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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把陽陽的東西全部搬進了次臥，落了鎖。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五年的號碼。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
“初汐？”
老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
他是江城最大財團的董事長，也是我曾經的頂頭上司兼恩師。
當年我為了季亦禾辭職，老傅氣得差點砸了辦公室，揚言以後再也不認我這個徒弟。
“師傅。”
我喉嚨發緊，叫出這個稱呼。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
“怎麼？那個姓季的小子，讓你受委屈了？”
“陽陽冇了。”
我以為自己能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但出口的瞬間，眼淚還是砸在了手背上。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打碎的聲音。
老傅的聲音瞬間變得冷硬而危險。
“什麼時候的事？季亦禾乾什麼吃的？！”
“前天晚上。他忙著陪彆的女人，斷了我的生活費。”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底的酸澀強壓下去。
“師傅，我想回來了。您當年說的話，還算數嗎？”
“算！怎麼不算！”
老傅在那邊拍了桌子。
“江城財團亞太區執行總裁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
“初汐，回來吧，讓那些瞎了眼的雜碎看看，惹怒你的下場！”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陰雲密佈。
曾經那個為了愛情甘願洗手作羹湯的俞初汐，已經死了。
現在活下來的，是從地獄爬回來複仇的惡鬼。
我打開衣櫃，把季亦禾買給我的那些廉價連衣裙全部扔進垃圾桶。
在最底層，翻出了一套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
那是五年前我打贏最後一場商戰時的戰袍。
剛換上西裝，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俞初汐，你死在裡麵了嗎？滾出來！”
是季亦禾的聲音。
我打開門，冷冷地看著他。
他看到我的裝扮，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極其鄙夷的冷笑。
“怎麼？穿成這樣，想去色誘誰借錢？”
“我警告你，你現在是季太太，彆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他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檔案，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你昨天的行為極其惡劣，小林被你嚇得一晚上冇睡好。”
“這是新的規矩，簽了它。”
我低頭掃了一眼。
標題是：《家庭行為規範及懲罰細則修訂版》。
裡麵的條款比之前更加離譜。
【第一條：每天必須為小林準備三頓營養餐，確保她心情愉悅。】
【第二條：不得用任何冷暴力或者陰陽怪氣的語調和小林說話，發現一次，扣五十分。】
【第三條：本月生活費全部取消，作為對小林精神損失的補償。】
我看著這些荒謬到極點的字眼，突然想笑。
“季亦禾，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
我抬起眼，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
“少廢話！你除了依靠我，你還能乾什麼？”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俞總監？你現在就是個脫離社會的家庭主婦！”
“離開我，你連陽陽的學費都交不起，你們母子倆隻能去要飯！”
他又拿陽陽來刺我。
他根本不知道，他用來威脅我的籌碼，已經化作了一捧灰。
“哦，對了。”
季亦禾像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小林說，她看中了陽陽脖子上的那塊長命鎖。”
“你把鎖摘下來給她，小林體寒，帶那個能辟邪。”
那是陽陽出生時，我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遺物。
是陽陽唯一帶進火化爐的東西。
季亦禾居然要拿去送給那個女人。
“你怎麼不直接要我的命呢？”
我聲音極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不過是一塊破銀鎖，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季亦禾不耐煩地扯開領口。
“趕緊拿出來，彆逼我動手搜！”
“如果你非要逼我，那就彆怪我停了陽陽下個學期的興趣班費用！”
他還在用陽陽威脅我。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鎖已經冇了。”
“冇了？你騙鬼呢！”
季亦禾徹底怒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西裝衣領。
“俞初汐，你現在滿嘴謊話！你是不是把鎖賣了私藏私房錢？”
“我就知道你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我冇有躲，隻是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打啊。”
我冷冷地說。
“這一巴掌打下來，我們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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