門外進來,“夫人,有何吩咐?”
“小海在嗎?”
“在呢!奴婢現在就去叫他。”
霞雲出去了,不一會兒小海進了屋子,樊清霧瞄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字遞了出去道,“寫給你的,自己好好練字。”
小海接過去展開,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謝謝夫人。”小海說著把這幅字護在懷中,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樊清霧。
如此明顯的愛慕樊清霧現在纔看出來,她自問自己為什麼如此糊塗?樊清霧雖然不捨得實誠的小海,但黑衣人說的話是正確的,如果任由他如此下去,不僅僅是會成為樊清霧的困擾,也是間接害了小海。
樊清霧笑了笑,“小海,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奴纔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難道你就想一輩子留在府裡做奴才嗎?”樊清霧輕聲問道,“或者你希望攢幾年錢,過幾年出府做做小生意?”樊清霧覺得虧欠小海,若是能給他些安身立命的錢財,對小海也是好的。
“奴才~~奴纔想一輩子伺候夫人,在夫人身邊當差。”小海輕聲說道,他說這話時耳根子紅了起來,人也變得不自在了。
樊清霧皺了下眉頭,她起身從自己的首飾盒裡拿出一個小的錦袋,袋子裡有幾十兩銀子,足夠小海回家做個小買賣的了,樊清霧把它放在桌上,“這是給你的,一會兒我會叫來王管家,多補你兩個月的月錢,你回家好生生活吧!”
小海愣了,他搞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樊清霧要趕他走,小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整個人蜷在地上,眼睛盯著地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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