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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
樊清霧輕輕的推開勤墨齋的院門,因為門口冇有任何一個下人,也就冇人給她通傳,她記得這裡是整個惠王府的禁地,那天她就是一個人摸索著找到劉學的,這次她是不請自來。
勤墨齋的院子就算是在白天也透著陰冷,讓樊清霧渾身升起冷然,她默不作聲的走在這院子裡,覺得自己就像是這院子裡的一個鬼靈,悄無聲息好似有怨氣飄散一般。
走到廊下樊清霧聽到有人在說話,她趕快輕聲咳嗽了兩聲讓屋裡的人聽到,她可不希望讓劉學認為自己是在偷聽他的談話。
“誰?”
裡麵傳來劉學的聲音,樊清霧整理了下衣裳,輕輕叩響了門,“王爺,清兒求見。”而後,裡麵冇有任何的聲音,過了不大的時間,樊清霧麵前的門開了,劉學站在她的麵前,樊清霧趕快行禮道,“給王爺請安。”
“這冷天,你怎麼來了?”劉學並未讓樊清霧進屋,而是直接在門口問道。
“清兒有些事情想向王爺稟告。”樊清霧也不介意劉學不將她讓進屋子,她直接把手裡的信呈上,“請您先看這封信。”
劉學狐疑的接過信,他大略的看了兩眼,挑眉看樊清霧,“怎麼得來的?”
“黃程呈上來的。”樊清霧說道,“被抓住的馬隊是黃程的遠房親戚,他求清兒和王爺說說,請王爺給做主。”
“哼!大郕律法明令禁止不得與東胡通商,現在出了這等事,還要本王給他們收拾殘局?”劉學語帶怒氣,這種事在武川一年裡也有個三四次,但卻並不能阻止財迷心竅的人們,劉學早已見怪不怪,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雖然這事情錯在馬隊,但人還活著也不能不救,隻是就怕東胡人不講信用,拿了錢人也回不來。”樊清霧還是想能夠救人就救人,畢竟他們都是大郕的子民。
“怎麼救?派兵過去?”劉學訕笑,“你想給東胡進攻大郕的理由嗎?想讓東胡和大郕再次開戰嗎?”
“為什麼不行?為什麼大郕要怕了東胡?任他們踐踏大郕的土地,搶劫大郕的百姓?”樊清霧問出了她的疑問,大郕在她的想象中並不是那麼軟弱的,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麼劉坤會放著這禍害不管,她認為劉坤雄才偉略,若是想解決東胡的問題應該是手到擒來的。
樊清霧的話又換來了劉學的訕笑,“我的清兒還真是天真!”樊清霧靜靜的看著劉學,她在想劉學笑自己哪一點天真?
“行了,你回去吧!”劉學又輕聲說道,說完他就轉身要進屋,樊清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劉學回頭挑眉看她,“還有何事?”
“那這件事~~”
“不是你該管的。”
“但他們還活著。”樊清霧已經大略猜出來劉學是不會救這些人的,她隻好最後掙紮著,“難道要見死不救?”
“你怎麼知道還活著?這幾年這種事發生很多次了,冇有一次人能回來。”劉學說著摸摸樊清霧的臉頰,“傻姑娘,以後這種事不要管了,你管不起,連我也管不起。”
門就在樊清霧的麵前關上了,她訥訥的看著門上的雕花窗欞,不禁自己笑了,‘我管不起,你管不起,為什麼老師也不管呢?’冇人回答樊清霧的問題,因為在這個亂世,很少有人會關心老百姓的死活。
“人走了?”陳毅將手裡的茶盞放下,“這樊家小姐還真是憂國憂民啊!”
“是吧!”劉學坐回到椅子上,“隻是太傻了,她把很多事情想得很簡單。”
陳毅搖搖頭,“在亂世她說的話是傻,但若大郕昌盛呢?她的要求就變得合情合理了,殺大郕子民,大郕必還之,掠大郕土地,大郕必搶回,隻是現在的大郕靠什麼去搶呢?”
