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學渣用槓桿撬翻全場
內部比試進入團隊協作環節,陸凱與王曄意外組成搭檔。麵對複雜地形和強敵環伺,王曄竟用現代物理原理解構劍陣。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拖後腿時,他一聲大喝:“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賽場!”觀戰的明月道人瞳孔猛縮:“此子...竟觸及了天道規則?”
青雲坪上,晨霧未散。
漢白玉鋪就的巨型演武場中央,懸浮著一幅流光溢彩的靈力卷軸,上麵清晰地顯示著團隊比試的分組名單。人群熙攘,新晉弟子們伸長了脖子,急切地尋找自已的名字和搭檔。
陸凱隻看了一眼,眉頭就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他和王曄的名字,被一道靈光鎖鏈牽連著,赫然列在第三組。
周圍瞬間投來各種目光,有同情,有玩味,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陸師兄這回可慘了,”一個尖細的嗓音毫不避諱地響起,“攤上這麼個‘寶貝’,怕是要被拖累到地底去。”
“可不是嘛,理論考校次次墊底,劍招練得跟醉漢跳舞似的,團隊賽帶他?不如直接認輸算了。”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陸凱麵沉如水,握了握腰間的木劍劍柄,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王曄正蹲在演武場邊緣一棵古鬆的陰影下,嘴裡叼著根草莖,愁眉苦臉地看著麵前攤開的一本《基礎陣法圖解》,手指還在空中比劃著奇奇怪怪的線條。他腳邊,通體雪白的靈貓“一枝梅”蜷成一團,睡得正香,毛茸茸的尾巴偶爾甩動一下,拂過他的腳踝。
“走了。”陸凱走到他麵前,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曄抬起頭,哭喪著臉:“陸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分組它自已蹦出來的啊!要不,我去找執事師兄說說情,讓他給你換個厲害的搭檔?”
陸凱冇接話,隻是轉身朝著入場準備區走去。那背影挺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王曄哀歎一聲,認命地合上書本,抱起還在打呼嚕的一枝梅,小跑著跟了上去。
“陸哥,你放心!”他試圖給自已,也給陸凱打氣,“我雖然劍招不行,但我……我理論知識豐富啊!待會兒你看我眼色行事!”
陸凱腳下微微一滯,終究是冇說什麼。
一枝梅被顛簸弄醒,不滿地“喵嗚”一聲,伸出爪子勾住了王曄的衣襟,碧藍的貓眼裡滿是嫌棄,彷彿在說:“蠢貨,閉嘴。”
團隊比試的場地,設在青雲坪後山的“小須彌境”中。
這是一處被宗門大能開辟出來的獨立空間,內部山川河流、森林沼澤應有儘有,地形極為複雜。此刻,整個小須彌境被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籠罩,更添了幾分神秘和不可預測性。
比試規則很簡單:三組弟子同時入場,各自攜帶一枚“信物玉符”,分散置於場地三個角落。在規定時間內,成功奪取其他組信物,並保住自家信物不被奪走的隊伍,即為勝者。若時限內無人集齊所有信物,則按持有信物數量排名。
隨著監考長老一聲清越的鐘鳴,三組弟子化作六道流光,投入霧氣瀰漫的小須彌境入口。
陸凱與王曄被傳送到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四周修竹挺拔,竹葉遮天蔽日,隻有些許斑駁的光點透過縫隙灑落。霧氣在這裡顯得更濃了些,能見度不足十丈。
“跟緊我,注意警戒左右和後方。”陸凱低聲道,手中木劍斜指地麵,腳步輕緩,氣息內斂,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隨時可以發出雷霆一擊。
王曄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一手抱著貓,一手也握著自已的木劍,學著他的樣子,亦步亦趨,眼睛瞪得溜圓,生怕從哪個角落蹦出敵人。
一枝梅倒是愜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王曄臂彎裡,尾巴尖悠閒地晃動著,碧眼在霧氣中閃爍著微光。
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除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四週一片寂靜。
“不對勁。”陸凱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太安靜了。”
他的話音剛落,前方霧氣驟然翻湧,兩道淩厲的破空之聲疾射而來!是木劍裹挾著靈力發出的攻擊!
“躲開!”
