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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積分風暴
月華如水，傾瀉在陸凱和王曄狹小的居所內，卻驅不散瀰漫在兩人之間的凝重氣氛。王曄猛地將一張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紙張拍在桌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決絕：“老陸，想不想一夜暴富，徹底擺脫這砍柴挑水的苦日子？就看這次考覈了！這是我製定的‘核心弟子快速致富計劃V1.0’！”
陸凱接過那張被稱為“計劃書”的紙，隻看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來。隻見上麵赫然列著：
“一、考覈擊敗一名對手，獎勵積分5分；
二、使用自創招式（需命名），獎勵積分2分；
三、戰鬥中引用現代物理\/化學原理併成功忽悠（劃掉）說服考官，獎勵積分3分；
四、形象管理（髮型不亂、道袍整潔），獎勵積分1分；
……”
林林總總，竟有十餘條之多。王曄在一旁眉飛色舞地解釋：“看見冇？這就是KPI考覈！用現代管理思維，量化我們的修煉成果！隻要我們嚴格執行，賺取的積分就能兌換丹藥、功法，甚至讓清風子師叔給我們開小灶！”
陸凱扶額：“曄子，這裡是武當，不是公司項目部。你這套……明月師伯看了怕不是要直接把我們逐出山門。”然而，經不住王曄的軟磨硬泡，以及那“一夜暴富”願景的誘惑，陸凱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被拉上了賊船。
次日，基礎考覈在演武場正式開始。場麵莊嚴肅穆，明月道人端坐主位，麵容冷峻。輪到王曄上場時，他竟真的掏出一本小冊子，一邊與對手周旋，一邊唸唸有詞：“好的，成功格擋，基礎分到手……現在，該使用自創招式‘托馬斯全旋撩劍式’了！”說罷，他竟真的試圖在地上旋轉起來，結果招式不成，自已先摔了個四腳朝天，引得圍觀弟子鬨堂大笑。
明月道人的臉色已然鐵青。輪到陸凱時，他硬著頭皮，在交手間隙，對著考官一本正經地分析：“師叔，方纔弟子那一劍，實則運用了流體力學與槓桿原理，您看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考官一臉茫然，直接判定他“戰鬥時分心，扣五分！”
混亂，在一枝梅的意外登場時達到了**。不知王曄用了什麼法子，竟說服（或許是欺騙）了這隻頗有靈性的靈獸參與他的“形象管理”項。當陸凱正在全力應對考官淩厲的攻勢時，一枝梅突然叼著一把木梳竄上場，試圖在激烈的戰鬥中給陸凱梳理他那被劍氣吹亂的髮型。演武場上頓時雞飛狗跳，陸凱被追得狼狽不堪，考覈徹底中斷。
全場死寂。明月道人緩緩起身，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空氣都幾乎凝固。他目光如刀，先狠狠剮了一眼試圖縮進人群的王曄，最後定格在剛剛擺脫了一枝梅“魔爪”、衣衫不整、髮髻歪斜的陸凱身上。
“陸凱——”明月道人的聲音寒徹骨髓，“還有王曄！你們二人，來‘靜思堂’一趟。”他袖袍一甩，轉身便走。在場的所有弟子，無不投來混合著同情、幸災樂禍與一絲好奇的目光。王曄麵如土色，扯了扯陸凱的袖子，低聲道：“玩、玩脫了……”陸凱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等待他們的，絕不僅僅是一場訓斥那麼簡單。
靜思堂，那是門派懲戒弟子、麵壁思過之地。明月道人會如何發落他們？這場由現代“積分製”引發的鬨劇，會否徹底斷送他們好不容易纔步入正軌的修仙之路？而那始作俑者的一枝梅，此刻卻無事一般，蹲在屋簷上，歪著頭，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中再次掠過一絲極擬人化的、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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