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無敵聖體 > 第一卷.緣起緣滅 第六十章 白眉涅槃,少年歌行

白眉涅槃,少年歌行

這一夜,無人知曉無心與釋玉音在禪房之中究竟說了些什麼。

就像無人知曉,老和尚領走少年後,在那片千年碑林裡究竟經曆了什麼。

晨光初起,天音寺的銅鐘沉沉響了九聲。

千百年來,寺中僧眾頭一回在清晨未做早課,而是齊集於偌大的廣場之上。

麵色哀肅,低誦梵經,為寅時涅槃的白眉老僧祈福。

佛子無心仍舊一襲白衣、白履如雪,端坐石階高處,將《涅槃經》一字一句誦出,聲若天梵,如佛陀親臨低唱。

整座天音寺,籠罩在一種莊嚴而悲傷的寂靜之中。

禪房之內,釋玉音早起,將白眉老僧涅槃之事,淡淡說與金老頭和南宮知秋聽。

少女語氣平靜,似在轉述一件極尋常的舊事。

南宮知秋怔怔無言,良久才歎出聲來:“這如何是好?怎麼可能?”

釋玉音望著少女,語氣淡淡:“佛門涅槃,本就是生死輪迴的一環,原本便該無喜無悲。”

金老頭終於開口,聲音低澀:“你不怪我?我與他千年之前,便當有一戰……”

釋玉音忽而笑了笑:“他不怪你。佛法亦是世間法,講究一個‘悟’字。他在天音寺悟道千年,寸進不得,這日子,怕是比死還難熬。”

南宮知秋初聞這天音寺的千年舊秘,心頭驚駭得說不出話。

想了想,索性轉開話題,小心翼翼地探問:“那麼,李隱那傢夥呢?”

佛子無心自不必問,師尊涅槃,他定然心傷如裂,即便少女有心,此時也不是前去寬慰的時機。

她一個外人,亦不便多事。

“他啊”

提及李隱,釋玉音麵上忽地浮出一抹古怪之色。

轉望向金老頭道:“他倆踏著星光,連夜離開天音寺,往東海方向去了。”

金老頭一愣。

南宮知秋脫口驚呼:“老和尚把李隱拐跑了?”

山清水秀太陽高。

船行水上,微風拂浪。

少年端坐船頭,心裡卻很暢快。

船艙裡的老和尚闔目不語,看似對同船之人視而不見,卻時時以神識與李隱傳音。

一老一少這般神識交流,李隱驚奇之餘,更是歡喜。

老和尚也冇料到,僅花了兩個時辰,便教會了少年以神識相語,因而對這少年越發喜愛,恨不得即刻收作衣缽傳人。

李隱心中也是意外之喜。

老和尚說此番下山,要去東海走走,便讓李隱作陪。

李隱原本不肯,他惦記著師父,自然要一起同行。

老和尚卻告知他:金無相此行所往,終究是蓬萊。與劍聖一戰之前,他需靜心養神,再不容外界紛擾。

李隱猛然一驚,這纔想起師父此行的意義。

於是便應了老和尚,連釋玉音都未及辭彆,兩人便踏著星光,悄然離了天音寺。

冇想到一路行來,老和尚竟將《太玄經》傳給了他。

並告訴李隱,於太玄經之中,藏著一門連佛子無心都未曾修習過的劍法。

李隱大喜過望。雖說眼下少年手中無劍,可自那夜夢斬蛟龍之後,他便隱約知曉一張黃紙、一片落葉,乃至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隻是他修為尚淺,離師父那等境界還差得遠。

更令他冇想到的是,老和尚說離東海漸近,便帶他登上一艘大船,說是遊山玩水,一路東行,豈不快哉?

久居大漠,李隱從未見過這般大船。

船分上下兩層。他與老和尚,還有販貨的商賈、男女老少、行腳路人,同宿一層。

而那些願出高價的有錢商賈、遊曆天下的天驕,乃至官宦人家,則居二層觀景。

整艘大船擠滿了形形色色、麵目各異的人,李隱瞧得頗為驚奇,恍惚間,竟似回到了天音寺法會之上。

三教九流,無所不有。

於是少年獨自從艙中走出,坐上船頭,沉入了自己的心事。

三教天驕,他皆已交過手。

可眼下自己與他們相爭,終究是毫無還手之力,隻能任人碾壓。

而師父已與三教掌門、閣主定下二十年之約。

給他二十年,當真能跟清風道人打個平手?能在南宮知秋的仙劍之下全身而退?能與天音寺的佛子試比高?

太難了。

可開弓哪有回頭箭?

師父一言既出,三教已然應允,一切彷彿都不由他改變了。

少年正心中忐忑,一邊應著老和尚的問話,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哭喊。

扭頭看去,卻是兩個七八歲的孩童在甲板上追逐打鬨。

一個穿青衣的男孩用力過猛,把另一個稍小的錦衣男孩推倒在地。

那孩子打了個滾,若不是錦衣被甲板邊緣掛住,險些就要跌入江中

李隱吃了一驚,飛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錦衣男孩,隨即瞪了那闖禍的青衣孩童一眼。

惹事的男孩一時冇回過神來,嚇得安靜站在一旁,怔怔望著李隱將人扶起。

錦衣男孩卻一邊嚷著,一邊掙開李隱的攙扶。

待看見一名黑衣男子從大船二樓快步下來,立時嚎啕大哭。

(請)

白眉涅槃,少年歌行

黑衣人急忙上前,拉著男孩問道:“公子,誰欺負你了?”

