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33章.馬隊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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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隊被劫

張婉玉等了好幾天，始終冇有聽說樊清霧對付林靈素，她想是不是樊清霧騙她呢，於是張婉玉就派李嬤嬤過去瞧瞧看，李嬤嬤到了雪霽閣門口就看到幾個管事正在房門口等著，她見冬兒正端著樊清霧吃完的早飯從屋裡出來，便輕聲叫道，“冬兒！”

“誒？李嬤嬤？”冬兒快步走過去，“李嬤嬤來見夫人嗎？”

“夫人今天事情還挺多的？”李嬤嬤指了指還在候著的幾個管事問道。

“就是回些事情而已，李嬤嬤要是不急，不如隨冬兒到我們那屋子等會兒去，夫人做事乾淨利落，一會兒應該就成了。”

“好。”李嬤嬤說著隨著冬兒進了她和霞雲的屋子，正看到坐在炭爐邊上吃著饅頭鹹菜的小海，“這小子怎麼在你們屋子呆著？”

“夫人心善，說冇事也冇必要讓他在外麵凍著，在我們屋裡烤火得了。”冬兒說著讓了座兒給李嬤嬤，她指指外頭，“嬤嬤先坐，我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夫人那兒冇人了，我就來叫您。”

“行啊，你去忙乎去吧！”李嬤嬤擺擺手讓冬兒去忙，她獨自坐在屋裡，小海的背對著她。

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小海便從懷裡掏出根小木棍來，坐著小板凳守在炭爐前的他開始一筆一劃的在地上劃著。昨天樊清霧有空，小海就壯著膽子問樊清霧能不能再教他幾個字，樊清霧欣然答應了，這次教給小海的是從壹到拾這十個字，小海規定自己在今天一天內把這十個字記得滾瓜爛熟。

李嬤嬤瞧了眼小海在地上寫著的字，她笑了笑，“在學寫字啊！”

小海抬臉看著李嬤嬤，“嗯，學點字對以後有好處。”

“你這小子還是挺有誌氣的，是該會倆字，以後在主子身邊當差也能明白些事情，再過個十來年，也許能當上個管事。”

“我想做大事。”小海忽然想到那夜自己被劉學趕出樊清霧臥房時的情景，他這幾天總是想，如果自己不是一個低賤的下人，至少能夠擋住劉學，保護樊清霧，所以管事對小海來說太渺小了，他想做大事，他要成為大人物。

“大事？”李嬤嬤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海抿著嘴唇看著李嬤嬤，而後壓下口中的話語，就像是霞雲告誡他要隱藏自己對樊清霧的感情一樣，小海覺得自己也應該將心中的誌氣一起隱藏起來，隻有在樊清霧的麵前才表露，這樣他會覺得他在樊清霧的麵前是不同的。

“怎麼不說話？”李嬤嬤見小海不語便問道。

小海又低下頭認真的寫起了字，他嘟囔著，“冇什麼好說的。”

“你這小子還愛耍脾氣？在主子麵前也這樣？”

“不這樣。”小海又嘟囔了句，他把小木棍揣在懷裡，覺得越是和李嬤嬤呆在一起越是憋悶，“嬤嬤，我去看看有冇有活要乾，您先坐著。”小海說完這話就跑了出去，李嬤嬤看著他消失的門口，臉上露著輕蔑的表情。

小海守在門口看著一個個管事進來出去，霞雲從屋裡出來正看見他，便問道，“怎麼跑這貓著呢？不是允你在我們那屋裡烤火麼？”

“李嬤嬤在屋呢！我就出來了。”小海說著又掏出小木棍在地上寫寫畫畫，霞雲也不再理他而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過了不一會兒，冬兒也從樊清霧屋裡出來了，一看小海在門口就說道，“我正要去找你呢！夫人有事要你去辦！”

小海一聽趕快起來了，拍拍身上的衣裳，袖口蹭了蹭臉便跟著冬兒進了屋子，屋子裡站著管事和一個淚眼婆娑的陌生老婆子，小海認識這管事，這管事叫黃程，專門負責在外收惠王府一些產業賬的，但這老婆子卻好似不是府裡的人。

樊清霧看小海進來了便指了指黃程，“你隨著黃管事去看看，回來把事情和我說說。”

小海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他木訥的點點頭，老婆子蹭蹭眼淚，對著樊清霧千恩萬謝，樊清霧擺擺手，“這事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管，你先彆謝我，等我詳細瞭解了，還要和王爺說說。”

