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玄陰秘境,寧別雲就快速地往前遁去。
開玩笑,他為眾人解去了這處入口的幻陣,若不趕緊跑,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裏那可就糟糕了。..
「咦~人呢?」
一些機靈的散修跟著寧別雲的步伐跑進來,想要找尋他的身影,繼續進入更深的地方。但是寧別雲早早就遮掩了氣息,不一會兒就無影無蹤了,讓這些人大為懊惱。
還有一部分修士瞅準機會,飛速從玄陰秘境分散出去。
他們知道能夠進入秘境並不容易,再加上已經有大宗修士提前進入,一步慢便是步步慢,抓住機會搶佔先機纔是王道。
這麼多散修突然沖入了玄陰秘境,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在秘境內一處煙霞飄渺的山巒處,綠袍老魔帶著幾個弟子站在雲靄中,皺眉道:「外麵入口布有幻陣,這些散修沒有玄陰令牌,是怎麼進來的?」
幾個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囁嚅不知作何言語。
這時,站在他旁邊的玄陰子觀望了人群幾眼,冷笑道:「讓他們進來又有何妨?反正他們也隻進得了秘境的外圍區域,根本無法踏足秘境的核心區域!」
「再加上這麼多人踏入,也隻能分散那些正道修士的注意力,更方便我們展開行動...」
綠袍老魔點點頭:「說得在理,不過人數太多,同樣意味著我們有暴露的風險,接下來我們得速速進入秘境的核心宮城。」
原來,他們早早便得知,這玄陰秘境裏的核心是一座宮城,每一片建築群都有一片禁製,唯有破開禁製才能取得裏麵的寶物。
而二人想要掌控整個秘境,就得先通過玄陰令牌進入宮城的核心,取得中心樞紐的控製權,如此纔算大功告成。
這也是綠袍老魔生出擔憂的原因,他擔心進來的修士太多,耽誤了他們的程序,最後被那些正道的修士給反應過來可就不妙了。
「師尊~!」這時候,綠袍老魔身旁有一個青年弟子站出來,舔了舔嘴唇道:「將這些外圍的散修交給我來對付吧,弟子的汲血秘法已經大成,正好將他們盡數化為肥料!」
綠袍老祖皺起眉頭,正想嗬斥,這時玄陰子卻說道:「好主意!」
他目露精芒,道:「我們二人進入秘境核心,設計埋伏那幾個正道的大傢夥,同時讓幾個弟子在外圍展開獵殺,必能逼得他們人心惶惶,手忙腳亂。」
「到那個時候,我們藉助著手裏的玄陰令牌以及對地形的熟悉,必定能夠在旁人反應過來之前將秘境的中樞控製權搞到手,奠定勝局、掌握乾坤!」
「好!」綠袍老祖想了想,也覺得計劃可行,便點頭道:「這些人既然敢闖入我們祖師留下來的秘境,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殺他們個人頭滾滾!」
兩個老魔頭對視一眼,發出扭曲而滲人的陰笑聲。
....
另一邊,趙真君、紫無痕等人也注意到了這些散修的闖入。
「哼,真是自尋死路。」
趙真君坐在輦車上,看著那些如疾光般遁向前方的修士們,不禁冷哼一聲。
紫無痕在他旁邊,哈哈一笑:「這麼多散修,也許裏麵就有趙真君你想要尋找的那個厲飛雨也說不定。」
趙真君目光閃爍,道:「按照我們的約定,我和你結盟拿下玄陰秘境,你幫我找出那個厲飛雨...現在我們已經進來了,你打算怎麼做?」
「哈哈哈,還沒到時候。」紫無痕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道:「玄陰秘境就在眼前,裏麵有太多太多的寶藏在等著我們,區區一個厲飛雨又算得了什麼?」
趙真君深吸一口氣,不置可否道:「話雖如此,但想拿下玄陰秘境可沒那麼輕鬆,我看天樞神闕、朱雀皇朝的那些人也早早進入了秘境,而且也不排除有陰煞宗的餘孽早早潛入,這裏畢竟是他們祖師留下來的東西...」
紫無痕淡然道:「有神君和我聯手,許些宵小根本不足為懼,接下來我們直接進入秘境的核心,奪取中樞,那個時候所有人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別忘了,這玄陰秘境,可是可進不可出啊。」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語氣充滿了濃濃的殺意。
趙真君瞳孔一縮,最後長籲一口氣道:「如此說來,這倒也是我們的一個大好機會!」
「哈哈哈哈~」
二人相視一笑,隨後使喚力士駕馭輦車,拉開排場掠向秘境深處,一路掀起莫大的聲勢。
....
