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門初叩笑料生
陸凱和王曄站在武當山南岩宮前,望著眼前雲霧繚繞、宮觀巍峨的景象,心中那點來自現代社會的優越感,被眼前這磅礴的仙家氣象碾得粉碎。王曄捅了捅陸凱的胳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老陸,我們不是在做夢吧?這特效……不,這實景,比5A級景區還頂啊!”陸凱冇有回答,他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再是都市的汽車尾氣,而是一種混合著草木清香與古老檀香的奇異氣息,沁人心脾。然而,這份出世脫俗的震撼,很快就被一種極其“入世”的尷尬所打破。
一位麵容古板、道袍一絲不苟的中年道士——明月道人,接待了他們。他目光如電,掃過二人身上格格不入的現代休閒裝,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既入仙門,當守門規。”明月道人聲音冷硬,毫無波瀾,“首要一條,凡俗之物,皆為外障,需暫且交由宗門保管。”他指的,是兩人揹包裡的手機、平板、甚至王曄偷偷藏起來的一包辣條。
“道長,這……這手機乃與家人聯絡之物,這平板中有我二人平生所學……”陸凱試圖解釋,語氣恭敬。
明月道人袖袍一拂,打斷了他:“塵緣已斷,何須聯絡?仙道浩渺,凡俗之學,不過微末。”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曄在一旁看得心頭火起,現代人的物權意識瞬間爆棚,忍不住小聲嘟囔:“這不就是強製保管,還不給開收據嘛,放我們那兒可是違法的……”聲音雖小,在寂靜的山門前卻格外清晰。
明月道人目光驟然銳利,如冰錐刺向王曄。陸凱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位鬚髮皆白、麵色紅潤的老道士——清風子,不知從何處溜達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個硃紅色的酒葫蘆。他哈哈一笑,打破了凝滯的空氣:“明月師弟,何必對兩個小娃娃如此嚴苛?初來乍到,總得有個過程嘛。”他擠擠眼,湊到明月道人耳邊低語幾句,又拍了拍陸凱和王曄的肩膀,一股淡淡的酒氣混合著藥草味傳來。
明月道人臉色稍緩,但依舊嚴肅:“既然清風師兄說情,便網開一麵。但入門儀式,不可廢弛。”他指向宮門前一塊光滑如鏡的青色巨石,“此乃‘問心石’,爾等需褪去鞋襪,赤足踏之,心無雜念,步行而過,方顯入道誠心。”
陸凱和王曄麵麵相覷,赤腳走石頭?這算什麼入門儀式?兩人硬著頭皮,脫了鞋襪。陸凱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地將腳踩上石頭,一股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他屏息凝神,一步步走了過去,雖有些彆扭,倒也順利。
輪到王曄,他本就心裡吐槽不斷,腳底剛沾上石頭,那冰冷的刺激讓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想起了網上看來的“指壓板”噩夢,心神一散。下一刻,異變突生!那問心石光滑的表麵,竟突然浮現出幾行歪歪扭扭、閃爍不定的熒光大字——“甲方爸爸再愛我一次!”“代碼敲不完,我想下班!”“這仙,非修不可嗎?”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旁觀的弟子們都瞪大了眼睛,連清風子都忘了喝酒,明月道人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王曄僵在原地,腳底傳來的觸感依舊冰涼,但他整個人都石化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社死了,在修仙界!
清風子最先反應過來,他繞著問心石走了一圈,看著那逐漸消散的熒光字跡,眼中閃過極大的興趣,喃喃道:“怪哉,怪哉!心中雜念竟能顯化為具象文字?此子……思緒頗為奇異啊。”
明月道人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心術不正,雜念叢生!此等心性,也妄想修仙?”他袖中的手已然捏起了法訣。
陸凱趕緊上前一步,將懵掉的王曄拉下來,連聲告罪。就在這片混亂與尷尬達到頂點時,誰也未曾留意,宮牆角落的陰影裡,一隻通體雪白、唯有眉心一縷金毛的貓咪——一枝梅,正慵懶地舔著爪子,它那雙碧綠色的貓眼,若有所思地掃過王曄,又瞥了瞥那塊恢複正常的問心石,眼中竟似閃過一絲極似人類般的……嘲弄與好奇。
入門儀式成了一場鬨劇,明月道人的責難近在眼前。陸凱心中哀歎,這仙門之路,開局就是地獄難度?而那隻神秘的白貓,又會給他們的未來,帶來怎樣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