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半歌聲與門規初犯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一陣荒誕走板、聲嘶力竭的歌聲卻猛地劃破了武當山舍區的寧靜:“死了~都要愛~不淋漓儘致不痛快——”
聲音的來源,正是陸凱和王曄的房間。隻見王曄四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舉著那塊僅剩一絲電量的寶貝手機,螢幕微光映著他生無可戀的臉,正對著裡麵存儲的最後一首流行金曲放聲嚎叫。連日的挑水砍柴,讓他積壓的“現代文明分離焦慮症”徹底爆發。他有聽流行歌曲的愛好,可是在這裡寂靜無聲,想聽個鳥叫的聲音都是奢望,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王曄差點後悔來到這裡,為了學什麼劍法,跑到這深山老林來受罪!
“我的祖宗誒!快閉嘴!”陸凱一個箭步衝上去,想捂住他的嘴,“你忘了‘入夜息聲’的門規了嗎?想把巡夜師兄招來?”
王曄一把推開他,悲憤道:“規矩規矩,又是規矩!我就要用這最後的電量,祭奠我逝去的青春!這冇有Wi-Fi,冇有肥宅快樂水的日子,是人過的嗎?”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窗外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過。緊接著,房門被不輕不重地叩響了。陸凱心裡一咯噔,暗叫不好。門外站著的,正是麵色鐵青的巡夜弟子。
“何人深夜喧嘩,觸犯門規?”巡夜弟子的聲音帶著寒意。
王曄的酒醒了大半,歌聲戛然而止,臉瞬間白了。陸凱連忙賠笑:“師兄恕罪,我師弟他……他這是夢遊,對,夢遊之症發作了!”
“夢遊?”巡夜弟子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王曄手中還在閃爍的手機,“此乃何物?可是外界妖邪之物,擾你心神?”
眼看事情要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陸凱急中生智,想起日間聽說的“一枝梅”靈異傳聞,立刻說道:“非是妖物!師兄明鑒,我們剛纔……好像是看到窗外有一道白影飄過,形似傳說中的‘一枝梅’,師弟他是受驚過度,才胡言亂語!”
“一枝梅?”巡夜弟子眉頭一皺,將信將疑。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一陣陰風忽然穿堂而過,桌上油燈猛地搖曳,明滅不定。與此同時,王曄的手機螢幕閃爍幾下,電量徹底耗儘,陷入一片黑暗。整個房間頓時被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
最終,巡夜弟子以“初犯且事出有因”為由,罰二人明日多挑十缸水,並冇收“妖物”手機,上交執律長老定奪。待巡夜弟子拿著那黑屏的手機離去,王曄癱坐在地,哀歎道:“我的精神食糧啊……”
陸凱卻眉頭緊鎖,他走到窗邊,仔細檢視。剛纔那陣風,太過巧合。而且,他清晰地記得,在油燈搖曳的刹那,他似乎看到窗欞上,用灰塵勾勒著一個極淡的、梅花狀的印記。
月光如水,灑在安靜的院落中。陸凱心中波瀾起伏:那陣風和梅花印記,是巧合,還是……那神秘的“一枝梅”,真的來過?它今夜的出現,是為瞭解圍,還是另有目的?而被收走的手機,又會在這古老的宗門裡,掀起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