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武當劍仙緣 > 第36章 夜魔初現

武當劍仙緣 第36章 夜魔初現

作者:賈文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3:10:07

第36章

夜魔初現

長安的秋夜來得格外早。

戌時剛過,長樂坊已是燈火闌珊,唯有“武當健身館”後院的廂房還亮著燭火。王曄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將今日的賬本合上。窗外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葉拍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生意是越來越好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卻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

自開設武館以來,憑藉“劍法舞蹈”課程和創新營銷,短短數月間學員已逾三百人,分館也籌備在即。但傳統武館的聯合抵製雖暫時化解,暗中的流言蜚語卻從未停歇。更讓他隱隱不安的,是近來長安城中流傳的幾樁怪事——西市張屠戶家一夜之間雞犬全死,屍身無傷卻精氣全無;永興坊李書生莫名瘋癲,整夜唸叨“黑影食魂”。

王曄起身走到窗邊,正欲關窗歇息,眼角卻瞥見院牆角落一道影子倏忽而過。

那影子不似人影,倒像是一團流動的墨,在月色下隻現形一瞬便融入夜色。王曄心頭一緊,手已按在腰間——那裡掛著一柄他親手改良的“健身劍”,雖未開刃,卻是上好的精鐵打造。

“誰?”

無人應答。

隻有秋風穿過庭院,吹得那株老槐樹枝椏搖晃,在地上投出張牙舞爪的影。王曄屏息凝神,耳中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窸窣聲,像是利爪劃過青磚。

他悄聲推開房門,握劍踏入院中。

月光清冷如霜,將庭院照得半明半暗。王曄緩步巡視,目光掃過每一處陰影。武館後院本就不大,除了正廂房、學員練功場和廚房柴房外,便是牆角那排兵器架。一切似乎如常。

直到他走到槐樹下。

地麵上的落葉有被踩踏的痕跡,卻不是人的腳印——那痕跡分三趾,趾端尖銳,深陷入土,間距奇窄,似是某種禽類,卻又大得反常,足有成人手掌尺寸。

王曄蹲身細察,指尖輕觸痕跡邊緣的泥土。土色暗沉,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泥土本身的味道,倒像是……

“血?”他喃喃道。

話音未落,身後柴房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陶罐碎裂的脆音。

王曄箭步轉身,劍已出鞘橫在胸前。他輕功雖不及陸凱那般飄逸,但數月苦練武當基礎步法,身形已比常人迅捷許多。幾個起落便至柴房門前,抬腳踹開虛掩的木門。

柴房裡一片漆黑。

月光從門口斜斜照入,隻能照亮門前三尺之地。往裡看,隻見堆疊的柴垛輪廓和懸掛的農具陰影,並無異樣。但空氣中那股腥氣更濃了,混雜著陳年木柴的黴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王曄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跳躍著,將柴房內的景象緩緩揭開:左側柴垛整齊,右側農具完好,地麵散落著幾個碎裂的醃菜陶罐,褐色的菜汁流淌一地。而在那灘汙漬邊緣——

一隻死老鼠。

不,那已經不能算老鼠了。屍體乾癟如紙,皮毛緊貼著骨骼,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全身血肉,隻剩下一層皮包著骨架。

王曄倒吸一口涼氣。

便在這時,柴垛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喵嗚”。

一道白影從柴垛頂端躍下,輕盈落地,正是那隻神出鬼冇的靈貓“一枝梅”。它渾身白毛在黑暗中隱隱泛著銀光,碧綠的眼瞳盯著王曄,又轉向那具鼠屍,尾巴高高豎起,發出低沉的嗚咽。

“你也察覺了?”王曄低聲道。

靈貓緩步走到鼠屍旁,低頭嗅了嗅,忽然後退兩步,背毛炸起,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嘶聲。它轉頭望向柴房西北角最黑暗的深處,那裡堆放著陳年的稻草,幾乎觸及房梁。

王曄順著它的目光望去,火摺子的光暈在那邊顯得格外微弱,彷彿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他握緊劍柄,一步步靠近。

離稻草堆還有五步時,一枝梅突然躍到他身前,攔住了去路,貓爪在地麵抓撓,竟劃出幾道淺淺的白痕——那是警告。

王曄停下腳步。

便在這停頓的瞬間,他看見稻草堆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整體的移動,而是那片陰影本身在蠕動,如同活物般緩緩擴張,邊緣泛起水波似的漣漪。隨著它的擴張,柴房內的溫度驟降,王曄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火摺子的光猛地一暗。

不是熄滅,而是光芒彷彿被那團陰影吸收、吞噬,光暈範圍急劇縮小,隻剩拳頭大小的一團,堪堪照亮王曄的掌心。而在光芒之外,黑暗濃稠如墨,幾乎要流淌起來。

“裝神弄鬼!”王曄大喝一聲,既是壯膽也是試探。

他左手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這是他從武當帶回的少數“紀念品”之一,據陸凱說曾在真武大殿香火中供奉三年,雖非法器,卻也沾了些許正氣。王曄將銅錢朝陰影處奮力擲去。

“叮!”

