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子和綠袍老魔聯袂踏來,張狂放肆,如入無人之境。
在他們身體四周,有絲絲縷縷的慘綠毒煙冒出,還未到得殿前,那些散修聞了臉色便漲成青紫,紛紛倒地,很快一命嗚呼。
「魔頭休得靠近!」
「止步!」
幾個拱衛在四周的金甲力士見他們來勢洶洶,臉色大變,立刻擋了上去。
「哈哈哈。」
綠袍老魔雙眸碧火亂閃,把袍袖一展,那毒魂魔鏡頓時自身後飛出,激射出一道慘綠碧光,霎時將那些金甲力士一刷,就將他們化為一道道精血,收入了魔鏡中。
趙真君緩緩自車輦上的寶座上起身,驚怒道:「你們兩個老魔何時進入了這玄陰秘境?」
玄陰子將一個妖將的元靈嘬了出來,舔了舔嘴唇道:「你這老道莫不是糊塗了?這玄陰秘境本就是我陰煞宗燭龍老祖所留,我們不該來,難道你們就該來了?」
綠袍老魔握著那毒魂魔鏡,冷笑道:「這些正道人士果然都有這樣的臭毛病,自視甚高,看不起別人,他不會真以為進入了玄陰秘境那這裏麵的一切都歸他們所有了吧?」
趙真君麵色陰沉,道:「你們這些魔頭,居心叵測,喪心病狂,果然不能小瞧了你們...」
「不過,這裏除了我之外,還有聖妖庭的紫無痕道友在,你們來到這裏不應該先掂量掂量嗎?」
那玄陰子詭異一笑,道:「你也不用跟我來這些虛的,紫無痕那大妖正在煉化中樞的禁製吧?要不然怎麼就你一人留在外麵?」
「哈哈哈,沒錯,要是平時在正麵遇到你們二人,我們是決計不敢放肆,不過眼下嘛...」
綠袍老魔雙眼發出綠光,道:「該我們讓你畏懼了!」
「你們兩個老魔,果然狂妄。」趙真君懸在空中,紋著金邊的袖袍無風自動,「不過光憑你們就像讓我感到畏懼,恐怕是太自信了!」
玄陰子發出一聲獰笑,身上黑氣蔓延開來:「綠袍道友,不必與他廢話了,今日我們竟然來到了此地,便是為了爭奪燭龍老祖的傳承的,管他是什麼玄門羽士,還是神庭大妖,統統都得死在這裏!」
「好,給我殺!」
綠袍老魔大手一招,那毒魂魔鏡飛上天空,頓時激射出一道碧芒,朝趙真君殺去。
趙真君見事情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便深吸一口氣,將手一抓,一桿描金畫紅的方天畫戟出現在掌中。
「也罷也罷,竟然你們執意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他暴喝一聲,抓著那桿方天畫戟飛上天空,然後朝前方重重一劈,那道碧芒頃刻間潰敗,化為星星點點飛散出去。
緊接著,他再度揮動大戟,身後猩紅燙金披風也跟著揚起,一身仙靈罡氣如烈火烹油般爆發開來,大殿中頃刻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除魔衛道,捨我其誰?都給我死!」
趙真君把那戟鋒一點,剎那間身體上湧動的無數仙靈罡氣如同找到了一個缺口,朝著前方激射出去,劈裡啪啦的罡氣暴閃,將沿途阻擋的牆壁都給洞穿開來。
綠袍老魔被這無邊威勢籠罩,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見趙真君率先打出殺招,便冷冷一笑,將那毒魂魔鏡祭出,「毒火罩!」
剎那間數道慘綠鬼火飛出,使得大殿天昏地暗,狂風大作,幾道鬼火擋在他的身周,與那劈來的狂暴罡氣互相撕扯,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二人見招拆招,你來我往,在大殿中央打得分外激烈。
刺耳的音爆聲接連響起,肉眼可見的氣浪滾滾震散,整座大殿也隨著他們的交手,嗡然震顫。
「綠袍道兄,你且先抵擋一會兒,待我放出這九幽冥魂,吸飽了血,再來助你!」
玄陰子也沒有閑著,他見綠袍老魔將趙真君引入了大殿中央,便桀桀怪笑,自他手中,有一麵寶幡飛了出來,上麵都是鬼畫符,詭異至極,散發出一股邪惡之意。
「兒郎們,出來吧!」
寶幡衝上天空,迎風見漲,溢位滔天鬼氣。
玄陰子雙眸閃動,掐了個法訣,把精血往那寶幡上一噴,上麵的鬼畫符立刻閃耀起了紅光。
嗚嗚~
嗚嗚...
不一會兒,有淒厲哀怨的慘叫聲從其中發出,一道道披著血光的魔影從其中飛掠出來,沖向大殿的每一處,去吞噬那些力士、妖將、名門大派的修士還有散修!
