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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掌家
樊清霧和李嬤嬤一前一後走在廊上,此時已經快到晚膳時間了,本來張婉玉要留樊清霧用飯,但樊清霧一個白天都冇有歇息,她實在不想應酬張婉玉了,心下便有了個主意,她勸張婉玉不如派人去請劉學過來吃飯,夫妻二人的關係可以慢慢的改善。
張婉玉聽了樊清霧的主意,樂滋滋的放樊清霧回去,還派了李嬤嬤和她一起走,送樊清霧迴雪霽閣之後,就讓李嬤嬤直接去請劉學過來吃飯。
“李嬤嬤,前麵就彆送了,還是先去請王爺吧!這天色也不早了。”
“是,夫人您慢點。”李嬤嬤恭敬的說道,她看著樊清霧對她笑笑便走了,李嬤嬤幽暗的眼眸中閃出了心中的些許算計。
李嬤嬤是張婉玉從孃家帶來的,以前一直是服侍張婉玉孃親的老仆人,張婉玉的孃親自然瞭解自己的閨女衝動又刁蠻,就把李嬤嬤派給張婉玉一起來了武川。
李嬤嬤從十幾歲就在大戶人家做工,這輩子也冇成親,她就靠著自己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步步從一個燒火的丫頭到了現在下人們都懼怕三分的嬤嬤。但,雖然李嬤嬤是張婉玉的人,可她知道張婉玉是扶不起的阿鬥,早晚會有人取而代之,她一直以為這個人可能會是林靈素,她甚至一直在考慮怎麼才能向林靈素示好,讓自己在張婉玉倒下後還屹立不動,但現在看到樊清霧,李嬤嬤覺得這惠王府的女主人早晚會是這個小女娃的。
樊清霧回了雪霽閣,吃完了飯就開始看賬本,當然,最先從賬本裡掉出來的,自然是肖淩雲寫的憑證,樊清霧大略的看了看,便將憑證收進了梳妝盒最下層的抽屜裡。
燭光閃爍,樊清霧一頁頁的看,看到眼睛都花了,蠟燭也快燃儘了,冬兒進來說已經醜時了,問樊清霧要不要點新蠟燭,樊清霧擺擺手,“罷了,隨它燃儘了吧!你也去睡吧!”
“是。”冬兒應聲退下,樊清霧躺倒在床榻之上,她看著燭光一點點減弱,直到最後消失殆儘,而樊清霧也在這漸漸黑暗中睡了過去。
早上天纔剛矇矇亮,樊清霧就聽到耳邊傳來人聲,她微微睜開眼睛,想這麼早又是誰來煩擾,一看是霞雲,霞雲輕聲說道,“夫人,府裡的各個管事過來回事情呢!”
樊清霧有一瞬冇想明白,而後才恍然自己今天算是第一天掌管王府的事情,逐趕快從床上起來,“人都來了?”
“是,王總管也來了。”
樊清霧冇有再說什麼,霞雲也迅速的伺候著樊清霧更衣,冬兒端著水盆進屋,“夫人,各個管事都安排在偏廳等呢!”
“嗯,知道了。”樊清霧想了想自己該以什麼麵目去見各個管事,最後要霞雲拿出了一套看起來華麗些的衣裳,這和她自己喜歡淡雅的裝束並不相符,“先去見各管事,回來再用飯。”樊清霧吩咐後,嚥了口茶便往偏廳去了。
王順見樊清霧來了,帶領各個管事給樊清霧請安,“夫人,這是府裡、府外各個管事,今天帶來見見您,一般的小事情他們不會來煩擾您,隻是每個月初一和十五來您這兒說說各自管理的事情。”
樊清霧輕輕的點點頭,她掃了一眼,屋子裡站著有十來個人,大家都低著頭看來恭恭敬敬的,樊清霧說道,“各人都說說是管什麼事情的。”
樊清霧發話了,大家自然就開始說了,樊清霧靜靜的聽著,也在慢慢瞭解惠王府以及武川。
昨夜裡樊清霧看賬本的時候就知道府外有田地和店鋪的租子進賬,但劉學揮霍成性,很多錢就打了水漂,本來可以富裕的生活,但卻因為劉學的原因而讓一整個王府隻能靠著朝廷的俸祿過活,難怪賬麵上冇有一點錢,想來韋若妍管事的時候也是東邊貼西邊,西邊又貼東邊的。
樊清霧皺了下眉頭,她想到肖淩雲的那筆帳,這筆賬必然要自己先幫她兜著,然後等年後再把錢補上,可是這賬麵上也冇有這些錢先兜著,樊清霧發起了愁。
所有人都交代完了,王順看向樊清霧,“夫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冇什麼了,規矩還是以前的規矩,大家都儘心辦事就好,負責操辦府裡過年事情的管事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樊清霧一聲令下,大家都散了,留下來的隻剩下王順和一個穿著灰色棉袍的男人,王順介紹著,“這是吳樹榮,在府裡做了有十幾年了,最近這兩年過年都是他來管。”
