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無敵聖體 > 第一卷.緣起緣滅 第六十五章 一夢千年,琴魂當空

一夢千年,琴魂當空

話音未落,老頭如風雪中蒼龍,消失在漫天飛雪之中。

光影變幻,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將李隱拽回了琉璃塔內。

再睜眼,四周仍是那熟悉的梵文流轉,靈光浮沉,恍若一切都未發生過。

垂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纖細白淨的手十指修長,如白玉一般,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難道打從記事兒起,我就一直在練劍?”李隱喃喃自語。

忽然,雙指併攏,隨手朝虛空中一劃。

一刹那,整個人彷彿回到了方纔的夢境之中師父手持桃木劍,立在漫天雪花中,一劍斬出!

“嗖!”

一縷劍氣從他指尖迸射而出,如劍斬春風,擦過塔壁,發出清越的嗡鳴。

李隱猛地一縮手:“咦?怎麼會有劍氣?”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抬頭看了看方纔劍氣掠過之處,那一縷細痕正緩緩在塔壁上消散。

他分明手中無劍,方纔那一揮,也隻是憑著夢裡一幕,依葫蘆畫瓢,形似而已,怎會有如此真實的劍意?

“怎麼做到的?”

“這是劍意的表現。”

虛空中響起一個淡淡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像有人在極遠處撥動了一根琴絃,餘音嫋嫋地飄了過來。

李隱猛地抬頭,循聲望向塔頂那片混沌的光影。

光影緩緩變幻,漸漸凝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白衣白鞋,麵容清俊,一介書生模樣,眉宇間疏朗溫潤,與師父金老頭那種風霜粗糲、不修邊幅的氣質,簡直是兩個極端。

李隱認得他。

夢裡十幾年,這人無數次坐在他對麵,手把手教他撫弦、揉弦、運弓。

講的從來不是技法,而是風、是月、是流水與落花,是天地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連師父金老頭也不知道。

此刻見他當真顯化在眼前,李隱心裡一時百味雜陳,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前輩您是千年之前,消失在那座雪山之巔的琴癡嗎?”

朝生?

這兩個字一出口,少年心口猛地一跳,忽然激動起來:“如果是您,那您……一直都在這裡?”

白衣男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歲月沉澱之後的明亮。

微微一笑:“你終於知道了一些隱秘的往事了?”

頓了頓,琴癡的語調平淡得近乎漠然,卻藏著極深的悵惘:“是,也不是。我在千年之前,便已身死道消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眼底掠過一抹落寞,像深秋最後一片葉子從枝頭飄落時的那一瞬。

李隱渾身一震,脫口而出:“如果是……那前輩您現在……”

他怎麼也想不到,傳說中那位以琴入道、一曲動九州的琴癡朝生,竟在千年之前就已魂飛魄散於雪山之巔!

琴癡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投向虛空某處,彷彿在看很遠很遠以前的風景。

沉默許久,他才低聲說道:“當年之事,早就化作煙塵了。道兄隻是將我的一縷殘魂收入這座琉璃塔內,給了我一個苟且棲身的地方。”

李隱恍然大悟,腦海裡那些斷續模糊的記憶此刻像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驚呼:“我記起來了!我還會琴道,前輩在夢裡教過我……”

他猛然意識到,這十幾年來那些午夜時分的琴音與低語,從來都不是什麼夢境。

那是真的。

每一個音符,每一次腕間的轉動,每一聲落在耳邊的教誨,都是真實存在的。

一念及此,少年心口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震顫!

他甚至來不及追問緣由,隻是凝聲問道:“若前輩是琴癡,那為何這十幾年來,您隻教我拉胡琴?既不教古琴,也不教七絃琴?”

琴癡淡淡搖頭,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錦瑟無端五十弦……五絃也好,七絃也罷,都不過是琴道的載具罷了。”

李隱深吸一口氣:“可是,胡琴隻有兩根弦啊?”

“那又如何?”

琴癡笑道,眼中忽然有了神采:

“道生一,一生二……胡琴二絃,一為天,一為地;一為陽,一為陰。以此入道,能上達天聽,下至九幽。其中玄妙之處,還等著你慢慢去悟。”

“啊?”

李隱愣了愣,忽然想起師父金老頭坐在淵湖邊拉琴的模樣

那把舊胡琴在他手裡嘶啞嗚咽,卻總能在風雪夜拉出讓人心頭心酸的調子。

不由得苦笑道:“這麼說,我師父的胡琴,也是前輩教的?”

“是,也不是。”

琴癡幽幽一歎,眉間泛起一抹複雜的神色。

良久才道:“道兄當年並不通琴道。直到我在雪山上隕落之後,他才試著拿起胡琴,一步一步從頭學起。”

李隱心裡猛地一沉。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許多東西。

世人皆知金老頭千年苦修,修為卻始終停滯不前,有人說他資質平庸,有人說他遭了天譴。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師父那千年光陰裡,有大半都耗在了這把兩弦的胡琴上。他在用一弦一弓,一寸一寸地丈量思唸的長度。

原來思念一個人,真的可以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改變。

他沉默了,冇有去追問胡琴與天地陰陽之間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也冇有問自己拉了十幾年的胡琴,有一天是否能以琴入道?

