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有錢?出什麼事了?!」
寧別雲認出這名男弟子是在鎮龍潭走過來的熟麵孔,麵色頓時一緊。
好久沒見過熊有錢了,這次回到宗門,竟然沒有來迎接他。
寧別雲還以為對方在忙著為小比做準備,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熊有錢得罪了狄青和黃興業兩位師兄,被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在玉蟾峰的靈獸園裏做苦役!」
「狄青,黃興業?!」
聽到這兩個名字,寧別雲陡然咬緊了牙齒。
黃興業他不認識,但這狄青他可是認識的,擺明又是敵人為了對付他而選擇對他身邊的人下手的吧?
「幾個上不了檯麵的東西,竟然對我的人下手,真是活膩歪了!」
寧別雲怒罵一聲,讓這名男弟子帶路,徑直朝玉蟾峰掠去。
....
玉蟾峰,靈獸園。
許久不見的熊有錢挑著兩擔靈泉走在坡路上,麵龐上鼻青臉腫,看起來分外狼狽。
此刻烈日當頭,太陽曬得他麵板通紅,汗流浹背,但他仍然緊咬著牙,往靈獸園挑運來了一擔又一擔的靈泉,一刻也沒有休息。
在旁邊的樹蔭下,兩個穿著藍衣的執事弟子朝他指指點點,不時發出嬉笑。
這個倒黴蛋讓上頭親自下了命令,要著重照顧,挑足一百擔靈泉才能放他休息,實在是倒黴透了。
尋常的修士可以使用法器,挑一百擔倒也不費什麼工夫。
但這個倒黴蛋啥都沒有,隻能以身體硬扛,也難怪兩位執事弟子會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了。
「喂,水別灑出來了!這些靈泉珍稀無比,是專供給各位師叔的坐騎飲用的,若是少了必定唯你是問!」
「就是,瞧這窩囊的樣子,把你賣了也賠不起這些靈泉!」
兩位執事弟子看到熊有錢走得歪歪扭扭,相視一笑,上去推搡嗬責,擺明瞭是要給他增加難度。
熊有錢四肢乏力,嘴唇發青。
他已經連續這樣高強度工作半個月的時間了,沒有法器的幫助,哪怕他身體是鐵打的也吃不消啊。
「兩位師兄,饒了我吧,我馬上就快挑完水了...」他告饒道,「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行行好,讓我吃點東西吧。」
「少廢話!」執事弟子狠聲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偷女乾耍滑,你不是偷喝了靈泉了嗎?」
「就是,得罪了狄青和黃興業兩位師兄還想讓我們饒了你?誰饒了我們啊!」
兩位執事弟子對其推搡苛責,使得熊有錢越加難受,隻是這麼多天以來,他已經習慣,也漸漸麻木了。
「哎,好恨自己這麼沒用,對不起了寧師兄,我愧對你的栽培啊。」
恍惚之際,熊有錢雙眼發黑,隱隱約約似乎看到了寧別雲的身影,不禁鼻子有些發酸。
寧師兄幫助他這麼多,可他還是混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實在是無顏再見到他啊!
「住手,誰讓你們欺負熊師弟?」
這時,寧別雲踏雲而來,身形從天而降,發出一聲大喝。
他看到熊有錢被兩位藍衣弟子欺負,頓時怒不可遏,飛身上前踢出了兩腳。
這兩個弟子措不及防,一人捱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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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倒飛出去,身體栽在坡路上成了倒栽蔥,連聲慘嚎都發不出來便暈了過去。
「寧...寧師兄?」
看到來者,熊有錢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麼久沒見,他的寧師兄竟然第一時間來看自己了?
「熊有錢,怎麼回事?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寧別雲走上來,目光格外複雜。
他看著眼前的熊有錢,頭髮髒兮兮的,臉色蠟黃,看起來瘦骨嶙峋,差點沒認出來。
作為一個修士形體還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實在是不可思議,寧別雲不禁想要知道這段時間他承受了什麼樣的苦難。
「寧師兄...」熊有錢囁嚅片刻,漲紅了臉龐道:
「我有一個胞妹,在黃興業師兄的洞府做女從,後麵胞妹得了一種怪病,我為了給她治病,便欠下了黃興業和狄青兩位師兄一大筆債...」
「這筆債有宗門天罰弟子的見證,本可以讓我在之後以功績慢慢抵消、贖還,但兩位師兄卻道我是故意抵賴,讓天罰殿判我來做雜役還債。」
說到這裏,他的鼻子一酸,顯得既羞愧又後悔,顯然是無顏麵對寧別雲了。
「該死的!」聽完他的描述,寧別雲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心中似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沒想到狄青等人竟然如此卑鄙無恥,利用熊有錢的弱點設計陷害他!
其實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吧?!