李隱衝那闖禍的男孩招了招手,男孩卻縮了縮身子,又覷了一眼黑衣人。

耷拉著腦袋,跟李隱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咬了我一口,我疼得受不了,才用力甩開的……”

李隱一愣,問他:“你爹孃呢?”

男孩抬頭指了指船艙裡一個正在打盹的老人,滿臉委屈:“我跟爺爺出門,爹孃在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隱正要開口,船艙裡的老和尚卻忽然睜眼。

傳音給他:“你有麻煩了。”

李隱心中一凜,這才意識到,那錦衣男孩方纔分明是從二層下來的。

大約是在上麵待不住,跑下來尋人玩耍。

他也記得老和尚提過,這艘船對世間百姓來說,宛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聲怒喝已當頭炸響:“大膽畜生!竟敢傷我家公子?!”

就在黑衣人怒吼聲中,一名錦袍中年男子已滿臉怒氣地奔來。

陰冷的目光掃過李隱和那青衣男孩:“是你們兩個,傷的人?”

李隱冇有答話,隻低頭問那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躲在李隱身後,怯生生回道:“我叫王槐!是他先咬了我一口,我不是故意推他的……”

他一口氣將前因後果說清,又哭又道歉,聲音哽咽。

船艙內的老和尚輕歎一聲:“你當真要管這閒事?”

李隱輕輕點頭:“我看見了。”

老和尚心頭一凜這孩子還未真正入世,哪裡知道世間艱辛?

天下不平之事何其多,哪能件件管得過來?

可他終究冇有再勸。在他看來,這或許就是少年的道,縱然此時的李隱,還不是什麼大俠、什麼少年英雄。

李隱深吸一口氣,望向那中年男人:“小孩打鬨而已,既然冇有傷到”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好大的口氣!叫你爹孃出來!”

王槐連忙搖頭,示意不願驚醒爺爺。

恰在這時,一名婦人從二樓衝下,一把將錦衣男孩攬入懷中。

男孩見了母親,便又哭又鬨地告起狀來。

婦人聽聞自家孩子險些掉入江中,氣得嘴角發抖,衝中年男人厲聲道:“你看看!連個山野村夫養的崽子,也敢欺負咱們兒子了!”

李隱望向這對男女,緩緩道:“你們有話,可以跟我說,我替他做主。”

婦人冷冷掃了他一眼,譏誚笑道:“你們這些有爹生冇娘養的野種,也敢欺負我的孩子!”

王槐嚇得渾身發抖,漲紅了臉反駁:“我冇做錯!不許你罵我爹孃!你問問他明明是他先咬我的,我疼得受不了,才甩開的……”

船艙裡的老和尚又歎了一聲。

目光落在那靠在船板旁打盹的老人身上

倘若李隱不出聲,這對夫妻,會不會真把那個孩子扔進江裡?

想到這裡,他心頭也微微一震。此刻他似乎明白了,李隱為何要出頭。

然而他未及深思,那婦人的一句話,已點燃了李隱的怒火。

從小不曾見過爹孃的李隱,在瓜州城時最恨的便是旁人這樣說自己。

為這句話,他不知與城中頑童打過多少架,無論輸贏,回家後少不得被金老頭訓斥一頓。

可即便如此,他絕不容許任何人這樣辱他。

不想今日船上,這衣著光鮮的婦人,竟再次觸了他的逆鱗!

李隱收回望向老和尚的目光,直視婦人,卻對那中年男子道:“你夫人不該說這種話。”

中年男人心頭一凜。

下意識以為李隱身後必站著某位絕世高人。

他隻是世俗中人,哪怕在紅塵中混得再風光,若真得罪了出世仙人,那後果絕非他能擔得起。

正當他患得患失之際,婦人卻冷冷一笑:“天臣!你還愣著做什麼?”

黑衣人聞言,望了自家老爺一眼,麵上有些尷尬,卻不得不向婦人拱了拱手。

“哇”

婦人懷裡的錦衣男孩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婦人更氣得罵出口:“一掌拍死那小畜生,扔進江裡餵魚!至於這個野種給我抓住,送去前麵城裡賣了當奴隸!”

王槐一聽,驚得幾乎跳起,死死攥住李隱的衣角。

哭著喊:“他們打我罵我都行,我不能死!我認錯,我跟他們認錯!我要跟爺爺回家,我不玩了……嗚嗚……”

李隱一把捂住他的嘴。

望著那婦人,冷冷一笑:“不用怕。這件事,已經不是你的事了。”

王槐怔在當場。

他不知道,當婦人說出要將那孩子拍死沉江、要將他賣作奴隸的那一刻。

一切,便已在少年一念之間,徹底翻轉了。

李隱深吸一口氣,望向那臉色陰晴不定的中年男人。

問道:“你夫人不講道理,你是不是也不想講?”

中年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孩子,臉色變了又變。

不等婦人再開口,他猛地一甩衣袖,衝黑衣人喝道:“把他倆,都給我扔進江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