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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炸了!快退!!”楚言的嘶吼聲幾乎破音,那方尖碑頂端晶石內瘋狂攀升的毀滅效能量,像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三人緊繃的神經上!
腳下的小木船在沸騰的湖水中劇烈顛簸,彷彿隨時會散架!湖心平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在混凝土基座上蔓延!
跑?往哪跑?在這片被詭異力量籠罩的鏡湖中心,二十米的距離如同天塹!就算跳船遊泳,也絕對快不過能量爆炸的衝擊波!
石猛眼睛赤紅,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再次催動磐石之力,想用身體硬扛:“媽的!跟它拚了!”
“拚不過!”淩玥臉色慘白,卻異常冷靜地拉住他,“那是能量核心過載!威力足以將我們和這小船一起汽化!”
絕望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間淹冇了三人。
難道千辛萬苦闖到這裡,最終還是要功虧一簣,甚至葬身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髮、幾乎能聽到死亡倒計時的滴答聲時,楚言手腕上的印記,以及體內那縷明鏡貘賜予的“真實之光”,**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劇烈共鳴起來!**
不再是灼熱,而是一種…**強烈的吸引和渴望**!目標直指那即將爆發的方尖碑晶石!
同時,一股明悟如同閃電般劈入楚言的腦海——這“虛妄之鏡”的核心晶石,其能量本質,與他的“鑰匙”印記和“真實之光”**同源而出,卻走上了扭曲的歧路**!它之所以失控,正是因為無法承受和轉化那被強行注入的、源自楚言卻被扭曲放大的能量波動!
他的印記,可以成為引爆它的火星。
同樣,也可能…成為**疏導甚至吸收**它的渠道!
一個極其冒險、近乎自殺的念頭,在楚言心中瘋狂滋生!
冇有時間猶豫了!
是賭上一切,嘗試掌控這狂暴的能量?還是立刻跳船,聽天由命?
楚言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越來越刺眼的毀滅光芒,過往的片段在眼前飛速閃過:父母的擔憂,淩玥的信任,石猛的義氣,蘇九兒的謎語,守墓人的貪婪,陸明遠的瘋狂,明鏡貘的囑托…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的慌亂和恐懼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你們退後!抓緊船!”楚言朝著淩玥和石猛大吼一聲,不等他們反應,他竟然不是後退,而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站到了劇烈搖晃的船頭最前端!
“老楚!你乾什麼?!”石猛目眥欲裂。
“楚言!回來!太危險了!”淩玥失聲驚呼,想伸手去拉他,卻被船身一個劇烈的搖晃差點甩出去。
楚言充耳不聞。他站在船頭,迎著那即將爆發的毀滅效能量,緩緩抬起了帶著印記的右手。他將全部的精神力,所有的意誌,以及對夥伴的守護之念,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手腕的印記和體內的“真實之光”中!
他不是要去對抗,也不是要去摧毀。
而是要去…**連接**!去**引導**!
“你不是想要我的能量嗎?”
“你不是在模仿我的恐懼嗎?”
“來啊——!”
楚言發出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主動將手腕印記的氣息和“真實之光”的力量,如同燈塔般,毫無防護地、徹底地釋放出來,迎向那狂暴的晶石能量!
這一刻,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自己的靈魂和力量核心,完全暴露在了毀滅的邊緣!
他在賭!
賭他的“鑰匙”本質高於這扭曲的仿品!
賭“真實之光”能夠淨化混亂!
賭他守護夥伴的意誌,能夠壓倒毀滅的本能!
嗡——!!!
就在楚言的印記力量與晶石能量接觸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冇有發生。
那刺目的、狂暴的光芒在接觸到楚言手腕印記和“真實之光”的柔和光暈時,竟然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猛地一滯!
緊接著,讓淩玥和石猛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毀滅性的、七彩扭曲的能量洪流,並冇有摧毀楚言,而是如同百川歸海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約束、馴服,化作一道相對溫和的、旋轉的能量漩渦,瘋狂地湧向楚言抬起的手腕!
“呃啊啊啊——!”
楚言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這能量太龐大、太狂暴了!即使被“真實之光”初步過濾和印記本身的性質所引導,強行湧入他體內,依舊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穿刺著他的經脈、撕裂著他的靈魂!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表麵滲出細密的血珠,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撐爆、被撕裂!
“楚言!”淩玥和石猛看得心膽俱裂,卻不敢上前乾擾,生怕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楚言感覺自已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無儘的痛苦和能量沖刷著他的意識,幾乎要將他徹底淹冇。
但就在這極限的痛苦中,他內心深處那股不願放棄、守護夥伴的執念,如同黑暗中不滅的火焰,死死支撐著他!
“給我…停下來!!”
他憑藉著頑強的意誌,拚命引導著體內那縷“真實之光”,讓它如同定海神針般穩固著核心,同時瘋狂運轉著之前蘇九兒教導的、與異獸溝通時的那種“引導”與“包容”的意念,不是排斥這股力量,而是嘗試去…**理解它、安撫它、乃至…暫時容納它**!
奇蹟發生了!
在他不計後果的瘋狂嘗試和“真實之光”的輔助下,那湧入體內的、足以炸平一個小山頭的恐怖能量,竟然真的開始緩緩減速,並在他經脈和那神秘印記中,尋找到了一種極其脆弱的、臨時的平衡點,如同被強行塞進一個過於狹小容器的洪水,暫時被禁錮住了!
楚言的身體不再顫抖得那麼厲害,但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汗水和血水),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彷彿隨時會倒下。而他手腕上的那個印記,此刻卻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內斂而強大的**七彩流光**,彷彿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卻又被一層柔和的乳白色光暈(真實之光)勉強包裹約束著。
方尖碑頂端的晶石,光芒徹底黯淡下去,變得灰撲撲的,彷彿耗儘了所有能量。湖水的沸騰停止了,平台的震動也平息了。
危機,解除了。
以一種誰也冇想到的、楚言幾乎付出生命代價的方式。
撲通!
楚言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船頭,隻剩下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老楚!”
“楚言!”
淩玥和石猛立刻衝上前,扶住他。感受到楚言體內那雖然被約束、卻依舊如同火山般潛伏的恐怖能量,兩人都是心驚肉跳。
“你…你他媽瘋了!”石猛聲音帶著哭腔,又氣又怕,“你要是炸了,老子跟誰組隊去?!”
淩玥迅速檢查楚言的狀況,眉頭緊鎖:“能量暫時平衡了,但極不穩定!必須儘快找到方法疏導或者釋放,否則…”
楚言虛弱地睜開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冇…冇事…死不了…” 他感受著體內那龐大而危險的力量,以及手腕印記傳來的、彷彿與某種更深層規則連接的奇異感覺,心中五味雜陳。
他賭贏了。
他活了下來,並且意外地…暫時“吸收”了這“虛妄之鏡”的核心能量。
但這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感,也帶來了隨時可能反噬的致命危機。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已與那扇神秘的“門”,以及陸明遠的“鏡影”計劃,因為這次能量的共鳴,聯絡變得更加緊密和…無法擺脫了。
他的抉擇,不僅救了他們三人的命,也將他自已更深地推向了風暴眼的中心。
他看了一眼那失去光澤的方尖碑,又看了看擔憂的夥伴,眼神複雜。
這條路,越發艱險了。
但他,已經冇有回頭路可走。
“走…”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去看看…那碑下麵…有什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鏡湖和虛妄之鏡的秘密,遠不止於此。而那所謂的“守鏡人”,或許就隱藏在這平台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