寧別雲進入秘境,便來到了一座山峰腳下。
他抬頭望去,隻見遠遠有一座高峰聳立,山脊之上宮宇連綿,殿閣處處,有一條長河似那玉帶,自北蜿蜒而來,將此山環繞,若是不知自己確然踏入青峰山中,還以為又回到了外間。
並且,在那長長的山階之中,還矗立著一座牌樓,上麵書寫著「玄陰仙境」三字,卻都是外麵不曾見過的景象。
「倒是沒想到,這裏麵竟然自成一界,開闢出這玄陰秘境的人物,不愧是萬年前的大能啊!」
寧別雲觀望了一圈四周,不由得驚嘆連連,這開天闢地的本事,幾乎等同於盤古一般,怎麼能讓人不心生嚮往?
收拾了一下心情後,寧別雲繼續前進,很快靠近了那座牌樓。
在那牌樓麵前,一對師徒模樣的散修正傻站在那裏,觀望著麵前的玉匾,嘴巴張大得能放下一個雞蛋了。
「哇~師父,這能夠獨自開闢出一個小界的能力,起碼要仙王境的修士才能做到吧?而且四周仙氣這麼濃鬱,還養活了這麼多活物...」
其中一名紮著雙丫髻、穿著淡粉色煙羅裙,白色的窄袖對襟上衣的小姑娘蹦蹦跳跳道:「太厲害了,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本事啊?」
站在她身邊的,乃是一名蓮冠黃袍的道人,他身形雄健,雙目有神,聽得此言,有些哭笑不得。
「傻徒弟,這可是陰煞宗上古大能燭龍留下來的秘境,那燭龍是何等人物?早早便踏足了仙王境,後麵更是隻差一絲毫就能夠踏足仙帝境!這等人物,又豈是我能散修可比?」
「散修?散修怎麼了?」那小姑娘一聽到這句話,嘟起了小嘴巴,悶悶不樂道:「就算是散修,一樣能夠成為仙王、仙帝,前幾個月不就有一個剛從下界飛升來的人都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嗎?我也要向他學習,成為女仙王、女仙帝!」
「嗬嗬..」
黃袍道人搖了搖頭,卻是不忍心打擊自己徒兒的信心。
「想要成為仙王、仙帝可沒那麼簡單,非身懷大毅力、大氣運者不足以做到,更何克當今天下靈氣越來越稀薄,吾輩修士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他喃喃道:「便是這玄陰秘境的主人燭龍,據說當年也是因為窺見了成為仙帝的秘密,卻因為靈氣衰退、壽元耗盡,纔不得不選擇將一身傳承都留在這玄陰秘境之中。」
小姑娘瞪大了烏亮的眼珠子,驚訝道:「燭龍前輩身處的那個時代都無法打破頭頂的束縛?這也太可惜了吧。」
「確實可惜。」
黃袍道人點了點頭,其實對於那些不想走身合天道、淪為天道意識傀儡的這條路的修士來說,萬年前險些成為仙帝的燭龍是一位十分可敬的先行者。
至少他用自己的性命,讓世人知道成為仙帝的這條路並非走不通,隻是他最後因為靈氣枯竭、壽命耗盡的原因才隕落,也讓無數人感到唏噓。
寧別雲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這黃袍老道懂得倒是挺多的,不像是一個散修啊。
這時候那黃袍老道似乎也注意到了寧別雲的存在,隻是他卻並未停止講下去,而是刻意看了寧別雲一眼,繼續道:
「不過也正是因為燭龍在壽元耗盡之前窺見了成為仙帝的秘密,並且在玄陰秘境留下了所有的東西,所以導致有人猜測,他並未真正死去,而是陷入了沉眠...」
「沉眠?」
小姑娘咬住了手指,一副難以想像的樣子,萬年前的人物,還能活到今天嗎?
「是的,因為靈氣衰退、壽元耗盡而無法成為仙帝,必然會導致燭龍心懷不甘,那麼如果他進入永眠,直到天地出現異變之時再重新復活,那個時候是否又能重新獲得成為仙帝的機會呢?」
黃袍老道的聲音漸漸狂熱起來,雙眼望著麵前那古樸而又充滿了歲月痕跡的牌樓,彷彿看到了萬年前的燭龍再度復蘇,為這個日益腐朽的上界帶來一場大變革的畫麵!
「師父你可不能亂講話,小心被那些神宮的壞人抓走了。」
小姑娘見到寧別雲側起耳朵,連忙抓住黃袍老道的大手,把他給拖走了。
寧別雲望著這兩個散修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二人所道出來的事情有理有據,不像是作假,看來他們一定很有來歷吧?
細思了一會兒之後,寧別雲將這些資訊記在了心底,隨後又踏上了一條跟那兩個散修方向不同的小道,徑直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