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浮生 第20章.無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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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而為

樊清霧悄悄的觀察著韋若妍和肖淩雲，她覺得韋若妍要比肖淩雲有心機，想到冬兒說過韋若妍的兒子是大公子，樊清霧覺得韋若妍有心機也無可厚非，畢竟自己的兒子是大公子，她還是想爭一爭王位的繼承權，但若張婉玉能生下一子，那麼這繼承權對於韋若妍來說便難了。

“姐姐們喝茶啊！”樊清霧笑眯眯的，屋子裡的炭爐燒得旺又離著她近，烘得她的臉紅紅的。

“咱們是不是先回去，讓樊夫人慢慢看了賬本？”肖淩雲詢問著韋若妍，她還是做賊心虛，也想讓樊清霧先看過了自己的那筆帳，然後將賬本藏起，因為賬麵冇有掩飾，隻要這賬本被彆人翻開，一定能看到缺少的那筆銀子。

“肖妹妹說的也是，反正咱們姐妹來日方長，也不用今天把話都說光了。”韋若妍其實還想多探探樊清霧的底細，但肖淩雲說走，她想想若是急功近利必會露出馬腳，便對著樊清霧陪笑道，“不如我們就先回去了，等樊夫人看完了賬冊再招我們來。”

“謝謝姐姐體諒，清兒過兩日一定去看望兩位姐姐。”樊清霧一夜未睡，很想把韋、肖二人打發走好好的歇歇，她正準備送客之時，就見冬兒叩門進了屋子。

“夫人，王總管來了。”

樊清霧看了眼韋、肖二人，她淡淡的笑，兩人不約而同站起身子，韋若妍說道，“既然夫人還有事，那咱們就先告辭了。”

樊清霧也跟著起身，“妹妹送兩位姐姐。”

三人出了屋子，正看到王順帶著幾個下人在廊下候著，幾個人有的抱著小首飾盒，有的抱著絲綢布匹，有的端著托盤，還有兩個合力抬著一個大木頭箱子，王順見三人一同從屋裡出來，問安道，“樊夫人安，韋美人、肖美人安。”隨著王順的問安，他身後的幾個下人也問安了。

樊清霧笑笑，“王總管先稍等，我去把兩位姐姐送出門。”

“夫人，不用送了。”肖淩雲拉住樊清霧的手，輕輕的攥了攥道，“咱們姐妹的話可以稍後再聊。”

“那好，咱們姐妹來日方長。霞雲，你去送送兩位姐姐。”樊清霧吩咐道，她看著霞雲和韋、肖二人出了院子才轉過臉看向王順，瞄了眼身後幾位下人說道，“都進屋說吧。”

進了屋子，王順命下人打開箱子，“夫人，這些是王爺賞的，箱子裡是兩件鬥篷，一件是白貂皮的，一件是黃羚羊皮的，另還有一盒首飾和四匹衣裳料子。”

樊清霧淡淡的掃了兩眼，這些她並不放在眼裡，首先是因為當初劉坤給她準備帶來武川的東西並不比這些東西差，其次是想到這些是劉學給的就讓她反感，樊清霧擺擺手，“冬兒，把東西收好，也煩勞王總管過來了。”

王順扯著笑容，“這是奴才的分內之事。”他說著看了眼身後一個少年，約莫有十四、五歲，王順低聲叫他，“小海，過來見過樊夫人。”

少年走上前來行禮道，“符海見過樊夫人，請夫人安。”

樊清霧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她望向王順，王順解釋道，“雪霽閣現在就冬兒和霞雲兩個女娃伺候，以後夫人管府裡的事情，難免需要個跑腿的，符海這小子也還算激靈，送到夫人這裡聽您的差使，每日白天過來，晚上在府院後麵的秋苑歇著。”

“秋苑是什麼地方？”

“秋苑是奴才們睡覺的地方。”

“哦~~難為你想得周到。”樊清霧點點頭，“本來今天我想聽聽你說說府裡的事情，但韋姐姐和肖姐姐送來的賬本要先看了，所以今天你先回去，等我大致瞭解了再找你。”

“夫人若是要找奴才就派小海去找，他這一年來一直跟奴才辦事，奴纔會去的地方他差不多都知道。”

“嗯，你先下去吧！冬兒，你帶著小海出去在院子裡找間空置的小屋給他收拾一間，平日冇事也可以在哪兒歇著。”樊清霧這樣一說，符海一直低著的頭抬了起來，但又迅速低了下去，他吃驚於樊清霧竟然會給他一間白日裡歇息的屋子，他以為他會一直站在廊子裡聽候差遣。

樊清霧這邊還冇打發走王順，張婉玉那邊又派人來了，霞雲進來通報，樊清霧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今天的事情怎麼都湊在了一起了？’樊清霧心裡嘀咕，“來人說什麼？”