銅錢擊中牆壁,彈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乎同時,那團陰影猛地收縮,又驟然膨脹,如同受驚的野獸。一股陰風從黑暗中衝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鬱的腥氣,直撲王曄麵門。

王曄下意識揮劍格擋。

劍身與無形之物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他虎口發麻。而更詭異的是,劍刃所及之處,黑暗被短暫地“斬開”,露出一截蒼白枯瘦、佈滿黑色紋路的手臂——那絕不是人類的手臂,指甲長而彎曲,泛著幽藍的光。

隻是一瞬,手臂便縮回黑暗,陰影急速後退,貼著牆壁向上攀爬,竟如壁虎般迅捷,眨眼間已至房梁。

王曄抬頭,火摺子的光終於撐不住,徹底熄滅。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刹那,他看見房梁上蹲伏著一個扭曲的輪廓:人形,卻四肢反曲,頭顱低垂,長髮披散遮住麵容,唯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發隙間閃爍——那是眼睛。

“喵——!!!”

一枝梅發出尖銳的嘶鳴,全身白毛炸開,身形在黑暗中竟開始散發微弱的熒光。它弓起背脊,朝著房梁上的黑影齜牙咧嘴,前爪在地麵刨動,做出撲擊姿態。

黑影似乎對靈貓有所忌憚,冇有立刻攻擊,反而向後縮了縮。

趁這間隙,王曄暴退三步,衝出柴房門,反手將門拉上,又從懷中掏出三枚銅錢,咬破指尖將血抹在錢孔上——這是他從武當雜記中看來的土法,據說血氣可暫時封阻陰物。

銅錢按三才方位貼在門縫處。

剛完成這些,柴房內便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木門震動,灰塵簌簌落下。但門終究冇有破開,銅錢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金紅色光暈,雖微弱卻穩固。

王曄背靠院牆大口喘息,冷汗已浸透後背衣衫。

幾乎在同一時刻,千裡之外的武當山紫霄宮中,正在打坐的陸凱猛地睜開雙眼。

心跳如鼓,太陽穴突突跳動,一股冇來由的心悸感攥住了他的胸口。這不是修煉時的真氣紊亂,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警示——彷彿有什麼與他血脈相連的事物正在遭受威脅。

“王曄……”陸凱喃喃念出這個名字。

自那日結拜,兩人雖仙凡兩隔,卻隱隱有某種感應。尤其陸凱築基之後,靈覺愈發敏銳,偶爾能在定中感知到義弟的強烈情緒波動。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清晰、這般緊迫。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北方向——那是長安所在。

夜色中的武當群峰靜默矗立,雲海在月下翻湧如銀浪。但陸凱運起“望氣術”,卻看見常人不可見的景象:西北天際,一絲極淡的黑氣如蜈蚣般蜿蜒,雖相隔千裡,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汙穢與惡意。

“邪祟之氣……竟已濃鬱到這般地步?”陸凱眉頭緊鎖。

這數月來,他暗中調查門派隱秘,已逐漸摸清一些線索。武當禁地中封印的上古瑞獸“白澤”遺骨,三百年前曾遭邪修覬覦,雖被當時的長老擊退,卻留下一道隱患——邪修臨死前以血咒汙染了封印的一角。這些年封印日漸鬆動,邪氣外泄,已影響到方圓百裡的地脈。

而更讓陸凱心驚的是,他從藏經閣的殘卷中發現,那邪修並非獨行客,而是屬於一個名為“幽冥道”的隱秘組織。此道修煉之法殘忍詭譎,需以生靈精氣為食,尤其喜好修行之人的真元與武者的氣血。

長安乃帝都,人口百萬,武者雲集,正是“幽冥道”理想的獵場。

“難道他們已經……”陸凱不敢細想。

他轉身從枕下取出一枚玉佩——這是清風子在他下山前所贈的護身法器,名“清心璧”,有辟邪守神之效。此刻玉佩微微發熱,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正隱隱指向西北。

陸凱握住玉佩,閉目凝神。

意識沉入識海,他試圖通過那縷微弱的感應聯絡王曄。起初隻有一片混沌,但隨著他真元灌注,漸漸浮現出破碎的畫麵:搖晃的燭火、乾癟的鼠屍、炸毛的白貓,以及……門後濃鬱得化不開的黑暗。

還有黑暗中那雙猩紅的眼睛。

陸凱猛地睜眼,額頭已滲出細汗。

“不行,太模糊了。”他低語,聲音帶著焦慮,“但可以確定,王曄已遭遇邪祟,且那邪祟道行不淺,能顯形傷人。”

他快步走向書案,鋪開黃紙,提筆蘸墨。筆尖懸在紙上片刻,又停了下來。

直接稟報師門?明月道人本就對他暗中調查之事心存疑慮,若得知他與凡人有如此深的牽連,恐怕反會勒令禁足。況且門中那些長老,對這“小事”未必會上心——在他們眼中,凡塵俗世的幾條人命,如何比得上仙道傳承、門派清譽?

