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別雲混在人群中轉悠,見這寶塔附近的禁製都被眾人破除完畢,便搖了搖頭,繼續往上方前進。
到了峰頂,再度出現一座大殿,這座大殿獨踞險峰,鎮壓此山,由四十九根鎏金殿柱撐起,下端乃是青岩覆盆柱礎,輝煌大氣,宏闊雄偉!
殿外,則是一片足以容納千人的廣場,腳下皆以寒白玉石磚塊鋪就,一塊由霸下馱伏的玄碑立在殿前,約十六丈高,上寫「青峰頂」三字。
廣場之中,已經站了約有數百名修士,大部分都是名門大派的修士,也有一部分散修,遠遠分散在四周。
「這裏想必就是這座宮城的核心關卡了。」
「是啊,裏麵應該一定有很多寶貝吧?」
「隻要進入了裏麵,就能得知燭龍老祖留下來的成帝之秘?」
一眾修士目光激動,圍著這座大殿來迴轉悠。
這時候,寧別雲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根據地形圖指示,這裏便是整座宮城的核心中樞,隻有進入了裏麵,才能得到秘境的控製權。
「到了這裏,其他人也該粉墨登場了,看來接下來我應該更加小心了。」
寧別雲心中暗忖,料到趙真君、紫無痕等人應該就在附近,而先前出現的那個魔修的同伴,說不定也潛伏在暗中窺覷著眾人呢。
「青峰頂,據說就是燭龍老祖當年坐化的地方啊。」
那黃袍道人帶著女徒弟也來到了這裏,撚著鬍鬚發出了感慨。
寧別雲打量了他幾眼,這老道給人一種知道得很多的感覺,莫非他與燭龍老祖存在什麼樣的關係?
「哼~」
見寧別雲在打量他們,那個紮著丸子頭的粉衣小姑娘朝他揮了揮拳頭,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諸位!」
這時候,在大殿的門口,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一名穿著金邊衣袍的大胖子站在那裏,大聲道:「前麵就是玄陰秘境最重要的一座大殿了,裏麵禁製森嚴,一定藏有很多的寶貝...」
「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裏,怎麼能被這些禁製擋住去路?不如集合大家之力,一起攻破這裏的禁製再瓜分裏麵的寶物如何?」
「又是那個死胖子?」
寧別雲看到那人,嘴角抽了抽,因為站在台上的正是被他打劫過一次的大來!
此時,那大來見眾人一臉猶豫,便繼續唾沫橫飛道:「你們想想,好不容易來到這裏,怎麼能夠空手而歸?更何況這裏有這麼多道友,完全不用擔心在做無用功啊!」
眾人聽完,一陣騷動,不管他站出來說這些話有什麼目的,但寶山就在眼前,大家既然有機會合力攻破,又怎麼能不心動?
「嘖嘖,這太一道宮的修士果然人狠心黑,這大殿的禁製可不那麼好破除,他們是想讓眾人免費為他們打工吧?」
那黃袍老道聽到這番話語,嗤笑一聲,往後退了幾步,看來對這些名門正派的手段門兒清。
寧別雲雙眼也是一眯,往天空看了看,隻見兩輛華貴的輦車停在上空,威勢凜人,靈光漫天,上麵端坐著趙真君、紫無痕二人,正冷笑著看著下麵事態的發展。
「看來這胖子也是出自於他們的授意...」
寧別雲心裏一沉,對這神宮之人的惡感又加深了幾分。
「我們能行嗎?」
這時候,有部分散修被在殿門口唾沫橫飛的大來給鼓動,激動地道。
「行,怎麼不行?!」
那大來見有人心動了,便露出笑容,把手一抬,祭出十餘道閃亮的陣符:「這是我們太一道宮特製的通力神符,佩戴上它後,你們將力大無窮,無往不利,攻破禁製也將事半功倍....」
「現在,有哪些道友願意上來拿走這些通力神符,和我們一起攻破禁製?」
嘩!
眾位散修見大來拿出了通力神符這種好寶貝,紛紛嘩然。
他們都是散修,家底可不像神宮勢力那麼豐厚,平時能夠用得起一張金剛符都不錯了,更別說這通力神符了。
眼下他們不僅能夠和大家一起攻破寶山的禁製,還有便宜可占,頓時心動了。
「我來!」有一名修士站出來,對著大來一禮,興奮道:「我願助閣下一臂之力!」
「我也來!」
「還有我~!」
見有第一個人站出來,其餘人也紛紛心動了,都前仆後繼地沖向大來要通力神符,生怕跑慢了。
「好好好,都有都有,不著急,哈哈哈!」
大來將通力神符發給他們,笑得紅光滿麵,臉龐擠成了一個大包子。
寧別雲和黃袍道人和小姑娘師徒二人,還有零零散散幾個散修落在後麵,沒有去拿大來的這通力神符。
「愚昧,實在是愚蠢!被人當了槍使都還不自知...」
「可悲可嘆。」
他們連連搖頭,卻也不敢揭發大來的險惡用心,人家的正主就在頭頂,真這個時候站出來豈不是找死?
