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祭煉了弒神槍後,寧別雲心情不錯。
此槍的威力,他當日和秦書白交手時是見識過的,如今落入他的手裏,必將如虎添翼!
「弒神槍已打入了我的神魂烙印,之後應對敵人也算是有了一種新的手段...」
寧別雲落入底下,大手一揮,將弒神槍化為一縷赤芒收入了囊中。
下一瞬,他又攤開手掌,一枚枚清光閃耀的靈石出現在了掌中。
「那麼接下來,可以嘗試煉製一批天魔女提到的辟虛石了。」
辟虛石,乃是天魔女提到的一種對虛獸有強悍殺傷力的特製道具,乃是以修士的法力和靈石結合製作,效果非常不錯。
不過此物製作起來所耗費的成本極其驚人,又隻有結丹境的大能才能製作,才一直沒有推廣開來。
此次天魔女預知到了危機,也沒有藏私,將經過改良的製作辟虛石的方法告訴了他。
寧別雲對於她願意提供方法非常感激,當即便從北極城這邊調集了一批特殊的材料,開始嘗試。
「虛獸是一種非常特殊的生物,秉承地脈的虛煞之氣而生,沒有實體,不死不滅...」
「要想對付它們,首先便得按照虛與實的法則理念,再藉助靈石與煞氣共振的原理,才能製作出獨特的殺傷道具。」
「這個時候,我的淬兵爐倒是能派上用場了。」
大概整理了一下天魔女告訴的思路之後,寧別雲說乾就乾,大手一拍,一樽火光騰騰的爐子出現在了麵前。
他運起法力,輕拍爐身,爐蓋開啟,一枚枚靈石從掌中自行飛入進去,在其中化為一團清光流轉的氤氳。
這團氤氳在丹爐火焰的烘烤下,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道道青色閃電在其中浮現,宛如流動的遊龍。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了...」
見一切都按照設想的那般執行,寧別雲更加不敢大意。他凝聚法力,徐徐控製丹爐的火候,一刻也不敢放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寧別雲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伸出手掌,輕拍爐身,淬兵爐停止運轉,爐蓋飛開,一道道清光從其中噴薄而出,宛如光雨。
湛湛的清光在寧別雲法力的作用下,收為一束,而後盡數落入掌中。
寧別雲攤開手掌,隻見一枚枚和之前稍許不同的靈石,出現在他的掌中。
這些靈石經過淬鍊,表麵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輝,內部則有著道道青色電芒在閃爍,分外神異。
寧別雲伸出另一隻手掌,金黃丹氣自丹田氣海中湧現,通過手掌徐徐地注入了這些靈石當中。
外部的力量侵入,頓時讓靈石發生變化,內部那一道道青色閃電彷彿受到刺激,越發兇猛狂暴,彷彿隨時都能撕裂開來。
這些青色閃電,吞噬了傳輸進去的一縷縷金黃丹氣,越發兇猛、壯大,威勢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到了這一步,寧別雲越加小心,另一隻大手也緩緩同步注入了丹氣。
瞬間,青色閃電在靈石內劈啪爆響,電芒逸散出來,讓整個靜室都閃爍個不停。
狂暴的電流遍佈寧別雲周身,讓他感覺到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強烈的電磁場,汗毛根根豎立,連頭髮都自動飄揚起來。
在這一刻,寧別雲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兩隻手掌被青色電流所纏繞,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覺。
不過還好,他有丹氣護體,緩緩引導這些青色閃電重新進入靈石之內,整個靜室內閃爍的亮光也跟著熄滅。
那在他體表逸散的電流,也失去了後力,反而被寧別雲自身同化吸收,補充身體的損耗。
「煉製總算沒出現意外,這些辟虛石的威力初步感受也還算不錯。」
寧別雲一笑,將那一枚枚黯淡下去的辟虛石給收了起來。
這些辟虛石的煉製花費了他不少精力,能夠發揮多少的效果,就看後續的實戰了。
收起辟虛石後,寧別雲正準備休息會兒,梁子安來到門外敲門。
寧別雲讓梁子安進來,隻見他一臉凝重地道:「寧師兄,宗門收到了我們的情報,本門宮主秦無憂親自前往前線一探,並未發現虛獸的異動!」
在前線並沒有發現虛獸的異動,對他們來說理應是件好事。
不過梁子安一臉凝重,顯然是擔心寧別雲剛剛成為天下道門大師兄,就濫用自己的權力,恐怕是不小心被人忽悠了!
「沒有發現異動嗎?」
寧別雲摩挲著下巴,道:「連秦宮主出動都一無所獲,那這麼來說倒是有些反常了。」
按照虛穴擴張的軌跡來看,一般都是經由極北之地的地脈引發,逐漸擴散到周圍區域,不可能出現偏差。
而如果極北之地那邊沒有異常,那北極城就更不可能麵臨危險了。
這個時候,他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處境,反而開始思考起來,若是自己處身於秦書白的位置,又究竟會在暗地裏做些什麼?