黃程聽樊清霧這樣講，就把老婆子從地上拉起來，他對著小海努努嘴，小海點點頭，上來攙著走路已經有些晃盪的老婆子出了屋子。

原來小海要隨著黃程去的地方是老婆子的家，他在路上也大概聽黃程講述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老婆子的丈夫是個馬隊首領，經常帶著馬隊出關去往東胡做生意，從大郕帶去茶葉和絲綢，換取東胡的毛皮和馬匹，但因為東胡連年侵犯大郕邊境，大郕是明令禁止與東胡通商的，所以這些生意人就隻好偷偷互相往來，而老婆子丈夫的馬隊就是專門走這條線的，也就是把腦袋放刀口上過活。

本來這事情是見不得人的，奈何老婆子丈夫的馬隊在東胡的察額齊被一群東胡強盜盯上了，殺了幾個夥計，劫了貨物還不罷休，送來書信讓帶著銀子去贖人。

小海看著老婆子家一群女人的哭鬨微微皺皺鼻子，黃程叫來一個才二十出頭的男人，這男人是老婆子的大孫子，他把東胡劫匪的信遞給小海，“這就是送來的信，本來這次馬隊應該在年前就回來了，大年夜冇回來家裡人就想是不是出事了，但又想也許是路不好再等等，冇想到等了這麼多天，等來的是這個。”

黃程接著男人的話說道，“我和這家算是沾點親戚，一聽這情況就想起來咱們府裡的新夫人了，小海哥你也清楚，夫人做事井井有條，人心又善，雖說他們去東胡做買賣不對，是違反大郕律法的，但人總不能不救，我就帶著我這大嬸子去見了夫人，求她給想個辦法。”

小海聽黃程叫他小海哥還真是不適應，不過人就是這樣，會見風使舵迎風拍馬冇什麼不好的，小海點點頭，“我大概聽明白了，我會一五一十的回稟夫人的。”

從老婆子家出來，日頭正在頭頂，黃程趕著他那收賬的破車把小海送到府門口，又說了一頓好話才趕著車離開，小海回到雪霽閣時，李嬤嬤已經走了，他在冬兒屋裡烤了烤凍僵的腳，讓冬兒去說自己從外麵回來了，問樊清霧能不能見他，過了一會兒冬兒回來了，說可以過去。

樊清霧喝光了霞雲端來的藥，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喝慣了，這藥也冇有之前喝的苦，小海進了屋，先是把從老婆子那裡拿來的綁匪的信呈給樊清霧，樊清霧展開看了看，合上信之後小海便大概講了講事情。

“哎~~百姓也不容易~~有好日子過誰會鋌而走險做這種事情啊！”樊清霧聽了小海的話後感歎道，將信按在手心下麵覺著自己掌握了這些人一家老小的性命，“行了，你先出去吧！”

“是。”小海輕聲回答著，他眷戀的看了樊清霧一眼悄聲出去了。

樊清霧看著炭爐的火焰陷入沉思，她頭一個有兩個大，剛纔張婉玉還派李嬤嬤來問什麼時候整治林靈素，樊清霧雖然心裡有個主意，但她始終下不了決心，首先她是不想自己出頭太多，因為她覺得劉學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愚鈍，很多事情劉學看得清楚隻是不說而已。再者，她總是怕自己做的事情會對劉坤不利，劉坤會不會怪她太乖戾了？

現今，又多了這麼一檔子事，這事情可不是她能管的，但這事劉學會管嗎？樊清霧也在猶豫，這事情本就是違法在先，現在想去救，若是錢財給了人再殺了，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來人啊！”樊清霧高聲叫道，霞雲進得屋來，“去瞧瞧王爺在哪兒呢！”

“是。”霞雲退下了，樊清霧將信捏在手心裡，她想不管劉學願不願意管，這件事都不是自己能出麵的，哪怕她有這個能力，但一個婦道人家也不能參與政事，劉坤的每個教導都在她心中銘記，哪怕她自己會覺得委屈的教導也會銘記，因為這些教導是劉坤說著，隻是這一個理由便抵過萬千。

隻是劉學有這個能力嗎？這讓樊清霧又擔心了，而且他會去為了幾個窮苦百姓勞心勞力嗎？這又是一個讓樊清霧擔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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