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地震了?」
聽到這道突如其來的巨響,眾人一驚,俱都感到茫然。
「我們出去看看!」
嚴長老看了寧別雲一眼,心道不會他的猜測成真了吧?而後第一個飛掠了出去。
眾人紛紛跟著來到外麵,登高一眺,旋即個個麵龐露出驚恐之色。
隻見在遠處的海平麵上,滾滾海潮翻湧捲起,無窮海水,掀起滔天巨浪,從四麵八方湧來。
那一朵朵巨大的浪花,猶如億萬穿著白衣的鐵騎,雄赳赳氣昂昂,摧枯拉朽地衝擊著沿途的一切!
在滾滾巨浪的包圍下,整座北極島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島,孤苦無依,彷彿隨時都會被四周吞沒。
那海水形成的滔天水幕,足足有四五層樓高的高度,瞬間遮蓋蒼穹。
偌大的北極島,即將成為一片海洋世界!
嘩!
島上的諸多凡人和修士察覺到海嘯的出現,頓時沸騰,一個個沒命了地往內城跑去,生怕跑晚了就會葬身在海浪之中一般。
還有諸多商戶和水手更是紛紛棄船而逃,任由商船被海水吞沒,和他們的命比起來,這些商船和物資又算得了什麼?!
「這...」
嚴長老等人升上天空,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喉嚨就像卡住了一塊骨頭一般,久久說不出話來。
「快升起結界!」
伴隨著城外瞭望塔發出的一聲大吼,一道湛藍色的光芒從底下的陣紋亮起,化為光柱射上天空。
同一時間,一道又一道的湛藍光芒從北極島的四周點亮,升上天空後形成巨大的光幕,連成一氣,化作巨型陣法,籠罩了整座島嶼。
看到北極星鬥大陣的升起,島上的居民纔算鬆了一口氣,海嘯再可怕,也不可能突破這座大陣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虛獸真的來襲了?」
「不...這絕對不可能!」
直到大陣升起,嚴長老和身旁的幾個主事才如夢初醒,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會這麼突然,災難就真的降臨到了北極城的頭頂?!
「寧師兄說的是對的?...」
這個時候,梁子安也一臉懵然,看了旁邊氣定神閑的寧別雲一眼,頓時對他感到更加崇拜。
寧師兄神機妙算,連這麼大的危機都能提前預料到,真是太厲害了!
過了片刻,確定巨浪一時半會下不去的時候,嚴長老帶著幾個執事來到寧別雲麵前,朝他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麒麟劍子眼光獨到,神機妙算,我等算是見識到了。」
寧別雲強忍著古怪的笑容,擺了擺手:「這也不怪你們,大難當前,我們應該同心協力、共克難關才對。」
嚴長老起身,臉色凝重地道:「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巨浪,又是否真的跟虛獸有關...一會兒老夫親自出去探查一番,這大陣就麻煩麒麟劍子坐鎮了吧。」
「好說好說。」
寧別雲接過陣符,目光卻看向了陣法外麵,嘴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容。
那兩個傢夥,應該會按照他的命令,隨機應變吧?
....
湛藍色的星鬥大陣升起,巨浪如遇到了一堵不可跨越的巨牆,停住了腳步。
在那巨浪深處,一名穿著僧袍的僧人駕馭著一頭猙獰威猛的神龍興風作浪,不斷製造海嘯,赫然是病摩訶和寧別雲的寵物龍兒!
「咿呀~!」
似乎是好久沒活動過了一般,如今體型又大上了一圈的龍兒盡情的放飛自我,撒著歡的玩水,顯得快樂極了。
病摩訶看著這條神龍如此活躍,不時發出孩童一般的叫喊聲,苦笑搖頭道:「你這頭小龍,當真是無法無天,跟你的主人還真是像呢。」
「哼~」
龍兒開了靈智,還當病摩訶是誇獎自己,兩個鼻孔當即噴出兩道白煙,傲嬌的哼唧了一聲。
病摩訶站在龍兒的背上,手扶錫杖,看著前方的島嶼已經升起了北極星辰大陣,不禁感慨道:「果然如同別雲施主所料,這群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們要想讓他們提升危機感,還真得製造一場危機不可。」
說到這裏,他伸出手掌,朝底下的龍兒道:「龍兒,盡情施展你控水的本事,我們繼續給他們下點猛葯!」
「咿呀~!」
龍兒大叫一聲,在水裏遊得更歡了,滔天的巨浪從它腳下升起,一直擴散出去,遮天蔽日。
滾滾巨浪瀰漫,激起北極島上的大陣亮起道道藍光,水波結界泛起道道漣漪,彷彿與周邊的巨浪融為了一體。
在城中,正在某處修鍊的天魔女陡然睜開雙眼,似乎看到了正在製造海嘯的病摩訶和龍兒,不禁麵色古怪道:「這就是你應對的手段嗎?」
「不得不說,還真是別樹一幟,頗為有效呢。」
她再也憋不住笑容,對那個壞男人又開始想念起來。
....
