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化,你這是什麼意思?!」
太上長老張清目露寒芒道。
「少廢話,寧別雲要是敢的話,就親自出來給我們一個解釋。」
葉天有了沈元化的撐腰,叫得更歡了。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來到了寧別雲的身上。
紫衣閣一行人趁勢發難,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寧別雲這件事情如果解釋不清,這天下道門大師兄的位置也勢必會遭受諸多質疑,不能善了。
「啪啪~」
掌聲響起。
寧別雲鼓著掌站了出來,道:「你們紫衣閣一行人好大的麵子,竟敢在我的冊封大典上放肆,真是活膩歪了。」
葉天和沈元化見他現身,臉上的冷笑更甚。
「麒麟劍子,你還是解釋一下吧,魔教妖女的事情。」葉天道。
「我寧別雲一生行事隻求無愧於心,何須向他人解釋?」寧別雲雙眸一瞥,睥睨道:「更何況,就算我與你們口中的魔教妖女有什麼關係,又與你們何乾?」
「好,這可是你自己承認了!」
沈元化氣得臉皮都發紫了,冷聲道:「你身為廣華劍子,卻與魔教妖女勾結,自甘墮落,有何麵目成為天下道門大師兄?」
「就是!」葉天獰笑道:「你這無德無能之輩,讓你成為天下道門大師兄簡直是我們整個道門的恥辱!」
眾人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葉天與沈元化二人。
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叫囂,當真是嫌棄死得不夠快?
「沈元化!」
這時候,掌門風長歡發話了:「你僅憑三言兩語,就斷定我們廣華的麒麟劍子與魔教妖女勾結,請問你是從哪裏來的勇氣?」
「嗬嗬,我可不僅僅憑藉著三言兩語。」
沈元化深吸一口氣,拿出一物,「此物我沒記錯的話,正是麒麟劍子你送給那魔教妖女的吧?」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沈元化手裏的東西,赫然是一塊玉佩!
寧別雲瞳孔也是一縮,沒想到當初他還給天魔女的玉佩,竟然出現在了沈元化的手裏。
這麼說的話,天魔女可能遇到了危險,而秦書白則將此玉佩交給了沈元化,讓沈元化來向自己發難,真是好深的算計啊!
「這塊玉佩為何在你手裏?她人怎麼樣了?」寧別雲聲音徹底冰冷了下來。
天魔女算是他軟肋,如果她真遭遇到了不測,他不惜立刻殺到秦書白麪前!
「哈哈哈,你果然還是承認了!」
葉天一把接過玉佩,朝眾人道:「此物乃是麒麟劍子與那魔教妖女的定情信物,現在這玉佩落入了我們手中,大家才得以知道寧別雲與魔教妖女勾結的事情...」
「試問,這樣的麒麟劍子,又有何麵目成為天下道門大師兄?」
嘩!
台下眾人再度震驚。
如果說葉天等人的發難讓他們以為是信口雌黃的話,那現在寧別雲的態度,無疑是讓這一切坐實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難以接受此事,紛紛議論起來。
「不可能,寧師兄怎麼可能勾結魔教妖女?」
「寧師兄不可能墮魔,這是汙衊!」
「可是,人家好像有證據...」
「...」
「我滴個乖乖。」
人群當中,王富貴看著局勢陡然陷入不利的寧別雲,瞪大雙眼道:「我們寧師兄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走到哪哪都有人喜歡,不愧是我輩楷模!」
梁子安在旁邊聽他這麼說,先是一怔,而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錯,寧師兄這麼優秀,一個魔教的妖女喜歡上他又算得了什麼?」
「麒麟劍子,敢問確有此事嗎?」
觀禮台上,碧海城城主皺眉問道。
妖魔異端一直以來都是六大聖地共同的敵人,如果寧別雲真與魔教妖女勾結,那他這道門大師兄肯定是當不下去了。
台上,寧別雲深吸了一口氣,道:「此物確實是我一位故人所有,但不知為何落入你們這二人手裏。」
「那位故人與我情非泛泛,根據我的瞭解,她為人善良,行事光明磊落,隻不過一直為人所迫,才做出身不由己的事情。」
「現在,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們二人是迫害我那位故人的兇手的幫凶,否則這玉佩怎麼可能落入你們手裏?」
話音說完,寧別雲目放凶光,大喝一聲道:「道門弟子聽令,把他們給我拿下!」
沈元化和葉天一怔,不敢相信寧別雲竟然倒打一耙,反過來汙衊他們纔是和魔道勾結的一方。
而在場的其餘廣華門人聽完之後,則先是一愣,隨後紛紛露出了喜色。
「寧師兄說得沒錯。」
「他們纔是兇手。」
梁子安與藍飛宇等人摩拳擦掌: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居心叵測的魔道幫凶抓起來!」
「這兩人公然散佈謠言,沒想到被寧師兄識破了,讓他們瞧點厲害。」
一行人如狼似虎,迅速撲向葉天與沈元化等人的位置,讓他們麵色大變。
「你...你們想幹什麼?!」沈元化轉頭看向寧別雲,變色道:「寧別雲,你敢在天下這麼多大能的麵前,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我們動手?!」
「寧別雲你血口噴人,不得好死!」葉天完全被激怒,麵目猙獰。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寧別雲會不按套路出牌,按道理在天下這麼多人麵前,寧別雲一定會拚命為自己辯解才對,可哪想到他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對他們出手了!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個大能敢為他們出頭。
連一開始還敢稍稍表態的碧海城主南宮問,在這一刻都龜縮在了人群當中,一句話都不敢說。
在他們眼中,葉天和沈元化二人確實就像個跳樑小醜一般,敢在廣華劍派的地盤上挑事,這不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而且,眼下寧別雲已經成為了天下道門大師兄,一時風頭無兩,誰敢在這個時候撚他的虎鬚呢?
