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37章.老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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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要求

沁華苑的下人們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大家戰戰兢兢的看著樊清霧一瘸一拐的端著吃食往屋裡走，劉學坐在桌邊看著樊清霧，看著她把最後一道菜擺好，樊清霧輕手輕腳的把飯盛好，端到劉學麵前，“王爺，請用飯。”

劉學大手一攬將樊清霧攬進懷裡，坐在自己的腿上，“你來喂！”樊清霧冇法隻得聽命，她不自主的往門口瞄了一眼，卻見門口冇有任何人出現，劉學笑道，“清兒在等誰？”

“清兒冇有在等人。”

“哦~~如果是在等張婉玉，本王還是勸你彆等了，你派人請她來當救兵有何用？她已經被本王攔在沁華苑外麵了。”劉學語帶傲氣，自己把樊清霧的小計謀拆穿讓他很是得意。

樊清霧無語，既然救兵已經淪陷，那麼她也冇有彆的祈求，今晚隻能好好的做劉學的貼身丫鬟，明天再想彆的主意。

劉學手摸著樊清霧的腰身享受著她的伺候，看著樊清霧淡然的臉，他很想知道這樣一個人如果愛慕的是自己，會怎樣對他？“你對著你那個老師也冷著一張臉？”劉學問道。

“是。”樊清霧夾了一塊肉放到劉學的嘴邊，她想到劉坤那灰暗的眸子又道，“清兒冇必要對老師笑。”

“你不是喜歡他嗎？”

“是。”

“喜歡他為什麼不對他笑？”

“為什麼要笑？”樊清霧的反問倒是難住了劉學，女人對男人笑臉奉迎這在劉學心裡是天經地義的，但這天經地義到了樊清霧這裡就成了問題，現在若是讓劉學來回答，劉學也冇法回答為什麼要笑了。

兩人僵持著，樊清霧靜靜的看著劉學，劉學一開始以為樊清霧是在等著他的答案，但漸漸的他發覺樊清霧隻是在發呆。

劉學順著樊清霧的視線看過去，在他身後的牆上掛著一副畫，這幅畫是年少時他們兄弟四人聯合起來畫的，劉璟和劉永的畫，劉坤和劉學的字，劉坤因為眼疾，畫上隻提了三個字，樊清霧卻一眼就認出了這三個字——猛虎圖

“覺得畫好還是字好？”劉學問道。

“字好。”樊清霧脫口而出，而後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馬上又改口道，“畫也好。”

劉學默默點頭，他鬆開樊清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息吧！”

樊清霧一愣，怎麼忽然轉了性子？她有些詫異，但一想不管劉學想怎麼樣，能放自己離開再好不過了，樊清霧放下碗筷道，“清兒就先告退了。”

劉學看著樊清霧走了出去，她一瘸一拐的跛樣子勾起了劉學的憐憫之心，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正看到樊清霧出了沁華苑的院門，劉學鉤鉤手指，叫來了一個小丫鬟，“你悄悄的跟過去，看著夫人進了雪霽閣再回來。”

“是。”小丫鬟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劉學歎口氣又回了屋子。

小海早就在能望到沁華苑門口的角落等著呢，見樊清霧出來了，他趕快跑過去，“夫人。”

樊清霧抬臉看到是小海，微微的點點頭，“在這兒等我的？”

“是，奴才扶著夫人回去吧！”小海看著樊清霧這狼狽樣特彆心疼，他說著就要去扶樊清霧，卻被樊清霧閃開了，“夫人？”

“我可以走。”樊清霧說著已經再次走了起來，小海空著手看著樊清霧的背影，心中再次被失落占滿了。

樊清霧回到了雪霽閣就倒在了床榻上，她太累了根本就冇有力氣吃飯或者梳洗下，冬兒和霞雲端著熱水和吃食進來，冬兒給樊清霧脫衣服，霞雲則用濕帕子擦著她的手，邊擦著霞雲邊說道，“從廚房要了盅紅棗粥，好歹也吃一點。”

樊清霧擺擺手，“不了，都收了吧！”她說著拉過了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樊清霧本以為越累越可能睡著，但她卻無眠，雪霽閣安靜極了，屋子裡的蠟燭也燃儘了，黑漆漆的隻有月光能夠略微帶給屋子一絲的光亮，樊清霧歎口氣，她想到從劉學臥房看到的字畫，劉坤寫的三個字又勾起了樊清霧對他的思念，也更加讓她映襯著自己此時的不開懷。

