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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聲的精神尖刺來得太快、太詭異!冇有破空聲,冇有能量波動,彷彿直接從意識層麵發動攻擊!
首當其衝的石猛隻覺得腦袋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眼前一黑,咆哮聲卡在喉嚨裡,雄壯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全靠鐵頭在體內發出悲鳴強行支撐纔沒徹底昏迷過去,但已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楚言的“鏡心通明”光暈劇烈扭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精神力遭受重創,視野模糊,短時間內難以再精確感知和指揮。
就連有風語戒和靜心符護體的淩玥,也被這無視大部分防禦的直擊靈魂的尖刺打得心神搖曳,墨色流光一陣紊亂,新領悟的【風墨·縛】差點維持不住。
唯有雲鳶,似乎對這種音波和精神混合攻擊有所準備,在尖刺及體的瞬間,她身後揹著的長弓自發地泛起一層柔和的白色光暈,將大部分攻擊抵消,但她依舊臉色一白,動作慢了半拍。
“哼,雕蟲小技,也敢攔路?”音魔透過金屬麵罩發出沉悶的冷笑,對手下的效率十分滿意,“我們走!”
狩獸團成員迅速抬著昏迷的同伴和那隻奄奄一息的哀嚎女妖(顯然還有研究價值),踏入那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簡易傳送陣。
“休想!”淩玥強忍腦海中的刺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自己倉促間難以阻止所有人,但絕不能讓他們如此輕易地帶走獸譜殘頁!
她鎖定那個手持鑲嵌殘頁晶體的音魔,將剛剛領悟、尚未純熟的【風墨·縛】催動到極致!這一次,目標不是大範圍乾擾,而是**極致凝聚**!
一道細若髮絲、卻凝練無比的墨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毒蛇,瞬間跨越空間,不是攻擊音魔本身,而是精準地纏繞上了他手中那塊暗紅色晶體!
“嗯?”音魔立刻察覺到異樣,隻覺得晶體微微一沉,表麵流轉的暗紅色波紋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他試圖掙脫,但那墨色絲線看似纖細,卻極其堅韌,帶著一種奇特的“粘滯”效果,短時間內竟無法立刻震散!
“找死!”音魔眼中凶光一閃,再次催動晶體,想要發動第二次精神尖刺。
但就是這短暫的耽擱,給了雲鳶機會!
她強提一口氣,弓弦再響!這一次,射出的並非實體箭矢,而是一道凝練的、高速旋轉的**音波鑽頭**!這鑽頭無視了大部分能量乾擾,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射音魔握著晶體的手腕!
音魔不得不分心應對,另一隻手淩空一劃,一道扭曲的音障出現在身前。
“噗!”音波鑽頭與音障同時湮滅。
而就是這麼一刹那的乾擾,淩玥的【風墨·縛】絲線猛然收緊、然後主動崩散!但崩散時產生的最後一波紊亂能量,如同無形的刷子,狠狠地從那暗紅色晶體表麵“刷”過!
“哢嚓!”
一聲細微的、幾乎被傳送陣嗡鳴掩蓋的脆響。
隻見晶體頂端,那一小片鑲嵌著的、古樸的獸譜殘頁,邊緣處竟然被這股巧勁崩飛了**指甲蓋大小的一角**!
那小小的一角殘頁碎片,如同擁有靈性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光,並未落入狩獸團手中,而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嗖地一下飛向了……楚言!
此刻的楚言正處於精神受創的恍惚狀態,隻覺得懷中獸譜殘卷微微一熱,一道微光就冇入懷中,與原有的殘卷融為一體。
“混賬!”音魔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細微的變故,勃然大怒,但傳送陣的光芒已經達到頂峰,強烈的空間波動不容他再停留。
“你們……給我等著!下次見麵,必取爾等狗命!”音魔充滿殺意的怒吼在傳送光芒中迴盪。
光芒一閃而逝,狩獸團眾人連同他們的戰利品(包括那塊缺失了一角的晶體),徹底消失在寂靜核心。隻留下滿地狼藉,以及重傷的哀嚎女妖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充滿解脫與悲涼的歎息後,身形徹底消散,化作精純的音波能量迴歸河穀。
戰鬥結束,場麵一片死寂。
“媽的……讓他們跑了!”石猛掙紮著爬起來,臉色慘白,一拳砸在旁邊岩石上,滿是不甘。鐵頭也虛弱地趴在他腳邊。
楚言擦去嘴角血跡,臉色凝重地感受著懷中獸譜傳來的微弱滿足感以及更多亟待解讀的資訊流,沉聲道:“他們搶走了大部分殘頁,但我們……奪回了一角。”
淩玥消耗巨大,氣息有些不穩,但眼神依舊銳利:“那一角是關鍵!獸譜殘頁彼此關聯,有了這一角,我們或許能反向追蹤到被搶走那部分的下落,或者解讀出更多關於‘蝕心符’和陸明遠計劃的資訊!”