「寧師兄,現在各大派對你的輿論有些不妙,道你濫用權力,胡亂調動人手...」
梁子安見寧別雲沒有關注事情的重點,著急道:「此次我們宮主親自出馬,已經引起了門內小部分人員的不滿,現在得知前線並未出現異常,勢頭越來越凶了。」
寧別雲轉過頭來,露出了微笑:「可以理解。」
旁人是怎麼想的,他也能猜到。大概是覺得他寧別雲剛剛成為天下道門大師兄,就急著表現自己,從而不顧後果、肆意行使權力吧?
說實話,寧別雲前世也遇到過這種領導,事情辦不成不說,還浪費了部門很多精力,非常討厭。
不過寧別雲可以清楚地知道天魔女不會欺騙自己,病摩訶同門的離去也可以從側麵佐證這場危機。
如果敵人沒有動手的軌跡,那麼就隻能說它們在籌備更大的陰謀,或者會選擇從一個眾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動手!
「這麼說來,接下來倒是更有趣了...」寧別雲目露精芒道。
梁子安一臉苦澀,道:「等宮主從前線回來的話,大概會責備我們這些人大驚小怪了,您是麒麟劍子沒事,我們倒是大概率有可能受罰...」
「另外,我們之前準備的一些防備措施也派不上用場了,嚴長老正準備撤銷戒嚴,停止防備。」
「不可!」聽到這裏,寧別雲皺眉道:「秦宮主沒有在前線發現虛穴的異動,不代表就真的不會有異動...豈能草率收場?」
「這....」
梁子安撓了撓頭,隻當寧別雲麵子掛不住、想要一條路走到底,臉上的苦色就更濃了。
「帶我去找嚴長老。」
寧別雲沒有廢話,一邊讓梁子安帶路,一邊在路上進行沉思。
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非常不利的,前線的平靜讓處於後方的人以為一切太平、陷入了鬆懈。
但這種平靜,很有可能是一種假象,寧別雲和秦書白打過這麼多次交道,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不過目前的難題倒不是秦書白和虛穴的擴張,而是該如何處理眾人對他的信任危機。
前世,狼來了的故事可謂是家喻戶曉,寧別雲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陷入這種困境,不僅露出苦笑。
「不管了,比起阻止這場大劫,我背負一些旁人異樣的眼光又算得了什麼?」
路上,寧別雲彷彿是想到了一個主意,雙瞳露出異芒道:「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就看我這個天下道門大師兄的身份有多高的含金量了。」
....
「什麼?進行全城戒嚴?還要啟動北極星辰大陣?」
內城,當身為北極城主事長老的嚴長老聽到了寧別雲提出的要求後,頓時瞪大了瞳孔:「這...這是為什麼啊?」
寧別雲一臉嚴肅道:「秦宮主雖然在前線沒有發現異動,但不代表危機真的不會出現...並且我得到訊息,敵人很有可能跨過前線,對北極城這裏進行打擊!」
他倒沒有危言聳聽,這幾日的整理和思考已經讓寧別雲腦海有了一個清晰的脈絡,也讓他大概預測到敵人的行動了。
嚴長老瞳孔瞪得更大了,「這不可能吧?我們北極城可是處於安全區的範圍之內,敵人怎麼繞過前線對我們這裏進行打擊?」
隨後,他又忍不住道:「請問麒麟劍子你的訊息是從哪裏得來的?靠譜嗎?」
寧別雲皺眉,他的訊息出自於天魔女和病摩訶二人,可這一個是魔界天人,另一個則是魔僧傳人,都不是什麼正派人士,說出來他們會信?
這時候,見寧別雲沉默,嚴長老背後的那幾個執事長老忍不住叫嚷起來了:
「麒麟劍子,這不會是你自己的臆測吧?」
「就是,全城一旦戒嚴,我們北極城將會損失多少的貿易收入你知道嗎?」
「還有,啟動北鬥星辰大陣,將要耗費大量靈石不說,還會完全切斷我們的後路,這不是胡鬧嗎?」
「胡鬧,我不同意!」
這些長老都是城中商號的重要代表,每日手裏都要流過無數金銀,光是封城一日便會讓他們難受無比,更別提徹底關閉與外界的通道了。
就連嚴長老也嚥了口唾沫,而後朝寧別雲道:「麒麟劍子,我的職責是保證北極城的正常運轉,以及維護城中的貿易...我可以向您保證這裏絕對不會有危險,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送您去前線一探。」
在利益麵前,連原本對寧別雲和藹可親的嚴長老都變了一副麵孔。
很顯然,他是在表達,你想胡鬧可以,但請別在我這塊地!
「哎。」寧別雲嘆了口氣,心中默唸了句:「既然如此,那就請別怪我了。」
這時候,伴隨著寧別雲某個念頭的落定,城外,忽然傳來驚天巨響,就宛如有流星從天地墜落一般,掀起的聲浪震動著城中每一個人的耳膜!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