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獸譜 第39章 能力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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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要不是肚子餓得咕咕叫，估計能直接睡到下一個大霧期。他迷迷瞪瞪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調度室那佈滿蜘蛛網的破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把斷片的記憶接上——哦對，被追殺，乾了一架，差點涼透，然後躲這破地方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

“嗷嗚…”一聲痛哼從牙縫裡擠出來，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集體抗議，酸爽得堪比第一次去健身房就被私教往死裡練後的第二天。但奇怪的是，那種力量被徹底抽空、彷彿身體被掏空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蟄伏在筋骨裡的飽脹感。

“醒了？”旁邊傳來楚言的聲音。

石猛歪過頭，看到楚言和淩玥都醒著，淩玥手臂上纏著些破布條做的簡易包紮，臉色還是不太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亮。

“啊…醒了…”石猛齜牙咧嘴地試圖坐起來，“感覺…像是被俺那‘石頭兄弟’附體之後，又把它一腳踹開了，還順走了它一點力氣…”

這比喻雖然糙，但意外地貼切。楚言把手裡的壓縮餅乾扔給他一塊：“先墊墊，過期了，吃不死人。”

石猛也顧不上那麼多，撕開包裝就啃，嚼得嘎嘣響，跟吃石頭似的。

“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一樣嗎？”淩玥更關心他的狀態。

石猛一邊努力吞嚥，一邊感受了一下：“嗯…說不出來…就是覺得…骨頭縫裡有點癢癢的，沉甸甸的…而且，”他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好像…能稍微感覺到‘它’了？就那股勁兒，不像之前那樣完全冇影，現在像是個…睡著的胖貓，能摸著肚皮了？”

楚言和淩玥對視一眼，看來透支雖然危險，但某種程度上也加速了他對能力的感知和融合。

“看來九兒姐那碗雞湯冇白灌，你這‘兄弟’算是初步認門了。”楚言吐槽了一句，隨即臉色一正，“正好，咱們現在有點時間，也都算死過一回的人了，趁這機會，好好盤盤咱自個兒這點家底吧！彆下次再碰上事兒，還是王八拳亂掄，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之前不是逃命就是乾架，根本冇空仔細研究自身的變化。

“我先來我吧，”石猛最積極，畢竟他的能力最直觀，“俺這‘磐石之力’，目前看來就是…抗揍！賊抗揍！力氣變大！嗯…好像還能跺腳戳點石柱子出來…最後那下護盾，算是超常發揮，差點把俺自己榨成人乾。”

他撓撓頭，有點苦惱：“就是這玩意不聽使喚，一著急上火就自己蹦出來，跟個叛逆期少年似的。九兒姐說得跟它商量，咋商量？俺難道要每天對著鏡子說‘兄弟今天天氣不錯，借點力用用’？”

“可能不是用說的，”淩玥思考著，“嘗試用情緒或者意念去引導？比如，你需要防禦的時候，就在心裡構建一個‘盾’的形象，需要力量的時候，想象‘力量’凝聚在拳頭上？而不是單純地喊‘給我硬’？”

“這玩意…還得靠想象力？”石猛一臉懵逼，但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憋著氣想象自己手臂變成盾牌。

幾分鐘後，他手臂皮膚下的灰白色光澤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有門！”石猛驚喜道，“雖然就一下，但好像…真有點反應！”

“看來需要大量的練習和情緒控製。”淩玥總結道，“你的能力偏向肉身強化和防禦，潛力巨大，但消耗也大，且極易失控。現階段，你的首要任務是學會‘感應’和‘引導’，而不是追求強度和威力。”

“懂了，就是先學會走路，再學跑唄。”石猛表示理解。

接著是淩玥：“我的能力主要來自淩家傳承的‘墨符之術’。以特殊墨材和自身靈力繪製符文，引動天地間的靈素產生不同效果。目前掌握的有：‘灼’（火焰）、“障”（屏障）、“遁”（短距離空間移動，極難掌握，消耗巨大）、“靜”（寧神）、“禦”（強化防禦，對石猛效果微弱）。”

她展示了一下手中寥寥無幾的符紙和那幾乎空了的靈犀墨盒：“缺點很明顯：依賴外物（符紙、特製墨），繪製需要時間，威力受材料、靈力水平和熟練度製約極大。靈力耗儘後幾乎冇有自保能力。”

“但你手段多啊！”楚言說，“能打能控能跑能輔助，六邊形戰士啊！就是藍條太短，還是個讀條法師。”

淩玥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接下來，我需要提升靈力恢複速度，練習更快更精準的繪符，同時…或許可以嘗試不依賴成品符紙，進行淩空繪符或是以物代符的練習，但這需要極高的掌控力。”她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而且，我需要一件稱手的‘符筆’，能更好地傳導靈力和意念。”

最後輪到楚言。他有點撓頭：“我這能力…就比較抽象了。能看見彆人的情緒顏色，現在好像還能稍微影響一下低智商的異獸？手腕上這紋路偶爾會燙一下，具體乾嘛的也不知道…感覺冇啥直接戰鬥力，就是個純輔助眼位。”

“不，你的能力可能最關鍵。”淩玥嚴肅地否定他，“‘觀情緒’不僅能預警，或許還能洞察弱點、分辨真假。而影響異獸這一點，如果發展下去，或許能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甚至…安撫或驅使？這在與異獸相關的衝突中價值無限。”

她指著楚言的手腕：“至於這個…蘇九兒和陸明遠的反應都說明它絕不簡單。‘鑰匙’的比喻，可能意味著它關係到的不是簡單的戰鬥輸贏，而是更核心的秘密。”

楚言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被你這麼一分析，我好像突然牛逼起來了？”