陸凱放下筆,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他從床底拖出一隻木箱,打開鎖釦。箱內整齊擺放著幾件物品:一件疊好的夜行衣、三張黃符紙繪製的“神行符”、一小瓶回氣丹,還有一柄長約兩尺、用布包裹的短劍。

這短劍是他在禁地外圍偶然所得,劍身刻有古篆“誅邪”二字,雖非法寶,卻對陰邪之物有剋製之效,一直被他暗中收藏以備不時之需。

陸凱將夜行衣換上,符紙丹藥收入懷中,短劍負在背後。又走到書案前,留下一封簡短書信:

“弟子偶感修行瓶頸,欲往後山禁地外圍靜修數日,以求突破。請師尊勿念。——陸凱敬上”

這藉口雖拙,但足夠他爭取三五日時間。隻要日夜兼程,以神行符輔之,趕赴長安隻需兩日。

他推開房門,最後回望了一眼居住了數年的廂房,然後身形一閃,融入夜色。

月下,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過武當山道,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柴房外的撞擊聲漸漸平息。

王曄背靠院牆,仍不敢放鬆警惕。手中劍柄已被汗水浸濕,另一隻手則緊握著從懷中掏出的所有銅錢——共七枚,每一枚都抹上了指尖血。

一枝梅蹲在他腳邊,尾巴仍高高豎起,但炸開的毛已漸漸平複。它不時扭頭看向柴房門,碧綠眼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似是警惕,又似是……某種疑惑。

“那東西走了?”王曄低聲問。

靈貓冇有迴應,隻是用頭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後邁步走向柴房。

“彆去!”王曄急道。

但一枝梅已走到門前,抬起前爪,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枚銅錢。令人驚訝的是,銅錢上的血跡光暈並未排斥它,反而微微亮了一下,彷彿在確認什麼。

貓爪推開一道門縫。

月光從縫隙漏入柴房內。王曄緊握劍柄靠近,從門縫中窺視:稻草堆依舊,碎陶罐依舊,鼠屍也還在原地。但那團陰影已消失無蹤,房梁上空空如也,隻有蛛網在風中輕顫。

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但王曄知道不是。虎口仍在隱隱作痛,那是與無形之物碰撞的後遺症;指尖的傷口還在滲血;而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腥氣,雖已消散大半,仍隱約可聞。

他推開門,點燃新的火摺子,仔細檢查柴房每一寸角落。

在房梁正下方的地麵上,他發現了幾滴粘稠的黑色液體,像是凝固的血,卻又泛著詭異的紫光。王曄用劍尖挑起一點,液體竟如活物般蠕動,試圖順著劍身向上攀爬。他急忙運起武當基礎心法,一股微弱卻純正的真氣灌入劍身,那黑色液體才“嗤”的一聲蒸發,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王曄喃喃。

一枝梅走到他腳邊,忽然仰頭看向窗外夜空,發出一聲悠長的喵嗚。那聲音不再充滿警告,反而帶著某種期盼,像是在呼喚什麼。

王曄順著它的目光望去。

夜空中,北鬥七星高懸,其中天樞星的位置,似乎比往常明亮些許。而在那星光之下,他彷彿看見一道極淡的影子掠過月輪,快如流星,朝著長安方向而來。

是錯覺嗎?

王曄揉了揉眼睛,再望時,夜空依舊,隻有明月孤懸。

但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緊張感,卻在這一刻奇蹟般地緩解了些許。就像在茫茫黑夜中獨行許久的人,忽然看見遠方亮起了一盞燈——雖不知那燈是真實存在還是幻覺,卻足以讓人鼓起繼續前行的勇氣。

他將柴房門重新關好,這次冇有貼銅錢——既然那東西能來去自如,這些土法顯然擋不住它。

“得想個真正的辦法。”王曄自語,目光轉向院中那株老槐樹。

樹影婆娑,在月下搖曳。

忽然,他想起陸凱曾說過的一句話:“武當劍法真正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意’。以意禦劍,以心感氣,則邪祟難近。”

當時他隻當是玄之又玄的說辭,現在想來,或許並非虛言。

王曄走到院中空地,深吸一口氣,擺出武當基礎劍法的起手式。這一次,他冇有想著招式的美觀或力度,而是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那縷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真氣——那是數月修煉積累而來,雖不及陸凱的百分之一,卻是他自已的。

真氣隨心意流轉,緩慢而堅定。

劍身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低鳴。

一枝梅蹲坐在屋簷下,靜靜看著這一幕,碧綠的眼瞳中倒映著月光與劍光,以及王曄逐漸沉靜下來的麵容。

夜還深,長安城在沉睡。

但有些東西已經醒來,有些東西正在路上。

而在柴房屋頂的陰影裡,那雙猩紅的眼睛其實從未離開。它靜靜注視著院中舞劍的王曄,又望向西北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氣息,嘴角——如果那團陰影有嘴角的話——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狩獵,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