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要把誰大卸八塊?」
就在大來站起身破口大罵的時候,忽然有兩道陰暗的氣息降臨,使得他脖頸一涼。
大來轉過頭來,臉色頓時煞白,隻見麵前一道人渾身繚繞著黑氣,麵目可憎,另外一位道人則一襲慘碧長袍,兩眼綠光,無比駭人。
「你...你們不要過來...」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後退:「我們神君就在裏麵,我要喊了啊!」
「喊吧。」玄陰子舔了舔嘴唇,逐步靠近,「你喊得越大聲,我越高興...」
綠袍老魔張狂大笑:「那些正道的人和散修都進去了,先用這修士的血助助興!」
二人齊步一衝,把大來嚇得涕淚橫流,肝膽俱裂,最後他的元靈被玄陰子一口嘬了出來,慘叫聲戛然而止。
....
寧別雲進入大殿,一連過了三重殿宇,便見到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座宛如仙宮秘境般的殿堂,殿堂內部極為寬敞明亮,立著一根根用來撐起穹頂的巨大殿柱,中央則是一處黑暗的地洞,深不見底,直徑大約有數丈之寬。
地洞的邊緣,兩邊各自開鑿出了一條水槽,水槽上裝有盤身繞頸的螭龍裝飾,波濤紋飾環於周身,冰寒清澈的水流沿著龍首迤邐流出,湍流不息。
而在那地洞的上空,則以八根深黑鐵索交叉而過,憑空吊懸著一座石台,石台上則矗立著一根長達數丈的石柱,石柱上雕著一條鬚髮赤紅、昂首吼天的魔龍,雙目泣血,張牙舞爪,比在這座宮城中所見的其餘龍都要龐大許多。
一眼望去,便能看到這頭魔龍昂首朝天,散發出不羈和猙獰的氣勢,彷彿隨時都要飛起來破空而去一般。
「這燭龍老祖還真是自戀,到處都有他的石雕呢。」
寧別雲看到這副景象,不由得嗤笑起來。
不過眼前這座石雕的工藝遠超其它地方的石雕,栩栩如生,兩隻眼睛都是以血珊瑚珠所製,可見這裏應該就是玄陰秘境的真正重地了。
他又打量了幾眼,那地穴深不見底,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其中有禁製的波紋在流動,想必應該就是那核心中樞的所在之處了。
寧別雲回想著先前所看到的那張地形圖的佈局,雙眼不禁露出了奇異的神色。
這時候,外麵突然傳來嘩嘩的呼嘯聲,寧別雲知道應該是趙真君和紫無痕趕來了,便收斂氣息,施展遁法潛伏到了一旁。
「哈哈哈,果然這裏就是玄陰秘境的核心所在了。」
紫無痕飛在前頭,第一個衝進來,一眼就被石台上那根栩栩如生的魔龍石雕給嚇了一條,不過旋即他就反應過來,發出張狂的笑聲:
「核心中樞一開,這座宮城再沒有能阻攔我們的地方,一會兒待我們將這裏的中樞禁製煉化,想必整座宮城也就能落入我們的掌控之中了。」
趙真君踏著紫氣飛了進來,淡淡道:「還未找尋到真正的機樞,還沒到高興的時候,等有把握再說這些吧。」
紫無痕哈哈一笑:「既已入了此間,還怕尋不到機樞麼?一切都盡在我掌握之中。」
他掃視一圈後,側過身,對身旁幾個妖將道:「你們去四周的偏殿探查一番,不要遺漏,把此處探查清楚。」
「是!」
那幾個腰圓膀闊的妖將抱拳領命,很快四散而去。
趙真君打量著前方懸空的那座魔龍石雕,淡淡道:「那燭龍老祖倒是個有趣之人,把自己的形象刻在石雕上,整個宮城隨處可見,這是想讓後人好好瞻仰他的遺容嗎?」
「哈哈哈,這你可就不曉得了。」
紫無痕聽他這麼說,露出了有趣的笑容:「當年,燭龍老祖成道之時,因為是妖族出身,且投入了魔道,所以被一些正道人士批斥為披鱗帶甲之輩,燭龍老祖得知後大怒,從此不再以人身示人,以魔龍真身橫行於世,甚至還要到處留下自己的石雕,好似與人賭氣一般。」」
「原來如此。」
趙真君微微挑眉,冷笑道:「倒是個有趣之人,可惜死的早了。」
那紫無痕搖搖頭,說道:「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裏,那便正式開始計劃了。我看這次有這麼多的散修踏入,難免有一些心懷不軌之輩,接下來就要請趙真君多擔當些了。」
「至於我的話,則去尋這核心中樞的機樞,儘早煉製到手,免得夜長夢多。」
「好。」
趙真君雙眼閃爍著精芒,點了點頭。
這時候,外麵的散修也相繼踏入,這些人被這座富麗堂皇、別具一格的殿堂給震撼,一路驚呼連連,好像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般。
這些散修在殿堂裡到處亂轉,見到有禁製之處,便一窩蜂地蜂擁而至,企圖弄到什麼寶貝,至於趙真君和紫無痕二人所在的位置,他們則不敢靠近,生怕衝撞到了這二位大能。
天機子和那個女弟子也跟在散修的隊伍中,一路到處轉悠,為眼前這座宏大幽深的殿堂感到嘆為觀止。.z.br>
他們走走停停,最後來到了那處地洞的水槽邊緣,望著懸在空中的魔龍石雕,雙眼幾乎快要突出眼眶。
「哇,師父!這座魔龍石雕還真大啊,而且好逼真啊!」
女徒弟歡呼雀躍道。
天機子揪著鬍鬚,望著那張牙舞爪、幾欲飛天而去的魔龍,目光震撼道:「這石雕的比例幾乎與燭龍老祖的真身是一模一樣的了,沒有絲毫的誤差...」
他們師徒二人,遠離世俗,不爭名利,在修行道路上所追求的隻有逍遙與自在,到處看遍世間的風景、發掘出不為人知的歷史,便是他們最大的喜好。
眼下這座古樸厚重的魔龍石雕就在眼前,就彷彿在述說萬年之前燭龍老祖跨越仙帝之境的那一幕景象,這又讓他們怎麼能不見獵心喜?
