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要交代嗎?這個交代怎麼樣?」
寧別雲來到倒在地上的狄青和黃興身前,臉上露出獰笑,看起來宛如一尊煞星。
「寧別雲,你敢擊傷我們,我們給你沒完!」狄青按著胸口,一臉怨毒的神色。
黃興業則保持了冷靜,道:「寧別雲,你就算是讓宗門介入這件事情也已經晚了,我們跟熊有錢的債務有契約為證...」
「契約?什麼契約?」寧別雲故作驚訝。
「在這裏!」黃興業從胸口掏出一塊玉簡,冷笑道:「上麵記得清清楚楚,熊有錢欠我靈石...」
他話還沒說完,寧別雲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搶了過去,「拿來吧你!」
搶到手後,寧別雲手掌一搓,將玉簡磨成齏粉,道:「傻不拉幾的,現在你告訴我還有沒有契約?」
「你!!」黃興業雙瞳瞪得滾圓,氣得快要吐血。
狄青梗著脖子吼道:「卑鄙小人!」
寧別雲掏了掏耳朵,理也不理他們,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靈石袋,丟到了地上:「這裏靈石,熊有錢的債務我幫他還清了!」
「下次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他,看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說完,他也不在這裏逗留,而是轉身朝熊有錢道了句:「走吧。」
熊有錢見寧別雲不僅幫他教訓了敵人,還結清了債務,感動得熱淚盈眶,道:「寧...寧師兄,謝謝你!」
「少跟我墨跡。」寧別雲擺了擺手,帶著他離開了這裏。
路上,寧別雲又跟熊有錢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二人應該是衝著我來的,隻不過幕後的人指使他們找上了你而已。」
「說起來,我還要跟你道一聲抱歉。」
「啊?」熊有錢不懂他的意思,心裏惶恐無比,寧師兄幫助他這麼多次都已經很不得了了,怎麼還能讓他給自己道歉呢?
「寧師兄,今天的事情實在是非常感謝,靈石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
「行了。」寧別雲完全無所謂,道:「你跟我說清楚一點,他們是怎麼逼你欠靈石的?宗門難道沒有管嗎?」
熊有錢囁嚅了片刻,開口道:「主要還是我那個給黃興業做女從的胞妹,身上的怪病一直不見好,後來黃興業師兄引誘我購買一種丹藥給妹妹治病...」
「什麼丹藥?」
「培元丹,聽說療傷效果特別好...」
「!!!」
寧別雲呼吸一窒,沒想到他練出的丹藥竟然被拿去騙人了,而且這培元丹是治外傷的好嗎?!
「那現在,你妹妹在哪裏?病好了沒有?」
熊有錢臉色低沉了下去,道:「妹妹病好得差不多了,不過她還在黃興業手裏...」
聽到這裏,寧別雲嘆息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從他的妹妹隻是一個女從的身份來看,就可以得知對方沒什麼根骨,成為不了廣華劍派的弟子,隻能作為女從依附旁人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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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女從,往往都很可憐。
她們雖然會受到宗門的保護,不會被依附的物件任打任殺,但遭受不平等的對待卻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還會被虐待。
這麼看來,就算他救下了熊有錢,也並沒有改變事情根本的問題,因為熊有錢的妹妹還在敵人手裏。
看到熊有錢有些低落的情緒,寧別雲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既然你是我兄弟,你的妹妹我也會幫你救出來!」
「真的嗎?!」熊有錢臉色一喜,可很快又變得黯淡下來:「可我妹妹的身份玉牌還在黃興業手裏,隻要他不同意變更,我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救出來的。」
寧別雲皺起了眉頭,對方說的這一點,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廣華劍派當中,弟子的等級體係非常嚴格,普通弟子就是普通弟子,連住都隻能住那種隻有幾間石室的窯洞,與享有獨棟樓閣可配備女從力士的精英弟子完全沒辦法比。
而像熊有錢他妹妹的這種身份,就更不堪了,前麵雖然說過宗門會保護這些奴僕,但那是因為宗門把他們視為了宗門的財產!
