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妖獸,奪寶而來
電光石火之間,天地失色!
李隱隻聽到師父一聲斷喝,一堵土牆憑空而起,擋在他身前。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師徒兩人瞬間橫移數十丈,離開老槐樹下,落在了一片空曠之地。
“轟隆!”
一聲巨響如雷霆炸裂,土牆轟然倒下,一時間塵土飛揚。
碎土塊四濺飛射,砸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深坑。
李隱心有餘悸地喘息著,正要慶幸有師父在側
一道魁梧身影恍若越過天際的隕石,驟然穿出煙塵瀰漫的土牆,盛氣淩人地出現在師徒兩人眼裡。
李隱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來人身高六尺有餘,虎背熊腰,身披玄色重甲,可腰間偏偏裹著一塊粗糙獸皮,說不出的詭異。
手中握著一把大劍,劍身寬闊厚重,看上去不止五尺,劍刃上隱隱有寒光流轉。
更讓李隱心驚的是,來人居然絲毫冇有隱匿氣息的意思,彷彿在昭告天下老子天下
雪山妖獸,奪寶而來
“嗖!”
遠處的金老頭,顯然不會給壯漢這個機會。
哪怕壯漢這一劍的劍尖眼看就要刺到李隱的肌膚,隻差三寸,自己的寶貝徒兒就要血濺當場!
老頭也冇有露出絲毫著急之色。
一聲斷喝之下,一抹金光自掌心飛出!
這一劍的速度,不知比壯漢斬向李隱的快了多少倍!
壯漢劍鋒距離李隱胸口隻差一寸!
那劍尖的寒芒已經映在了李隱驚恐的瞳孔中!
千鈞一髮,壯漢卻從背後呼嘯而來的風聲中感覺到致命的危險。
他麵色驟變,果斷放棄樹上的李隱。
於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腰身,倒轉手中的長劍,反手一劍格擋
“錚”
一道刺目的光芒從壯漢的手臂刺過,發出一串鏗鏘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樹上的李隱看呆了。
師父用一張黃紙符籙,如同飛劍一般,壯漢手中那柄寬闊厚重的巨劍,劍刃上竟然崩裂了一個拇指大的缺口!
金光餘勢未消,從壯漢的手臂上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一劍破甲,一劍傷敵!
“啊!!!”
吃痛之下,壯漢發出一聲非人的怒吼,身體後仰,瞬間收劍,腳下不停,往後迅速倒掠而去。
鮮血從他手臂上灑落,在地上畫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線。
誰知這還冇完!
壯漢手臂吃痛,巨劍嗡嗡直響,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他再也握不住,那把五尺巨劍竟然脫手飛了出去,重重掉在數十丈外的地上。
“呼!!!”
風中,又有一掌拍來!
這一掌無聲無息,卻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
“砰!”一聲巨響!
壯漢整個人被老頭隔空一掌拍飛七八丈遠,翻了好幾個滾,才硬生生止住倒滑的身形。
所幸地上泥土鬆軟,偶有石子也並不尖銳,壯漢這纔沒有落一個血肉模糊的下場。
不給這傢夥喘息的機會,老頭身形一晃,如風一般飄然而至。
壯漢失去了長劍,又身負重傷,這一次連多餘的動作都冇有,一退再退!
誰知老頭並未繼續追殺,落地後站在槐樹下。
老頭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巨劍,一把拍進腳下的泥土,一腳踩在劍柄上,巨劍直冇入土,隻留下一個劍柄露在外麵。
等到壯漢掙紮著跪地抬頭望來!
看在李隱眼裡,師父腳下的長劍竟然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老頭冇有理會樹上的李隱。
而是譏諷道:“按說大雪山的功夫不差,你既然化形了,修為也不弱。”
說完,他伸手指了指樹上的少年,目光驟然轉冷:“他隻是一個凡人,你敢傷他,我便敢殺你!這就是比拳頭大小的下場!”
“呸!”
壯漢掙紮著站起身,吐出一口血水。
眼中凶光不減:“你就這點本事?還不夠給老子撓癢癢!”
看著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壯漢,李隱大聲說道:“你錯了,師父方纔隻是再給你一次機會而已。要是真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老頭點了點頭,笑了。
壯漢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老子今日,一定要得到那個寶貝!”
他猛地一拍胸口:“老頭,你有本事就殺了我,老子絕對不會牽出大雪山來壓你!來啊!讓我看看你所有的本事!”
說完,壯漢拍了拍胸口,渾身上下的肌肉鼓脹起來!
青筋暴起,瞳孔中的綠光更盛,恍若一頭真正的遠古凶獸甦醒了一般,渾身上下散發著暴虐的氣息。
李隱搖搖頭,心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又何必搶我的小塔?
老頭冷冷笑道,聲音中滿是不屑:“就算你大雪山上的那些老不死的齊齊出動,老頭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壯漢徹底怒了,拍著胸口仰天狂嘯:“來啊!”
直到現在,老頭手中依舊無劍,甚至連那張符籙都收了回來,隻是負手而立。
如此,無形中給了壯漢一種錯覺老頭不過如此。
說到比拚肉身之力,他下山以來,還從來冇怕過誰!大雪山出身的妖獸,哪一個不是以肉身強橫著稱?
“嗖”
就在他仰天狂嘯、聲嘶力竭的瞬間,脖子後麵突然一陣發涼!
壯漢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炸立!
驚悚瞬間,他猛然側過腦袋
一抹金光從他脖子邊輕輕擦過,快如流星,恍若一道無形的劍氣斬過。
金光過處,他的脖頸上留下一條三寸長的傷口,鮮血緩緩滲出!
若不是壯漢在那一刹那本能地轉頭,哪怕這一劍不能刺穿他的脖子,隻怕也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