(請)

一夢千年,琴魂當空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白衣書生,聲音有些發緊:“前輩今日現身……是要見我師父嗎?要不要我出去把他喊來?”

少年此刻滿心滿眼隻有一個念頭:

讓這兩個千年未見的老友再見一麵。就像當年在瓜州、在淵湖邊的高塔裡那樣,再煮一壺酒,再論一迴天下英雄。

琴癡卻擺了擺手:“不用喚他了。”

他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像秋風掃過空穀:“孩子,你知道我為何起名‘朝生’嗎?”

李隱搖了搖頭。

琴癡臉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卻鋪滿了不捨與釋然交織的微光。

呢喃道:“生於天地間,不過蜉蝣一世……朝生暮死,大夢一場。”

“啊?”

少年聽不懂,隻覺心頭一緊,忍不住驚撥出聲。

琴癡冇有停下來,語聲輕緩而堅定:“我的命途多舛,既然不能像道兄那般一朝聞道、直指長生,那便終有消散的一天。”

“前輩,您說什麼?”李隱瞳孔驟縮,脫口而出:“您要走了?!”

他猛地向前邁了一步,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許多:“就算您要走,也得先見過我師父再說啊?”

“不必了。”

琴癡輕輕揮手,動作裡帶著一種曠達的決絕:“相見不如懷念。我不能讓道兄再為我道心蒙塵。”

話音未落,整座九重琉璃塔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壁上的梵文金符劇烈閃爍,塔身深處傳出一陣低沉而悠遠的鳴響,彷彿有千萬根琴絃同時震顫!

那一道白衣身影漸漸變得稀薄、透明,像是被風吹散的水墨畫。

“前輩”

少年的嗓音微微發顫,眼眶一下就熱了。

琴癡轉過身,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有十幾年的朝夕相伴,有一個老人對後輩的托付,也有一場跨越千年終於放下的釋然。

“不要難過。”

琴癡笑著說,聲音輕得像一片落進湖麵的葉子:“這十幾年來,有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我,我很欣慰。”

光影在他身後鋪開漫天金光,如同大漠儘頭烈日當空,萬道金輝傾瀉而下。

眼看就要吞冇一切陰霾。

琴癡的聲音越來越遠,卻清晰如初:“你的未來還很長。相信我,琴道隻是你問鼎仙途的而已”

“前輩等等!”

李隱大喊一聲,朝那片金光伸出手去!

白玉城中,茶樓寂靜。

李隱已端坐三日,未曾睜眼。老和尚守在旁邊,低眉誦經,不急不躁,隻等少年自己醒來。

然而,就在那一刻

一縷金光忽然自李隱眉心瀰漫而出,漸成潮湧之勢,旋即漫向四壁、滿樓、窗外整條長街,天地彷彿要為之鍍上一層佛光。

老和尚渾身一顫,脫口低呼:“不好!”

他來不及細想,一把攜起李隱,如一陣清風掠出白玉城,直奔蓬萊之巔而去。

憑他多年的道行,看得分明李隱眼下這情形,絕非破境之兆,怕是有什麼不可思議之事,即將降世。

東海之上,百舸爭流,正緩緩向蓬萊逼近。

其中一艘大船上,開元寺住持玄明老和尚負手而立,身旁站著少女上官若蘭,身後是兩位老僧與幾名青年弟子。

海風撲麵,蓬萊已遙遙在望。

少女心中忐忑不安,那樁舊事又如潮水般翻湧上來她吞噬了師弟的五行靈氣,將那位昔日天之驕子,一夜之間打落塵泥,變作凡胎**……

這一路走來,她反覆思量:見了李隱,該如何麵對?

安慰他?

關心他?

還是……嫁給他?

可哪一個,似乎都不合適。

因為師父說過,修仙之人失了靈體,比死還難熬。如此境地,她又能如何?

正出神間,玄明老和尚忽然輕呼一聲:“看那裡蓬萊出事了!”

少女猛一抬頭,隻見蓬萊之巔,天穹之上,金輝暴漲,一輪巨大的古琴懸於高空,光芒灼灼,宛若烈日當空!

另一艘船上。

文青玉正拉著師父的衣袖,聽釋玉音與南宮知秋講述李隱與佛子無心在法會上鬥琴之事,聽得神采飛揚、如癡如醉。

冷不防金老頭一聲驚呼:“不好!蓬萊有變!”

玉玄真人順勢望去,頓時失色道:“這……這是琴魂?可琴癡不是已在千年之前仙逝了麼?”

金老頭未答話,沉聲道:“我先去看看那邊的情形!”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他化作一縷金光,徑直掠向蓬萊之巔。

同一時刻,東海之上,無數艘大船上的修士皆仰頭望天,皆被那燦若驚鴻的異象驚住。

一時間眾說紛紜

“是劍聖在大戰之前頓悟破境了?”

“若真如此,接下來與金無相一戰,怕是驚天動地,不可想象!”

連城中酒肆裡的姬無雙也舉杯頓住,抬眼望天,轉頭對身邊的皇甫秋月低聲問道:“前輩,蓬萊是不是出事了?”

說著,抬手指向天際。

皇甫秋月循勢望去,瞳孔驟縮,脫口道:“這是琴魂?不可能!那人都已死了一千年,他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