這些魔影好不猖狂,見到一個人便徑直撲去,將人籠罩,而後血光一激,頓時便將這人給吸了個乾淨,留下一具枯骨,又開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整座大殿化為了人間煉獄。
而隨著這些魔影的吸血,玄陰子整個人的氣勢也在節節暴漲。他握著幡旗,力量不斷增強,發出愉悅的笑聲:「哈哈哈,吸吧,給我吸個痛快!」
「啊~救命!」
「我不想死!」
「救救我~」
在玄陰子放出的千百道魔影的肆虐下,大殿內四處的散修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他們本是為了奪寶而來,眼下卻沒想到把小命都給葬送在了這裏,真是可悲可嘆。
「該死,這老魔竟然在吸這些散修的血增強自己的力量!」
趙真君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大變,若是玄陰子實力增強,那他還如何能擋得住這兩個老魔,早知道他就應該把這些人在一開始都殺了!
「不好!」
大殿中,正在研究魔龍石雕的天機子師徒二人也發現了殿中的異變,他們看到血光魔影到處肆虐,一個個修士接連倒地斃命,頓時駭得臉色煞白。
「師父...」女徒弟看著一頭血光魔影降臨,瞬間將一名逃跑的散修吸成了乾屍,頓時嚇傻在了原地。
她本來就隻有天位境二重的實力,平日裏隻喜歡跟師父到處考古、看風景,對戰鬥根本就不擅長,哪裏見到過這種嚇人的光景?
「憐兒,快跑!」
天機子看到有一道吸飽了血的魔影從地上飛起,朝女徒弟撲去,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瘋狂大喊。
唰啦!
那血光魔影劃過長空,如一道血線般掠來,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女徒弟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忽然間有一道劍光自旁邊浮現,如紫電橫空,勢不可當,隻一個照麵,便將那道血光魔影斬成了兩半!
伴隨著那道劍光在空中一個迴旋之後又落下來,一道挺拔而又巍峨的身影在紛紛灑灑的血雨中出現,駢指將劍光收回了身後...烏黑鬢髮隨風飄揚,青白大袖獵獵翻卷,不正是寧別雲又是誰?
「是他...」
女徒弟憐兒張大著嘴巴看到那名俊逸如劍仙的青年男子,一顆心臟如小鹿般怦怦亂跳,癡傻在了原地。
見寧別雲出現為自己的徒弟解了圍,天機子不由得長鬆了一口氣,然後掠上前朝其拱手道:「多謝這位小友救了憐兒一命,在下感激不盡。」
寧別雲微微一笑:「不妨事,還未感謝前輩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為我們這些散修解了圍呢,眼下區區舉手之勞又算得了什麼?」
天機子眸光一抬,道:「趙真君、紫無痕等人身為正道,行事作風卻不顧散修們的死活,實在令人不齒,不過我當時出手,也有一半是為了保護自己...」
「不過眼下有魔頭來到這殿堂中心,大開殺戒,那紫無痕和趙真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對手,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看著他那炯炯的目光,寧別雲也不隱瞞:「危機同時也意味著機會...在下想要窺見燭龍老祖留下來的成帝之秘,冒險是必不可少的。不過那兩頭老魔明顯也是有備而來,我隻能暗中尋找機會了。」
其實,他有心踏入殿堂中央,看那兩個老魔和趙真君打得怎麼樣了,不過眼下魔影在四周肆虐,掀起腥風血雨,而這老道曾為他解圍,他倒也不好見死不救。
天機子點了點頭,「小友為人謹慎,值得稱讚。」
「實不相瞞,老道此番前來,是帶這位徒弟來找尋某樣有緣之物,而這樣有緣之物據說被燭龍老祖坐化時放置在它的寶庫之中,所以這險老道也是不得不冒了。」
寧別雲目光一閃,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聯手前行?先處理完附近的魔影,再尋找機會進入核心一探?成則成,不成則退,也算給自己保留點餘地。」
「好!」那天機子估計早有此意了,他見寧別雲雖隻有天位境一重,但一身劍氣凜然,傲骨天成,乃是十足的劍道種子,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女徒弟這時候也緩了過來,她來到師父身邊,打量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同輩修士,想到他剛才展露出的那一道皎皎劍光,不由得俏臉緋紅。
這時候,在大殿中央,玄陰子放出萬魂魔幡,吸足了一個個散修的精血,雙眸邪光熾盛,一身實力大漲!
「綠袍道兄,我來助你!」
他見那趙真君和綠袍老魔打得天昏地暗,戰成了平手,便舔了舔嘴唇,駕馭一片黑魔氣縱掠而去。
伴隨著他的出手,大殿之中吹起陰風陣陣,鬼哭神嚎,無數乾枯魔手自黑雲之中探出,朝那趙真君抓去。
趙真君早就在提防著他了,眼下見他加入戰場,便把那方天畫戟橫空一掃,丈餘長的戟鋒飆射出來,如大刀斬亂麻,將無數魔手切得橫飛暴散。
「玄陰子,綠袍老魔,你們想奪取秘境傳承?休想過我這一關!」
他雙眸血紅,眉心第三隻豎眼睜開,隨著天地間一陣金光掃過,剎那間兩位老魔感覺渾身有如針紮一般,出現了一股不適感。
「天罰之眼,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