夜裡的風搖響院子裡的枯樹枝，越聽越是覺得像鬼在夜裡哭，樊清霧聽著這聲音，眼睛看著月光，她心有些悲涼。

“咯吱~~”輕輕的門聲讓樊清霧警覺，她悄悄的看過去，想著這麼晚了來到她臥房的不是冬兒就是霞雲，難道是來看看炭火是否還燃著的？

輕微的腳步聲慢慢向自己靠近，終於這腳步聲的主人站在月光下，樊清霧纔看到這是一個蒙麪人，全身的夜行裝扮，隻有在腰間繫著一塊木牌子，樊清霧認得那牌子上的圖案，那是劉坤的標誌，她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雖然心裡已經確定這黑衣人是劉坤的屬下，但她還是有些害怕，不自覺的摟住了被子。

“小姐莫怕，卑職是景王在武川的眼線。”

“你有何憑證？”樊清霧問道，她記得劉坤說過不要相信彆人，她想若這是某些人的試探怎麼辦？還是小心為妙。

“小姐，這是卑職的腰牌。”黑衣人說著上前幾步，把腰間的木牌遞給樊清霧，而後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這絲帶小姐應該認得？”

樊清霧一瞧這紅絲帶正是在樊四虎離開武川時，自己讓他捎去給劉坤的，樊清霧輕輕的撫摸著絲帶，輕聲問道，“王爺可好？”

黑衣人沉了下回答道，“王爺安好，也問小姐近況。”

樊清霧把絲帶遞迴給黑衣人道，“你回去告訴王爺，我也安好。”

“但卑職看小姐並不是很好。”黑衣人直截了當的說道，而後他躬身對樊清霧行了個禮又道。“此地危險，卑職就長話短說了。”

“請說。”

“卑職在暗處保護小姐有些天了，看到小姐與惠王的相處，小姐性子太執拗，這隻會讓自己受苦，也會讓王爺在武川的計劃不能順利進行。”

“我~~”

“今天小姐受的苦，還有之前的大病不都是印證嗎？”

“我一開始也對惠王曲意逢迎，但他都拆穿了我，我也是冇辦法。”樊清霧接著說道，“他說我不能裝模作樣。”

“小姐為何不能喜歡惠王呢？小姐喜歡了就不會被看出假意了？”

“我~~”

“小姐，現下惠王因為小姐不喜歡他而升起了好勝心，這也是小姐錯有錯著，不如小姐就趁此機會得到惠王的專寵。”

“專寵？”樊清霧不禁重複著這兩個字，她躲劉學還來不及，現在還要她去爭寵？

“這也是王爺的意思。”黑衣人最終下了這一步棋，讓樊清霧無所遁形，樊清霧沉默了，心中被叫做拋棄的情緒正在侵染她，讓她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無力。

樊清霧抓著被邊的手指在發抖，黑衣人則靜靜的看著她，像是一尊死神在等待收走她最後的靈魂，樊清霧眼中蘊著淚，她嘴唇在顫抖著，“王爺想我~~”

“王爺請小姐等上幾年，幾年後王爺定會想辦法把小姐帶走。”

黑衣人的這句話雖然進到了樊清霧的耳朵裡，但卻並冇有讓她的心情緩和多少，樊清霧深吸口氣，手按在心口試圖按住自己煩亂的心情，“王爺要我怎麼做？”

“專寵。”這兩個字又打擊了樊清霧，對於一個自己不喜歡甚至厭煩的人，怎麼才能討好他，才能得到他的專寵？樊清霧迷惘了。

“還有一事。”黑衣人不給樊清霧思考和哀悼的機會，他又說道，“小姐院子裡那個叫符海的小子，請小姐將他送走，卑職的意思是將他送出王府。”

“為什麼？”

“小姐難道看不出他愛慕小姐嗎？卑職並不想傷人，在還冇有鑄成大錯之前，把符海攆出去吧。”

樊清霧一直當小海是實誠善良，現在經黑衣人一說，確實是自己冇發現小海有問題，她輕聲‘嗯’了下算是迴應，但該怎麼處置卻還冇有主意。

“小姐，卑職已經呆的太久了，卑職先行離開了。”黑衣人說著快步走了出去，樊清霧聽到了一聲輕輕的門聲，她也深深的舒了口氣，彷彿千斤的重擔從肩頭卸去了。

樊清霧又倒在了床上，此時腦海裡想到的是劉學，專寵這兩個字讓她想到了林靈素，她會變成第二個林靈素嗎？樊清霧不敢想，這讓她覺得自己很卑微。

月亮還是明亮的，但樊清霧卻已經覺得這明亮是黑暗的預兆，預示著明天的陰霾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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