「必須要查清楚是不是虛獸引起的動靜。」
城外,嚴長老帶著幾位執事一併出城,望著眼前洶湧翻騰的巨浪,臉色沉重道:「如果真的是虛獸引起的海嘯,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北極城處於安全區域,是滄溟宮向極北之地轉移物資的一個中心樞紐,如果大難降臨在這裏,他不敢想像那會是個什麼畫麵。
其餘幾位執事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惶恐。
他們都是這北極城幾家商戶選出來的代理人,可以說是深深地紮根在這北極城中,投入了無數心血。
如果虛獸來襲,讓這些心血毀於一旦,那麼最不能接受的人便是他們了。
「對,一定要查清楚!」
「幸好有麒麟劍子在這裏,主持大局,我們也多虧了對方的警示才升起了護城大陣!」
「沒錯,麒麟劍子戰無不勝,我們聽他的話總不會錯的。」
一群人攥著拳頭,對寧別雲歌功頌德,和之前阻攔寧別雲升起北極星辰大陣的時候相比完全就是兩副麵孔。
嚴長老也知道他們完全隻會站在自己的立場說話,便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究竟是不是虛獸引起的動靜,還得他這個主事長老親自去探查一番!
一行人祭出法器,捏起辟水遁法,飛出陣法,沿著海浪深處探去。
洶湧的海浪不斷呼嘯,一波蓋過一波,仿若永遠不知停歇。
病摩訶乘著龍兒在底下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頓時皺起了眉頭:「按照別雲施主的交代,不能讓他們發現這場海嘯是我們引起的...」
「看來隻能先隱藏起來,等到他們退去之後,再重新翻江倒海了。」jj.br>
有了對策之後,病摩訶便拍了拍龍兒的腦袋。龍兒也不傻,載著病摩訶一個猛子紮入了海水深處,遠遠地避開了嚴長老他們。
「好大的浪!」
「越來越大了!」
嚴長老他們來到了病摩訶等人先前所在的位置,隻見到周邊的海浪越來越大,直似老天在發威一般,欲要吞沒世界的一切。
並且,在那海水當中,一股深沉而又狂暴的氣息若隱若現,彷彿有什麼凶獸隱藏在底下一般,讓人心驚肉跳。
「嚴長老,不能再前進了!」
隊伍當中,一名執事看著周邊越來越狂暴的巨浪,膽顫心驚地道:「再繼續下去我們的法器要支撐不住了,而且撤離也會變得危險。」
「是啊是啊!」其餘幾名執事也強撐著頭頂運轉到了極致的法器,跟著道:「我們必須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能以身涉險啊。」
「可是我們還沒探查出引發海嘯的源頭...」
嚴長老皺眉,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長老,這座北極島也有他經營了數十年的心血,如何能在沒有探查出海嘯的源頭之前就輕易退去?
「你們...」
他正想讓這些人在這裏等自己,自己一個人去海浪的深處看看,卻發現身旁這些人一個個瞪大了雙眼,僵立在原地,麵龐驚恐至極。
「你們怎麼了?!」
嚴長老順著他們的視線回頭,立刻瞳孔一縮,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卡住了喉嚨一般,陷入極度的恐懼。
隻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頭足足有十幾層樓高的黑色巨獸,那巨獸麵板烏亮光滑,好似綢緞,兩隻眼睛又大又紅,像是燈籠,底下的嘴巴露出兩排森寒雪亮的利齒,令人不寒而慄。
這隻黑色巨獸踏著巨浪從海水中升起,就那麼靜靜地飄浮在海水當中凝視著嚴長老等人,那種眼神,就彷彿一個獵手正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虛...虛獸大君?!」嚴長老呼吸一窒,整個心臟幾乎要躍出胸腔。
下一瞬,他本能地邁起無力的雙腿向後跑,發出歇斯底裡的聲音:「快跑!!」
昂吼~!
宛如巨型黑猩猩一般的虛獸大君嘶吼一聲,伸出巨掌撲來,幾個執事已經被嚇得失去了反應的能力,頓時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被捏死在了當場。
大量的鮮血很快伴隨著海浪的呼嘯而擴散開來,將周邊都染成了一片血紅色。
「奇怪啊。」
海水深處,病摩訶乘著龍兒躲在海水深處,望著頭頂波瀾起伏的海平麵,疑惑道:「我和龍兒已經停止翻江倒海了,上麵怎麼還有這麼大的浪?」
「咿呀?」龍兒也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偏著腦袋感到疑惑不解。
北極城內城,坐鎮於北極星辰大陣中央的寧別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陡然睜開眼睛,目光電射向那洶湧巨浪的深處:
「果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