陸凱低喝,手腕一抖,木劍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太極劍法中的“雲手”信手拈來,柔和的力道瞬間纏上來襲的劍影,一引一帶,將那兩道攻擊偏轉方向,“篤篤”兩聲釘在了旁邊的竹竿上。
兩道身影從霧氣中顯現,正是與他們同組的另外兩名弟子,顯然已在此埋伏多時。
“反應不錯嘛,陸師弟。”為首那名高瘦弟子冷笑道,“可惜,帶了個累贅。”
另一名矮壯弟子目光鎖定王曄懷裡的靈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把信物和那隻貓留下,可以讓你們少吃點苦頭。”
王曄氣得臉都紅了:“你說誰是累贅!”
陸凱卻是不答,腳步一錯,身形如遊魚般滑出,主動迎向那兩名弟子。木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時而如長江大河,綿綿不絕,時而如清風拂柳,無跡可尋。他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將兩人的攻勢儘數接下。
“王曄,找機會走!”陸凱的聲音在激鬥中傳來,依舊沉穩。
王曄愣了一下,看著陸凱在劍光中穿梭的背影,一咬牙,抱著貓轉身就往竹林深處鑽去。
那矮壯弟子見狀,虛晃一招,擺脫陸凱的糾纏,朝著王曄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你的對手是我。”陸凱劍勢一變,更加綿密,將高瘦弟子死死纏住。
王曄拚了命地跑,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竹林茂密,枝杈橫生,他慌不擇路,腳下被一根突起的竹根一絆,“噗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懷裡的靈貓也“喵嗚”一聲被甩了出去,輕盈地落在一旁的竹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矮壯弟子瞬間追至,木劍帶著惡風,直指王曄麵門:“跑啊?怎麼不跑了?”
王曄手忙腳亂地在地上摸索,想抓起自已的木劍抵抗,心中一片冰涼。完了,這下真要拖後腿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幾株被昨日風雨吹得有些歪斜的竹子,它們相互倚靠,形成一個不穩定的平衡結構。一個電光石火般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槓桿!支點!力矩!
“等等!”王曄猛地大叫一聲,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那矮壯弟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吼得動作一頓,劍尖停在半空,狐疑地看著他:“又想耍什麼花樣?”
王曄顧不上摔疼的屁股,連滾帶爬地跑到那幾株歪斜的竹子旁,語速飛快,如同背誦物理課本:“你看這幾根竹子!它們現在處於臨界平衡狀態!隻要找到一個精準的發力點,施加一個足夠大的力矩,就能破壞這個平衡,引發連鎖反應!這比硬碰硬高效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力臂!重點是力臂要足夠長!還有支點的位置,必須精準計算摩擦力……”
矮壯弟子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木劍都忘了放下,半晌才嗤笑出聲:“王曄,你讀書讀傻了吧?什麼槓桿支點?比試呢,誰跟你講這些歪理!”
他再次舉劍欲劈。
然而,一直蹲在竹枝上冷眼旁觀的靈貓“一枝梅”,碧藍的貓眼裡卻閃過一絲極擬人化的靈光。它歪著頭,看了看那幾株歪斜的竹子,又看了看焦急的王曄,似乎明白了什麼。
隻見它輕盈一躍,精準地落在一根橫向伸出的細小竹枝末端。那竹枝本就承受著上方歪斜竹乾的壓力,被它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壓,頓時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就是這一點微小的擾動!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緊接著,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那幾株相互倚靠的歪斜竹子失去了最後的平衡,帶著巨大的勢能,轟然朝著矮壯弟子所在的方向倒了下去!
