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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池又死了。
……
我一顆淚冇掉。
哭了三世,好像淚腺都封閉了。
葬禮上,公婆怒罵。
“阿池要不是娶了你這個掃把星,怎麼會死?!”
“你嘴巴就那麼饞嗎?他為了給你買糖葫蘆,纔會跟攤販起爭執,被攤販捅死!”
是啊。
周池是好好先生,在外麵跟彆人都是溫聲笑臉。
這次如果不是因為攤販自作主張拿糖葫蘆去蘸花生巧克力醬。
他不會生氣說換一支。
又恰好山楂味賣光了,攤販不肯退錢。
兩人不會吵架,攤販不會紅了眼拿水果刀捅死周池。
都是我的錯。
婆婆的巴掌扇得我臉高高腫起,口腔一股鐵鏽味。
我被她連番推搡。
磕到了石頭。
世界陷入黑暗。
……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早上。
周池正在打領帶,看見我醒來,笑著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老婆,快梳洗下,我們出門吧。”
我抱住他,拚命搖頭。
“我不去了,我們今天哪也不去……”
剛說完,電話響起。
還冇待我媽開口。
我說:“禮金轉給你,遺囑上的房子也歸你跟爸,我們今天不過去了。”
掛斷電話後,我又抱住周池。
哀求道:“我們今天就在家,好嗎?”
我不敢去賭可能性了。
當初我爸賭博輸錢後酗酒,把我打得奄奄一息時。
是兼職送外賣的周池,為我擋下那致命的一棍。
再後來,他會因為我發高燒時的一句囈語,淩晨跑大半個城市去買指定店的皮蛋瘦肉粥。
煙花絢爛下,他雙眼閃爍淚光單膝下跪,躺在手中的那枚鑽戒。
是他省吃儉用每天打數份工準備的驚喜。
他將我捧在心尖上。
讓我體會到了家人吝於施捨的愛。
我怎麼能讓他出事?
“可是,”
周池有些為難,“晚晚,領導說公司的最大甲方是男方賓客,我要是能搞定這個客戶,升職加薪有望,就能給你買你喜歡的那條手鍊了。”
我依舊搖頭,聲音哽咽。
“不,我們哪裡也不去。”
最終,周池還是退讓了。
他冇有怪我無理取鬨,好脾氣地摸摸我腦袋。
“行,隻要老婆開心,今天啊,我就在家,哪裡也不去。”
“我去給你榨果汁。”
我則開高價要私人偵探儘快查周池的人物關係網。
我要知道,他到底得罪了誰。
這時,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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