“知道了,王總管去忙吧!我聽吳管事說說就可以了。”
王順走了,樊清霧看到撥給她跑腿的小海站在門口,樊清霧叫霞雲讓小海進來,又讓吳樹容也坐下,冬兒端上來兩碟包子放在吳樹榮和小海的給跟前,樊清霧端起茶盞喝了口熱茶,但身上的寒冷卻並冇有被驅散多少,偏廳裡冇有燃炭爐,陰冷陰冷的好像刺入了骨髓,“吃吧!一早上過來一定冇吃東西,咱們邊吃邊說。”
霞雲遞給樊清霧一個手爐,樊清霧抱在懷裡才覺得稍微暖和些了,吳樹榮和小海看著冒著熱氣的包子想吃又不敢吃,哪有在主子麵前吃東西的下人,樊清霧笑了笑,“以後我管府裡的事情,我這人不愛那些虛頭八腦,既然讓你們吃就冇嫌棄的意思,所以彆有顧忌。”
聽樊清霧這樣說,小海看看吳樹榮,吳樹榮點點頭,小海抓過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樊清霧看了點點頭,“吳管事,和我說說府裡過年都做些什麼吧!”
“其實府裡過年也冇什麼事情,年夜飯有奴才盯著,各個鄉紳送來的禮物也有王總管接收,隻是大年三十早上有一次佈施,去年是韋美人做的,今年夫人管府裡事了,理應是夫人來做。”
“佈施?主要做什麼?”樊清霧記得劉坤每年會佈施幾次,一般都是在王府門口發些大米和棉布。
“是在王府的門口擺下粥攤,施捨給窮人些粥。”吳樹榮解釋著。
樊清霧想到劉學那張流裡流氣的臉,總覺得佈施不太可能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這是王爺讓做的?”
“是,王爺說修道之人應該多行善積德。”
對於吳樹榮的回答,樊清霧心中冷冷一笑,‘行善積德’這四個字好像和劉學不太相配,樊清霧應了聲算是回答,小海吃了兩個肉包,他本來還想吃,但看吳樹榮一個也冇吃他也不敢再吃了,擦擦嘴看著樊清霧。
“是不是我就站在粥攤的前麵看著窮人來領粥?”樊清霧想到武川的天氣就有些怵頭,“一天?”
“夫人就是在開始的時候露個臉就可以了。”吳樹榮陪笑著。
“好,我知道了,你也去忙吧!”樊清霧把吳樹榮打發了,見小海還傻傻的看著她,樊清霧笑笑,“今天也冇什麼事情,你把盤子裡的包子都吃了就跟著冬兒和霞雲下去,幫著她們打掃打掃。”
樊清霧交代完就趕快從椅子上起來了,雖然懷裡有手爐,但除了手和肚子,其他的地方還是凍得難受,特彆是一雙腳好似都凍得冇有感覺了。
樊清霧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坐到炭爐邊上的睡塌上,霞雲蹲下身子脫去樊清霧的鞋子,“夫人,早飯還在熱著,現在用嗎?”
“隻盛一碗粥來就可以了。”樊清霧吩咐道。
“是。”霞雲把樊清霧的鞋子放好,又拿來小被子蓋在樊清霧的膝蓋上,“今天既然有小海幫忙,奴婢和冬兒想把窗戶上的紙都重新糊糊。”
樊清霧看看窗上的紙確實有些舊了,“好,你們就忙你們的吧!冇事彆來吵我。”
“是。”霞雲下去了,樊清霧拿過一摞賬本的最上麵一本,翻開昨夜看到的那一頁,她要把這些賬目都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從中勻出一筆錢來填上肖淩雲的帳。
外麵的天氣隨著太陽升到最高,也讓外麵的天氣稍微緩和了些,再加上這兩天冇有起風,小海站在院子裡,覺得今天乾活也不會很冷。
冬兒端著個小鍋從屋裡出來,把手裡的掃把塞給小海,再指指環著院子的走廊和小海說道,“我先去熬漿糊,霞雲姐去張管事那裡領窗紙去了,你就先去把廊子掃掃吧!”
小海是個老實的孩子,他記得他爹孃把他送進惠王府的時候就囑咐他讓他好好在府裡乾,這也算是一輩子的一個活計,小海從冇忘記過他爹孃的囑咐,他不管到了哪都埋頭乾活,所以此時他拿著掃把默默過去乾起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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