「熊師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來找我?」寧別雲問道。
熊有錢涕淚橫流,掩麵道:「寧師兄已經幫了我這麼多,怎麼還好意思再麻煩寧師兄?隻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還是讓寧師兄知道了...」
「哎,你糊塗啊!」
寧別雲搖了搖頭,心中分外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前世還沒穿越的時候,被人騙進傳銷騙光了身上所有的錢,那個時候也是懷著不想麻煩別人的心思,寧願流落街頭打黑工也沒跟家裏人聯絡。
還有一個原因,其實他明白就算別人知道了也不一定幫得了忙,又何必增加煩惱呢?
現在看看熊有錢這個樣子,跟當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隻是他還是太傻了,畢竟自己的確是有能力幫到他的啊!
「你收拾一下,這件事情交給我了,我一定會讓宗門的人給你做主!」
寧別雲揮了揮手,拉著熊有錢就想先離開這裏。
然而這時,幾道長虹從遠處掠來,擋在了他們麵前。
「喲,這不是辟魔殿的寧師兄嗎?什麼風把你給吹到這兒來了?」
「寧師兄想給這個小小的雜役弟子做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看到出現在麵前的幾人,寧別雲咬牙切齒,道:「狄青,黃興業!」
沒錯,來者正是前不久剛打過照麵的狄青和黃興業,還有他們的跟班。
這幾人似乎是一早就收到了寧別雲來此的訊息,來得不早不晚,剛好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狄青抱著雙臂,冷笑道:「寧師兄,此人欠了我不少靈石,有宗門的天罰弟子作證,你不會想讓他賴賬吧?」
「沒錯,這名雜役弟子欠下狄師靈石,還不了債。宗門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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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靈獸園做足半年的苦役抵債,寧師兄對我們天罰殿的判罰有什麼不滿嗎?」
黃興業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寧別雲,一上來就咄咄逼人,顯露出淩厲的氣勢
「哼,你們天罰殿好厲害的手段,竟然助紂為虐,合夥陷害本宗弟子!」
寧別雲怒視著對麵的黃興業,掏出一個靈石袋道:「他欠你們多少靈石,我替他還!」
狄青和黃興業對視一眼,齊齊露出了冷笑:「寧師兄說笑了,冤有頭債有主,誰欠的債、自然該由誰來還。而且天罰殿也發下了法令,要讓此人在靈獸園做足半年的苦役...」
「寧師兄對法令有不滿的意見,可以去找宗門處理,我們是幫不上忙咯。」
「你們別太過分了!」寧別雲冷聲道:「別忘了我的身份,若是我執意要讓高層介入,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他說得倒是沒錯,隻不過還有一個後果,那就是熊有錢很可能會一起被罰。
「寧師兄請自便,但是此人一定要留下來,我們天罰殿的規矩可不能被忽視!」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攔得住我了。」
寧別雲帶著熊有錢走向前方,狄青和黃興業麵色一冷,和幾個跟班擋了上去,顯然是不想他把人帶走。
「寧師兄,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滾!」
在雙方貼著臉孔對視的一瞬間,寧別雲腳下如有簧片,猛地沖了上去。
狄青和黃興業瞳孔一縮,露出喜色,對方已經失去理智,那接下來他們就有理由對其展開教訓了!
他們二人都有凝氣境中期的修為,一左一右封鎖住寧別雲位置,想將他擒下。
然而寧別雲在即將衝到他們麵前的時候,陡然一停,身形堪堪懸在空中,造成了似乎是二人先對他下手的一幕。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先對我動手,真是獲得不耐煩了!」
寧別雲獰笑一聲,不進反退,兩個大巴掌掃了出去。
狄青和黃興業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狡詐,麵色一僵,想收手卻剎不住車了,身體與寧別雲衝撞在一起。
寧別雲以極快的速度避開二人的拳頭,然後往前一撞,將他們頂開。
接著他趁著二人吃痛的工夫,左右開弓,一人掃了一個耳光,狄青二人立刻痛叫一聲,捂著臉龐倒退出去。
那狄青和黃興業俱都是養尊處優之輩,哪吃得了這種虧?站定之後紛紛怒喝一聲,手掌凝聚罡氣撲了上來。
「寧別雲,今天非要擒你去天罰殿要一個交代不可!」
「交代你老母!」
在他們掠來的一瞬間,寧別雲踏著連環步迎了上去,一雙劍掌在空中翻飛,直擊二人的空門。
狄青和黃興業麵色一緊,他們的速度不慢,但沒想到寧別雲的速度竟然更快!
在他們視線當中,隻看到寧別雲的劍掌如同電光遊龍,彈指間暴掠上來,率先落在了二人的胸口處。
隨著「砰」地一聲,他們的身體直接移位,在底下的小土坡上劃出長長的腳印,撞到旁邊的柳樹上,方止。
那顆幾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樹被二人一撞,發出「哢擦」一聲,樹身竟然自底部斷裂,倒在地上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