而財產,是沒有自***的,她們隻能聽從宗門的安排,對自己的事情可做不了主。
「這樣子倒是麻煩了。」寧別雲思索了片刻,皺眉道:「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反正有宗門的規定,黃興業也不能拿你妹妹怎麼樣...」
「這樣,你先回去休息,我這幾天找一下幾位師叔,看能不能幫你的妹妹從黃興業那裏弄走!」
「寧...師兄...」熊有錢感激涕零,當即就跪倒在了地上,磕頭道:「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大師兄,以後你讓***嘛我就幹嘛!」
寧別雲臉色嚴肅了起來,伸出手扶住了他將要磕頭的動作:「不是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而是你自己想成為什麼樣子,想做什麼事,你纔去幹嘛。」
「記住,這個世界黑暗的事情有很多,但一定不要讓自己的本心受到矇蔽,你要堅持走自己的路!」
熊有錢愣在了那裏,直到好幾秒過去之後,他的眼淚才陡然湧了出來,一發而不可收拾。
而這一次,他流的眼淚比以前流的每一次淚都要多,抽噎的聲音也更加的大了。
....
之後,寧別雲將熊有錢送回去休息,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仙閣。
他的仙閣在小劍峰的頂端,可以憑欄遠眺落日彩霞,俯瞰孤峭山影,將內門幾大峰的美景盡收於眼底,可謂是一大福地。
這座仙閣的名字也很有意思,身體原主取的名字是「出羽居」,後來寧別雲嫌島國味太重,改成了「我取居」,取「滄浪之水清斯濯纓,濁斯濯足,自取之也」之意。
此刻回到了這座久違的仙閣,裏麵服侍的幾個力士女從都還認識他,紛紛問好。
「恭迎主人回家。」
成為了精英弟子就有這種待遇,寧別雲朝他們掃視了幾個,幾個黃衣力士都有凝氣境的修為,不過這也到頂了。
幾個女從姿色也很不錯,隻是光看不能摸,著實浪費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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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真呢?」寧別雲又掃了一眼,問道。
「李劍侍回閣之後,見閣內的幾樣設施有些陳舊,拿去出雲峰的坊市置換去了,順便採購一些生活的所需品。」
「嗯。」寧別雲點了點頭,揮手將他們屏退,而後來到了仙閣的頂樓。
他開啟了頂樓的窗戶,望著外麵白雲野鶴的美景,深吸了一口氣,心情終於得到了一絲的放鬆。
從回宗到現在,一個接一個的敵人冒出來,讓他沒有一口喘氣的機會。
而這些敵人,雖然針對的都是他身邊的人,但矛頭無一例外都指向的是他。
寧別雲本來想趁著這次機會調查清楚原主父母死去的原因,但這些接二連三的事件卻讓他內心蒙上了一層陰影。
「敵人知道我回宗了,所以不斷地給我下馬威,以示警告?」
他冷笑一聲,心中一股無名的火焰燃燒得越加旺盛。
「隻是你大概沒有想到,你對我挑釁得越加厲害,我就越想弄清楚事情背後的真相!」
對於再世為人的寧別雲來說,敵人如同鬣狗一般急於進攻的姿態沒有引起他的恐懼,反而讓他戰意越濃,越想接受挑戰。
和唯唯諾諾的一般人不同,他本就容易起逆反心理,更何況原主父母死亡的原因關係到他的安危,這件事情不能不調查清楚。
「目前初步來看,敵人已經浮出了水麵,大概是以秦書白為首的執事殿那幫人...」
寧別雲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眸子閃過一絲精芒道:「至於天罰殿的艾影影以及黃興業等人,不過是被秦書白當了槍使,甘為其前驅。」
「至於秦書白背後的掌門是不是這件事情的主導者,暫時還不得而知,可以留作觀察。」
他將那些敵人的名字一個一個在腦海裡過了一麵,他們之間的關係網路清晰地呈現在腦海裡,也讓寧別雲對當前的局勢有了更直觀的判斷。
首先是目前廣華劍派的整個大背景,基本是辟魔殿和執事殿兩大殿的弟子在爭鋒。
而天罰殿立場上雖然保持中立,但下麵的弟子有不同的喜好,互為掣肘之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次的宗門小比,基本上參賽的弟子也大多是辟魔殿弟子與執事殿弟子,勝出的一方會讓宗門傾斜更多的資源,以及無上的榮譽。
他寧別雲身為辟魔殿一脈,在這個大環境之下遭受到身為執事殿一脈的秦書白等人打擊,看起來倒合情合理。
隻是寧別雲的直覺告訴他,秦書白或許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纔打壓他,而是極有可能跟他隕落在虛穴的父母有關!
「不管是怎麼回事,這個謎團我都會在這段時間把它解開!」
寧別雲按著旁邊的紅木扶欄,深吸一口氣道:「至於秦書白此人的背景和身份,我也會調查清楚,然後讓他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當然,在這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救出熊有錢的妹妹,以及在小比之前,將《疾風步》和《烈焰步》融合成一門全新的武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