雲鳶收起長弓,走到哀嚎女妖消散的地方,默默行了一個奇怪的、類似致敬的禮節,然後才轉向三人,臉色嚴肅:“你們惹上大麻煩了。音魔是狩獸團核心乾部之一,睚眥必報。他這次吃了虧,還損失了一角殘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而且,你們身上……確實有追蹤印記。很隱蔽,混雜在能量氣息裡,但逃不過我的‘聽風耳’。”她指了指自己異常敏銳的耳朵。
“追蹤印記?”楚言三人心中一凜。難怪AME的人能摸到燕子塢附近,難怪狩獸團總能快他們一步?!
“能清除嗎?”淩玥急忙問道。
雲鳶搖了搖頭:“印記的源頭很古怪,像是活的一樣,會自適應隱藏和轉移,強行清除可能會打草驚蛇,或者引發更麻煩的反噬。不過……我可以試著用回聲河穀的特殊環境幫你們暫時‘遮蔽’它,但離開這裡後,效果能維持多久不好說。”
她示意三人不要抵抗,然後取下長弓,輕輕撥動弓弦,發出一陣奇特的、彷彿與整個河穀共鳴的嗡鳴。這嗡鳴形成一道無形的音波場,將三人籠罩其中。
楚言立刻感覺到,身上某種若有若無的、被窺視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隻能暫時這樣了。”雲鳶收起長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楚言拿出獸譜殘卷,此刻殘捲上除了原有的內容,還多了一些模糊的、與聲音和靈魂相關的符文圖案,以及一個不斷閃爍的、指向霧都某個方向的微弱光標——那是來自新獲得的那一角殘頁的感應!
“獸譜給出了新指引,在霧都城內。”楚言看向淩玥和石猛,“我們必須回去。一方麵繼續尋找其他殘頁,另一方麵,要找出被種下追蹤印記的根源並解決它!”
“我跟你們一起去。”雲鳶突然說道,語氣平淡卻堅定。
三人都是一愣。
雲鳶解釋道:“狩獸團也是我的敵人。他們四處捕獵、破壞霧境平衡,與我守護自然的理念背道而馳。而且,我對聲音和追蹤很在行,或許能幫上忙。當然,如果你們信不過我就算了。”
楚言三人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雲鳶實力不俗,對霧境瞭解頗深,而且剛纔並肩作戰也算有了初步信任。多一個強大的盟友,對付狩獸團和陸明遠就多一分把握。
“歡迎加入!”楚言伸出手。
淩玥和石猛也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淩玥看著逐漸恢複嘈雜的河穀,“追蹤印記隻是被遮蔽,狩獸團很可能還有後手。”
四人不敢耽擱,沿著原路快速撤離回聲河穀。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寂靜核心處那塊承載過傳送陣的空地上,空間一陣扭曲,一個穿著AME高級製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陳雲瑾!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戰場殘留的痕跡,最終定格在哀嚎女妖消散的地方和那塊曾鑲嵌獸譜殘頁的晶體最初所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獸譜殘頁……蝕心符的力量……淩家的小丫頭,還有那個有趣的楚言……棋子,開始自己動起來了?有意思。”
他抬起手腕,一個微型通訊器亮起紅光,他對著那頭淡淡吩咐道:
“目標已離開回聲河穀,方向霧都。‘清道夫’計劃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注意,他們身邊多了一個‘聽風者’,暫時遮蔽了我們的‘幽影印記’,啟用備用追蹤方案‘靈犀共鳴’。”
“是,陳主任。”通訊器那頭傳來冰冷的迴應。
陳雲瑾關閉通訊,身影再次緩緩融入扭曲的空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河穀的風,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呼嘯,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