「能在覈心殿堂放置這麼一座龐大且逼真的魔龍石雕,燭龍老祖肯定不是無的放失,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帶著震撼的心情,天機子主動靠近地洞中央的石台,對這尊被八條鐵索吊起的石雕研究了起來。
而在另一邊,自紫無痕與趙真君二人踏入之後,便不斷掃蕩,仔細探明大殿的每一個地方,並最終讓他們在地洞前方的一座祭台上發現了禁製的痕跡。
「找到了!」
紫無痕落在祭台的前方,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功夫不負有心人,這玄陰秘境的一切都將落入我們手裏了。」
趙真君望著那樣式古樸的祭台,說道:「要想煉製這處禁製,絕非易事,說不定還得耗費不少的時間,你可有準備?」
紫無痕哈哈一笑,道:「我紫無痕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此次來到這玄陰秘境,我早就準備好了破除禁製的寶物,趙真君且看好了。」
話畢,他把手一抬,隻見一道玉匣從袖口中飛出,那玉匣在空中自動開啟,冒出一道通體緋紅、宛如赤霞的火焰,搖曳不定,似乎具有生命一般。
「赤陽火?」
看到紫無痕祭出來的這團火焰,趙真君不由得麵容一肅。
這赤陽火乃是火種異種之一,有著專門剋製禁製的功效,無往不利,無禁不破,這紫無痕果然是有備而來啊。
「此火一用,我也不好收手,趙真君一定要看護好了。」
紫無痕把那火一招,握在手裏,叮囑道。
趙真君點點頭,在他眼裏,這一步的確至關重要,哪怕那些散修之輩不堪一擊,但或許其中也有可能隱藏著一些心懷叵測之輩,接下來是得小心一些。
他想了一下,又道:「你且破禁吧,我來為你護法,不過那天樞神闕的寒劍子也入得了這秘境,卻遲遲不見身影,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紫無痕看了一眼外側,眯眼道:「那寒劍子不過是三腳貓之輩,沒什麼本事,或許被某處幻陣困住了也說不定...就算他遇到了不測,我們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
「待我煉化這核心禁製,玄陰秘境就落入了你我的手中,其餘宵小也不足為俱了。」
說罷,他祭出那赤炎火,往大井之中的禁製靠去,開始盤地打坐修持。
趙真君在這裏看了一會兒,便退到了外麵,眼下煉化禁製隻需要紫無痕一人即可,他隻需要護持住對方不出什麼意外就行了。
如此過得幾個時辰,外麵的散修也搜刮完了一些核心的區域,隻是這裏的禁製比起外麵的又要難對付許多,且殿堂的寶貝都集中在了核心,是以這些人都沒撈到什麼油水。
趙真君就守在這祭台附近,那夥散修見了也不敢靠近,隻好在附近轉悠,幸好這殿堂大得很,這麼多人進來也不覺得擁擠,而且又有一部分人被那石台上的魔龍石雕給吸引了目光,是以雙方始終都平安無事。
不過這麼多人在外麵吵吵嚷嚷,哪怕是趙真君覺得這些散修或許還能發揮出點用處,也有些忍不住動起無名火了。
他正想讓力士出手,去抓幾個典型懲戒一番,讓這些人安靜下來,但突然之間,外麵的散修就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當即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不過沒多久,這陣詭異的死寂卻被打破,接連有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非常刺耳。
「發生什麼事了?」
趙真君臉色一變,看向身邊幾個力士,突然他一抬頭,瞳光一凝,見得對麵有兩道邪光毫不遮掩地掠來,一路掀起烏煙瘴氣、腥風血雨。
「是你們?!」
他看到來人,發出了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