竹竿斷裂、竹葉紛飛,煙塵混合著霧氣瀰漫開來。
那弟子駭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王曄,怪叫一聲,抱頭鼠竄,狼狽不堪地躲閃著倒塌的竹竿,瞬間被逼退出老遠。
王曄張大了嘴巴,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又看了看已經優雅落回他肩頭,正慢條斯理舔著爪子的“一枝梅”。
“你……你乾的?”他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一枝梅甩了甩尾巴,給了他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竹林深處的另一邊,陸凱與那高瘦弟子的戰鬥已近尾聲。
陸凱的太極劍法愈發圓轉自如,對手的攻勢被他一一化解,靈力運轉間,隱隱有黑白二氣在木劍上交纏流轉,雖極淡薄,卻已初具雛形。那高瘦弟子越打越是心驚,額頭見汗,劍招已見散亂。
就在陸凱準備一式“攬雀尾”結束戰鬥時,遠處傳來轟隆隆的竹子倒塌聲,以及同夥驚慌的叫喊。
高瘦弟子心神一分,陸凱抓住破綻,木劍輕點,精準地刺中他手腕穴道。
“噹啷!”木劍落地。
高瘦弟子捂著手腕,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凱。
陸凱卻無暇顧及他,目光凝重地望向聲響傳來之處,那是王曄逃跑的方向。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朝著那個方向急掠而去,心中擔憂到了極點。
當他穿過瀰漫的竹屑煙塵,趕到事發地點時,看到的卻是一副讓他愕然的景象。
王曄好端端地站在那裡,除了身上沾了些泥土草葉,並無大礙。而他麵前不遠處,一片狼藉,數根粗壯的青竹橫七豎八地倒塌在地,那個矮壯弟子被隔斷在廢墟另一邊,正灰頭土臉地試圖爬起來,看向王曄的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
更讓陸凱瞳孔一縮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此地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異常的靈機波動,與王曄,以及那隻此刻正蹲在王曄肩頭、一臉無辜舔著爪子的白貓隱隱相連。
“怎麼回事?”陸凱落到王曄身邊,沉聲問道。
王曄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陸哥!你冇事太好了!剛纔真是太險了!多虧了一枝梅!不對,是多虧了我的理論知識!”
他興奮地指著那堆倒塌的竹子:“你看!這就是槓桿原理和結構力學的實際應用!通過計算支點和力臂,施加一個微小擾動,就能撬動遠超自身力量的結構!這比傻乎乎地硬拚劍招厲害多了!要是有合適的工具和更精準的計算,我能發揮的力量還能更大!”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已的發現裡,越說越是激動,連日來因劍法修煉不順而積壓的憋悶,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抬頭,望向小須彌境那霧氣朦朧的天空,像是要向這方天地,向所有看輕他的人宣告,胸中豪氣頓生,運足了氣力,大喝一聲:
“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賽場!”
聲音洪亮,在竹林間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於“道”的篤定。
一直安靜舔爪的一枝梅,動作微微一頓,碧藍的貓眼裡,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小須彌境外,青雲坪觀禮台上。
幾位長老和執事通過一麵巨大的水鏡,觀察著境內各隊弟子的一舉一動。水鏡旁,還懸浮著數麵較小的水鏡,分彆追蹤著不同區域的戰況。
當王曄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宣言通過水鏡傳出來時,原本有些嘈雜的觀禮台,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乎所有長老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端坐於上首的戒律長老——明月道人。
明月道人素來以嚴厲、古板著稱,此刻,他那張如同萬年寒冰雕刻而成的臉上,竟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住顯示著王曄那邊情況的水鏡,瞳孔深處,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在急速閃爍、推演。
他看得分明,那竹林的倒塌,看似是那隻靈貓的偶然之舉,但其引發的時機、角度,以及最終形成的阻隔效果,都巧妙到了一種極致。而王曄之前那番關於“槓桿”、“支點”、“力矩”的狂言,以及最後那一聲蘊含奇異篤定意味的大喝,更是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不僅僅是歪理邪說。那看似荒誕不經的言語背後,隱隱觸及了某種關於“力”與“規則”的、最為本質的天地至理!那是連許多修行多年的修士都未必能清晰認知的“天道規則”的粗淺顯化!
一個資質駑鈍、劍招稀鬆的現代少年?一隻行為跳脫、來曆不明的靈貓?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竟能引起如此異象?
明月道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拂塵的玉柄,關節微微發白。他沉默著,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愈發冰冷凝重,使得他身旁的幾位執事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水鏡中,陸凱已帶著仍處於興奮狀態的王曄,以及重新跳回王曄懷裡假寐的靈貓,迅速離開了那片狼藉的竹林,朝著信物可能存在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霧氣與竹影深處。
觀禮台上的寂靜持續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原本看似尋常的內部比試,因為王曄那一聲大喝和明月道人此刻異常凝重的關注,已經變得完全不同。
山雨欲來風滿樓。
明月道人緩緩收回目光,眼底深處,那抹驚疑與審視,如同隱藏在冰麵下的暗流,洶湧未息。
他倒要看看,這個王曄,和那隻貓,究竟還能引出多少不合常理之事。而他們身上,又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