「拿下他們!」
太上長老張清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踩著一道劍光殺了過來。
這道劍光,追魂奪命,無比淩厲,在天空中分化開來瞬間形成一張劍網,朝著底下二人籠罩而來。
沈元化臉色一變,猛地打出一拳。
隨著他這一拳的迸發,無數道幻影也跟著飛了出去,虛實相生,讓人根本分不清楚哪個影子是真,哪個影子是假。
「張老怪,你敢對我們動手?!」
「要怪,就怪你們太不長眼了。」
張清在空中冷冷一笑,那道劍網突然炸散開來,化為無數道細細密密的劍氣,似白虹掛空,切割開了天幕。
白虹掠過,頓時間,劃破了無窮的威嚴真氣。
一個個幻影被張清一劍就擊破,全部化為了霧氣。
沈元化臉色再變,臉龐出現了一絲蒼白
下一瞬,他再度出拳,怒吼道:「你們欺人太甚!」
這時候,葉天也衝出來看向那觀禮台:「諸位聖地的道友,廣華劍派蠻橫霸道,令人髮指!我們豈能坐視這等無仁無德的門派製霸蒼黃?」
這時,隻聽鏘的一聲。
寧別雲在祭天台上一躍而下,冰冷的目光鎖定葉天,殺氣凜然道:「聒噪!」
這個跳樑小醜一直在叫喚,可以說跳得最歡的人就是他了,寧別雲如何能坐視下去?
淩厲的劍氣劃破天幕,在空中飛揚的塵埃與砂礫都被震散開來,於狂風中飄舞,化作更小的顆粒附在劍氣的尾部。
劍鳴聲令人措不及防地爆發開來,整個天幕都跟著顫動,緊接著滾滾殺機伴隨著一道劍光倏然掠來,切入葉天的視野。
「你敢動我?!」
葉天大叫一聲,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他自持背後有天人撐腰,巴不得將廣華給鬧個天翻地覆!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他猛地揮拳,狂暴的拳風夾雜著一絲不正常的力量,陡然轟出去,宛如一枚炮彈!
轟。
整個天幕炸開,淩厲的勁氣逸散出去,腳下的地麵盡數龜裂開來。
寧別雲駕馭劍光而來,見到葉天不退反進,頓時露出了冷笑。
他猛地爆發出星竅裏麵的法力,整個身軀出現一股磅礴巨力,猶如狂龍出海,貫穿全身。
伴隨著無窮法力的爆發,腳下勁道和爆發的真氣凝為一體,全部傾瀉到這一劍當中,最終化為前所未有的重力勢能轟然斬出!
「咻!」
劍鋒和空氣激烈摩擦,形成刺耳的銳嘯。
其劍尖位置,更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炸散開來。
那驟然攀升的速度,讓正麵一拳轟來的葉天臉色一變。
直到正麵與寧別雲戰鬥起來,他才明白這位麒麟劍子的可怕,以及他所帶來的壓迫力!
「給我爆!」
麵對寧別雲的驚天一劍,葉天咬了咬牙,猛地變拳為掌,在拍出一道掌罡彷彿的同時,腰身一扭,藉助扭動之力再度朝寧別雲轟出一拳。
這一拳若是能夠正麵擊中寧別雲,絕對能破掉他的劍光,讓他不死也要重傷。
然而,就在他自以為這一劍再不可能出現意外之時,寧別雲的臉龐,卻突然出現了一抹嘲諷之色。
「天真。」
隻見他大手將那劍光一甩,突然分化,變成四道劍光、十道劍光,速度也暴漲了數倍。
極限速度的爆發,讓葉天這一拳局勢驟變,不再對寧別雲產生威脅,反而像是送命!
「啊!!」
這一刻,葉天瞳孔被漫天的劍光所佔據,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嘭!」
寧別雲全力爆發,毫不留情,漫天劍光一瞬間將葉天所籠罩,攜摧枯拉朽之力,撕裂了他的軀體。
血光閃爍。
在一瞬之間,葉天的身體出現無數道傷口,深可見骨,連他的喉嚨也被一劍割破,頭顱在一瞬間被切割開來,呈現出了一道淒厲的弧線,從身體上飛了出去。
正在和張清大戰的沈元化回頭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豎子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