「哈哈哈,好!這下子這核心宮殿的大門想必很快就能開啟了。」
紫無痕和趙真君在車輦上看到這一幕,頓時哈哈大笑。
至於落在後麵的寧別雲幾個人,在他們眼裏根本無足輕重,反正敢踏足這裏的螻蟻們都得死,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那大來將通力神符分發給眾人,笑意盈盈,在這數百名散修中,僅有十數人拿到了通力神符,沒拿到的還一臉懊惱,覺得應該早點站出來的。
「道友們,我們這便開始吧,沒拿到通力神符的也可以站到陣法中來,儘力一試!」
大來安排眾人各站方位,再一一交代清楚,而他則走到了陣位中站定,統攝總陣。
寧別雲見他們在陣位中站定,也打起了精神,靜觀事態發展。
隻見大來低喝了一聲,一道白光自天靈蓋呼嘯而出,大放光芒,緊接著他一掐法訣,眾人手中的通力神符都亮了起來,體內的力量也被一股氣息牽引,不由自主地朝著其流動而去。
這些拿了通力神符的散修感覺到這一點,立刻發現了不妙,隻是眼下還沒有顯露什麼危機,而大來也沒有要害他們的意思,便隻能強顏歡笑,強撐下去。
大來繼續發力,將眾人的力量吸來,匯聚在掌心運轉,立刻便凝結成了一道七彩仙靈之氣。
他伸手一點,那道七彩仙靈之氣嗖的一聲掠出,恰似奪命虹彩,射向大殿的禁製。..
劈啪!
那虹彩爆射在大殿的禁製上,轟隆一聲,似是晴天霹靂炸響。
眾人隻見那大殿周身流蕩起一陣漣漪,波紋流轉,閃動不休,好一會而方纔散去,但動靜過去之後,那禁製之上,卻是完好無損。
「再來!」
大來好像一點兒也不著急,喝了一聲,再度運轉起了功法。
反正他吸的是別人的法力,又不用他出力,有什麼好著急的?
然後他又連連吸取眾人的法力,發功了七八次,隻是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沒有半點的收穫。
漸漸的,其餘的一些散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太一道宮的神使,一點也沒有顧及他們死活的意思,這真是打算用眾人生命來破開這道禁製?
「這什麼通力神符,為什麼一直在吸取我們的法力啊?」
「我們不幹了,快放開我們...」
「我快被吸幹了...」
那些拿了通力神符的修士,不停地哀嚎。
隻這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便臉色煞白,一身法力去了七七八八,再這麼下去非得丟掉性命不可。
而那些沒有拿到通力神符的修士,也是臉色難看起來,他們看出了大來的險惡用心,便紛紛朝後退去。
隻是,上車容易,下車就容易嗎?
大來變了一副麵孔,獰聲道:「你們這些人想要寶物還不肯出力,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這裏的禁製馬上就能破開了,再堅持一會兒,有什麼好著急的?!」
他大手一揮,陣法的力量激發,將每個人都籠罩,使得他們脫不開身。
那些散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而體內的力量開始不知不覺的流逝著,紛紛臉色一變,他們這個時候才終於開始後悔上了大來的賊船了。
「好可惡!」
那小女娃抓著黃袍道人的衣袖,對大來充滿了痛恨。
「哎,我們也被捲入了這趟渾水裏麵,想要脫身卻是很難了。」
那黃袍道人嘆息一聲,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寧別雲的身上:「道友,我看你也是一個機靈的,馬上這火就要燒到我們身上了,你可想脫身?」
「哦?」寧別雲見他主動搭話,便側過身道:「這個神宮修士的所作所為令我頗為不齒,不知道友有什麼辦法幫助大家脫身呢?」
那黃袍道人微微一笑,讓寧別雲伸過頭來,附過去耳語了幾句。
寧別雲露出有趣的神情,下一刻,他也不耽擱,而是站出來道:「這什麼道人,破除禁製的手法竟然如此拙劣,難怪這麼久了都打不開麵前的禁製?」
那大來正遲遲無法完成主人交待的任務,正是心情焦躁的時候,此刻聽到寧別雲站出來說這句話,便麵目一獰:
「你是誰?有什麼本事,敢這麼大言不慚!」
他卻忘記了,先前曾與寧別雲有過一麵之緣,更不知道,站在這裏的寧別雲,就是他一直苦苦要尋找的厲飛雨!
「我當然沒有什麼本事,不過,這位老先生倒是想對麵前的禁製試上一試...」
他把身體一側,將黃袍道人和他的女徒弟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