陳毅的話讓劉學默然,帝位的爭鬥讓幾個藩王隻想著屯兵保留實力,也冇有一個去真正為老百姓做些事情,民不聊生說白了就是他們劉家皇室的過錯。
樊清霧慢慢地走在花園裡,猩紅色的披風好似不能遮擋寒冷,樊清霧覺得渾身都在抖,她將披風拉緊,想要裹住瑟瑟的身軀。
身上的這披風還是第一天來到惠王府張婉玉給的,劉學給的那些她一直放在箱子裡不曾穿過,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思,隻是不想穿而已。
樊清霧到了雪霽閣門口,就看到小海坐在樊清霧臥房門口的台階上用小木棍寫著字,樊清霧看到他低著頭特彆的認真,也就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直到走到小海的跟前,小海看到她的一雙腳才猛地抬起頭來,“夫人?!”
樊清霧笑笑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地上的字,“寫得還不錯。”
“謝謝夫人~誇獎~”小海抿著嘴有點不好意思。
“把木棍給我,這兩筆這麼寫纔對。”樊清霧說著伸出手,小海木訥的把小木棍遞給樊清霧,樊清霧抓著小木棍認認真真的給小海寫了兩個字,“你看,這裡這筆這樣,這筆是這樣的。”寫完後樊清霧又把木棍遞還給小海,小海接過木棍,覺得臉熱熱的。
“彆在外麵練了,回屋去吧!”
“奴纔在這裡,可以隨時聽夫人吩咐。”小海憨憨的笑了笑,臉頰上是紅色的凍斑。
聽小海這麼說,樊清霧便想到馬隊的事情,這事情還真是要小海去和黃程說一下,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去找一趟黃程,告訴他馬隊的事情,王爺管不了。”
“夫人,您是說~~就看著他們死了?”小海不置信的問道,他認為黃程找到了樊清霧,樊清霧再去找劉學,那麼這馬隊的人便能安全的回來了,冇想到現在卻說管不了。
“哎~~”樊清霧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她站起身,小海轉過頭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樣的樊清霧很悲涼。
小海想要跟進去安慰樊清霧,但霞雲的話就在耳邊,他拍拍屁股上的土往霞雲和冬兒的屋去了,霞雲正在做女紅活兒,冬兒在樊清霧臥房守著,她見小海進來了便問,“夫人回來了?”
“霞雲姐姐,我和你說個事情。”小海說著找了個凳子坐下,霞雲也放下手裡的活兒看著小海,小海便將馬隊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完之後他看著霞雲,“霞雲姐姐,你說王爺為什麼不管?”
霞雲不以為然的笑笑,“武川這種事情每年都有,我反正冇聽說有活著回來的,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都想到過這種結果,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可是,夫人去求情了,王爺還不管。”
“你想讓王爺怎麼管?人可是在東胡呢!”霞雲笑笑,又抓起自己的手工活兒,“這事情黃管事也糊塗了,怎麼來煩夫人?本來這種事夫人問了就會惹人嫌疑,不知道什麼時候讓人算計了,算下來也是個罪名。”
“夫人是好心啊!”
“小海,好人冇好命的事情常有!你啊!還是去找黃管事把事情交代了吧!”霞雲說完就認認真真的做起活兒來,小海冇辦法隻能起來去乾活,剛要出門就看到冬兒進了屋子。
“小海,正好你還冇走呢!這個給你!”冬兒說著塞給小海二十來個銅板,小海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是讓我幫帶什麼東西嗎?”
“哪兒啊!夫人給你的,說讓你自己去紙墨店買點紙筆練字,說你這麼想認字,坐在外麵用木棍寫字可惜了,還說彆忘了買本三字經,夫人說得空了就教你幾句。”
小海拿著銅板心裡在翻騰,眼裡好像要湧出淚水來,霞雲抬眼瞄了小海一眼又自顧自的做活,小海小心翼翼的把銅錢都放進懷裡,“兩位姐姐有冇有什麼要我帶回來的?”
“我們倒是冇有,夫人說讓你找個大點的書齋去給她買些書,銀子讓店主找王總管算賬。~~喏~~這是書單子~~”
冬兒說著把書單子給了小海,小海打開看,密密麻麻的一堆他不認識的字,小海把這張書單子也小心翼翼的疊好放進懷裡,認真地點點頭,“我現在就去了,還要打聽看看黃管事在哪。”
“去吧!你自己路上小心點!”
“好,兩位姐姐,我走了。”
等小海走了,冬兒輕聲問霞雲,“姐姐,小海這孩子是不是喜歡夫人?我覺得夫人~~。”
“彆亂嚼主子的舌根子,要是被外人聽見了,抽你一頓鞭子算是輕的。”
“我就是說說。”
霞雲冷冷地看著冬兒,“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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