“潛力牛逼，現在還是菜雞。”淩玥無情打擊，“你需要練習精細操控，而不是被動接收資訊洪流。嘗試擴大感知範圍，或者縮小聚焦精度，比如試著‘看’穿簡單的障礙？或者嘗試感知更細微的情緒變化？另外，你那個影響異獸的能力，更需要主動練習和控製。”

楚言試著按照淩玥說的，不再散漫地接收所有色彩，而是將注意力像手電筒一樣聚焦，先是聚焦到石猛身上，能更清晰感受到他體內那股沉穩躁動的土黃能量；然後又嘗試穿透薄薄的木板牆，感知外麵的情況，雖然模糊，但似乎真的能感覺到外麵霧氣中那些微弱混亂的情緒光點比以前清晰了一點點！

“有用！”楚言驚喜道，“就是有點費腦子，跟連續做高數題一樣。”

“能力冇有強弱，隻有會不會用。”淩玥總結道，“我的墨符需要資源和準備，石猛的能力需要控製和爆發，楚言的能力需要精細和洞察。我們三個的組合，其實很互補。”

石猛一拍大腿：“對啊！俺頂前麵抗傷害，淩玥你在後麵丟符籙打控製打輸出，老楚你當雷達報點還能偶爾打個騷擾！完美鐵三角啊！這不開黑上分陣容？”

楚言：“…合著咱仨是峽穀三排來了是吧？那陸明遠就是對麵那個土豪代練加大反派BOSS？”

吐槽歸吐槽，這麼一分析，思路確實清晰了很多。之前都是被逼到絕境本能反應，現在總算有了點主動開發能力的意識。

“不過，光靠我們自己琢磨，進度還是太慢了。”楚言想起蘇九兒給的通訊器，拿出來看了看，螢幕依舊隻有那個旋轉的狐狸尾巴，冇有回覆。

“九兒姐還冇訊息嗎？”石猛有點失望，“咱現在要錢冇錢，要裝備冇裝備，跟丐幫似的。”

“等吧。她如果收到，應該會聯絡我們。”淩玥倒是比較鎮定，“在此之前，我們隻能利用現有條件儘量提升。石猛，你繼續感受你的‘磐石之力’，嘗試最簡單的凝聚和消散。楚言，你練習感知的聚焦和擴展。我嘗試加快靈力恢複，並琢磨一下簡易符籙的製作，哪怕隻是最基礎的‘淨塵符’或者‘微光符’，也能有點用。”

計劃定下，三人就在這破舊的調度室裡開始了臨時抱佛腳的特訓。

石猛對著牆角一塊破磚頭使勁，一會兒憋得臉紅脖子粗讓手指頭變灰一點，一會兒又齜牙咧嘴地讓那點灰色褪下去，跟便秘似的。

楚言則像個神經病一樣對著牆壁“放電”（試圖情緒投射），或者閉眼感知外麵的霧氣和裡麵的灰塵有什麼區彆，搞得自己頭暈眼花。

淩玥最安靜，盤膝坐著，努力汲取空氣中稀薄的靈素，偶爾用手指沾著水，在地上勾畫著最簡單的符文基礎筆畫。

進度緩慢，甚至有點滑稽。但冇人笑話誰，都知道這是保命的本事。

時間就在這枯燥又緊張的訓練中流逝。外麵的霧氣似乎永恒不變，讓人失去了時間概念。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言正在嘗試將感知範圍擴大到院子外時，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等等…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又來了？”石猛立刻緊張起來，差點把好不容易凝聚到手指尖的一點石化力量給嚇回去。

“不是狩獸團那種藍色…”楚言仔細“看”著，“是很多…很混亂的情緒色彩…正在朝我們這個方向過來！**恐懼、驚慌、憤怒…** 還有…**嗜血的狂躁！** 像是…很多人被什麼東西追著跑！”

淩玥猛地睜開眼：“是霧潮！低等異獸受大霧影響集體狂躁，衝擊人類聚集區！但這附近早就廢棄了…難道是從更遠的居民區被趕過來的？”

話音剛落，遠處就隱隱傳來了混亂的尖叫聲、哭喊聲，以及某種令人牙酸的、密集的爬行聲和嘶叫聲！

聲音正在快速靠近！

“操！冇完了是吧！”石猛罵了一句，“怎麼辦？咱跑還是…”

跑？往哪跑？外麵現在可能更危險！

守？這破調度室能擋住狂潮般的異獸？

楚言一咬牙，看向淩玥和石猛：“不能跑！外麵情況不明，亂跑死得更快！守在這！正好拿它們練練手！”

他眼神裡閃動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

“石猛！你堵門！彆想著攻擊！就想著‘擋住’！把你那‘盾’給我支棱起來！”

“淩玥！你還有力氣畫符嗎？不需要強的，‘灼’符或者‘障’符，能乾擾就行！”

“我負責報點！看看能不能嚇退一些！”

短暫的訓練成果，即將迎來第一次殘酷的實戰檢驗！

三人迅速行動起來。石猛低吼一聲，沉腰立馬擋在門口，雙臂交叉，努力回想著之前那種守護的感覺，皮膚下的灰白色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淩玥咬牙，撕下自己衣服內襯還算乾淨的一塊布，咬破指尖，用血混合著最後一點靈犀墨粉，快速繪製著簡單的“灼”符。

楚言則屏息凝神，將感知力像雷達一樣投向院外。

那混亂、狂躁的情緒洪流，已經近在咫尺！

第一隻渾身沾滿粘液、眼睛血紅的變異鼠怪，尖叫著從濃霧中撲了出來，直衝調度室破門！

“來了！”楚言大吼。

真正的考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