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默唸口訣,運起《縛甲功》。
洶湧的氣血自經絡湧入皮膜,淬鍊出一道道黑金色氣血玄紋,如古代藤甲般編織在體表,神異無比。
他取了小錘,用力砸了上去,皮膜凹了下去,隨後繃起,小錘被震開。
他取出蝴蝶刀,逐漸用力,感覺像是用許久冇有磨的鈍刀子切豬皮,費勁的很。
李修文喃喃:“再遇到上次那種暗殺,對方帶著指虎全力一擊,也就淺淺的皮肉傷,二關之下,我基本橫著走了。至於二關高手,我雖冇有在現實裡打過,但以縛甲功這變態的防禦力,初入二關武者的全力一擊,我應該扛得住。”
但也不能大意,一般來說,硬氣功都是有罩門的。
被有心之人知道,針對罩門動手,防禦力將大打折扣。
測試完小成級縛甲功的威力,李修文心中頓增了些安全感。
美黑之後,便去了武館。
……
黃昏時分,香海颳起了大風,
透過樓縫,穹頂的鉛雲層層疊疊,似龍王爺發怒,要降下雷罰。
陳記粉麪廠,姑姐和姑丈閉好門窗。
姑姐道:“我聽說,阿文若能進入學社,在裡麵表現優異的話,是可以住在學社內的家屬樓的,那地兒老好了!”
姑丈道:“又開始幻想……要知足,以阿文如今的地位,我們已經脫離了底層了,不能奢求太多。”
姑姐苦笑:“是啊,人真是不滿足……當初都冇指望阿文能練成,如今已經遠超預料了。”
吱的一聲,大風吹開窗戶,姑姐起身去關窗,
雨幕之中,冷不丁竄出張“鬼臉”,歪嘴笑著。
姑姐嚇了一跳,一個趔趄,坐在地上,拍著胸口:“你是誰?”
帶著鬼臉麵具的人推開門,走進來,扯著嗓子用假聲笑道:“李英,是吧?”
姑姐猜到可能是三爺背後的勢力找上門來,便說道:“怎麼了?”
鬼臉人隨意的找了個凳子坐下,敲著二郎腿:“我是誰不重要,李修文呢?”
姑姐心一沉,不再說話,姑丈則笑著端上茶水,壓製住內心恐懼,道:“這位爺,阿文在四海武館練拳呢。”
他說“四海武館”,語氣很重,希望能藉此嚇退鬼臉人。
“我好怕哦,李修文不會是蛟肌高手吧?”鬼臉人冷笑道。
姑丈和姑姐哪裡懂得這些含義,麵麵相覷。
姑丈笑道:“什麼高手不知道,總之很受黃師傅器重。”
鬼臉人道:“哦?那等他回來,我得好好見識一下這位小兄弟。”
姑丈顫顫巍巍道:“這位爺,你找阿文什麼事?”
鬼臉麵具後那攝人的瞳孔盯過來,冷冷道:“你們可知……基哥哪裡去了?”
他仔細掃過那兩個凡人,想觀察情緒變化。
姑丈笑道:“基哥去哪裡,我們哪裡知道?人家又不會和我們說。”
“他死了……被李修文殺死的。”鬼臉笑嗬嗬道。
姑丈露出疑惑之色:“這位爺,您要不先在這些街坊四鄰那邊打聽打聽,阿文這孩子出了名的膽小。”
姑姐也笑道:“是啊是啊,阿文連條魚都不敢殺,大家都知道的事兒。”
鬼臉笑道:“武是窮人膽……練了武,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兩位陪我一起等吧,彆耍小聰明。
我隻要把李修文帶走,問個明白就行了,不會動你們,不是他殺的,自然就放回來了。”
鬼臉人說完,靜坐著。
明先生親自定下了城寨社團成員行事的兩條“鐵律”。
便是四大分舵和各堂口的龍頭老大,也不敢違背。
不得波及無辜。
第二,無緣無故,拳不殺平民。
這是底線,一旦觸犯,長樂必嚴查。
鬼臉人未來還要在寨子裡混,還想往上爬,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時間流逝。
姑丈和姑姐也不敢有所動作,隻是在那邊焦急的望著窗外。
雨越下越大,李修文抱著書,穿過雨簾子,鑽入粉麪廠。
“我回來了。”
打了招呼,卻發現靜悄悄。
定睛一看,姑丈和姑姐蹲在牆角,眼神驚恐。
椅子上,一個鬼臉黑衣人坐在那裡,盯過來。
李修文眯著眼,問道:“你是?”
鬼臉人笑道:“我是誰不重要,跟我走一趟吧。”
“作甚?”
“查個事兒。”
“我若是不去呢?平白無故帶我走,我也不知犯了什麼事。”
“我耐心有限,小子,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鬼臉人握拳,氣血鼓盪,衣袍獵獵,腳底板下,微塵蕩著,捲起來。
李修文內心微震,唯有入了第二關的高手,才能氣血澎湃,鼓動塵埃。
他心思電轉,望著姑丈,笑道:“那我陪他走一趟,你們在家待著。”
“伸出手來,先給你把胳膊捆上,不要耍花招。”鬼臉人笑道。
“這位爺,調查清楚,我就可以回來了是吧?”李修文露出懵懂天真之色,問道。
“嗯……”鬼臉人表麵答應,內心冷笑,用浸油炮製過的粗麻繩捆住了李修文的手。
他敲了敲李修文的頭,讓李修文走在前麵。
“走吧小傢夥……彆耍小聰明,七步內,你有槍,我也能先殺了你。”
“等我回來。”李修文望了姑丈和姑姐一眼,步入雨幕。
鬼臉人轉過身,望著姑姐,陰森笑道:“電話線,我剪了,不要和我耍小聰明。”
……
滂沱雨夜,泥濘的街道上,看不到人影。
李修文雙手被鬼臉人用粗麻繩嚴實的裹纏著。
他的臉也被鬼臉人戴上了那種綁匪喜歡用的頭套。
他走在鬼臉人前。
李修文笑著問道:“這位爺,你應該知道,我在黃師傅那邊練拳吧?”
鬼臉人笑道:“想用黃師傅壓我?他又不知是哪個帶走的你。”
把這小子交給明哥後,肯定活不過明天。
夜裡找個下水道喂鱷魚了,神仙來了也不知是誰做的。
李修文默唸口訣,運起縛甲功,黑金玄紋在衣袍下的皮膜之中若隱若現,蓄勢待發。
他之前在太虛幻境和同為二關的高腳七對打,不是對手。
但彆忘了,幻境裡,可冇有縛甲功。
現實裡,有縛甲功帶來的比肩二關強者的防禦力,縱然隔著天塹,未必冇有反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