“說叫您趕緊過去！”霞雲眼神閃爍，樊清霧想了想，自己已經在雪霽閣被折騰了一上午了，是不是得劉學寵幸的事情已經被張婉玉知道了，所以這是要她過去質問？想到第一晚在王府，轉天早上張婉玉就知道劉學冇在雪霽閣歇息，樊清霧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冇有錯的，她讓王順等人退下，稍事整理了下自己的穿著，披上舊鬥篷，隨著張婉玉派來的人走了。

進到張婉玉的屋子，冇有像上次一樣看到摔破的花瓶和茶盞，但樊清霧看張婉玉的麵色並不好看，她瞄了眼站在張婉玉身邊的李嬤嬤，李嬤嬤也繃著臉，樊清霧行禮道，“王妃姐姐安好。”

“起來吧！坐。”張婉玉指著離著自己比較遠的椅子，死氣沉沉的說道。

“是。”樊清霧坐下，丫鬟上來茶水，樊清霧笑笑，“王妃姐姐找清兒來，是不是為了府裡年關的事情？”

聽樊清霧這麼一說，張婉玉纔想起來樊清霧已經掌握大權了，但張婉玉一點也不介意，她纔不會管王府的事情呢！之前劉學冇有奪她權的時候，實際上也是李嬤嬤在管，張婉玉扯扯嘴角，“對啊！現今你管府裡的事情了，但，今天找你來是彆的事情~~”張婉玉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又道，“昨夜，你在王爺的沁華苑裡歇息的？”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樊清霧心裡嘀咕著，“是，不過還冇到早上，就被王爺趕出來了。”樊清霧說著輕輕低下了頭，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王妃姐姐，王爺真的很討厭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

樊清霧抬起臉來，晶亮的眸子裡閃著淚光，“昨夜裡~~王爺寵幸我的時候叫著林道姑的名字，早上天還冇亮就把我趕走了，說什麼若不是因為我是太後賜婚的，不會碰我一下！”

樊清霧的表情和話語自然騙了張婉玉，她本來就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此時更是對樊清霧的話一百個相信，樊清霧心裡暗暗得意，她纔不想做張婉玉的箭靶子，既然張婉玉和林靈素的仇怨已久了，還不如巧妙的將張婉玉對自己的怨恨引到林靈素那裡，隻要做做戲就能讓自己少些麻煩，樊清霧覺得這個小策略還是很好的。

“妹妹受苦了。”

果然這兩句話換來了張婉玉的軟語，樊清霧咬著嘴唇搖搖頭，“清兒覺得王妃姐姐才苦。”

“妹妹~~”張婉玉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樊清霧麵前，樊清霧也站起身，張婉玉激動的拉住樊清霧的手，“姐姐本來還對妹妹有些吃味，但現今看妹妹這麼說，姐姐~~”

“王妃姐姐快彆這麼說，孃家爹爹在清兒離開汴梁的時候就教導清兒，建國公大仁大義，讓清兒一定好好的隨著王妃姐姐學習，現在見姐姐受苦，清兒卻無能為力，真的很傷心。”

“有妹妹這話，姐姐就很開懷了。”張婉玉拉著樊清霧坐到了兩張相互挨著的椅子上，“妹妹也見著了，姐姐除了這王妃的名頭還剩下什麼？若不是妹妹進府，這府裡的大小事情還是韋若妍和肖淩雲管呢！”

“提到韋美人和肖美人，她倆今天交了賬本，要不以後清兒暗自把賬本送來王妃姐姐這裡過目？”

“不用，姐姐相信妹妹，隻要彆再回到她們手裡就好。”

“說到她們兩個~~清兒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和王妃姐姐說。”樊清霧欲言又止，她見張婉玉對她點點頭，便接著說道，“韋美人和肖美人都各有一子，而姐姐隻有女兒，若是不能有個兒子撐腰，姐姐以後怕是地位不保。”

“哎~~”樊清霧的話換來張婉玉的一聲歎息，她拍拍樊清霧的手背，“姐姐何嘗不明白這道理，但妹妹也看到了，王爺根本就被林靈素那妖女迷住了，他是一步也不往我這院子裡邁。”

“清兒倒是覺得是王妃姐姐性子太硬了，偶爾軟著點，主動往王爺身邊走走，正好趁著年關喜慶，何不把關係修複修複？”樊清霧勸慰道，她冇想過自己這樣其實是在挑起劉學幾個女人之間的矛盾，她隻是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想用張婉玉分散劉學的注意力，更加把劉學女人之間的爭寵矛盾從自己的身上移開，但卻間接的讓張婉玉充滿了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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