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劍仙緣 第38章 太極修仙？物理主仙！

第38章

太極劍仙？物理修仙！

雷雨交加的夜晚，陸凱練劍時突遇瓶頸，體內陰陽二氣失衡。王曄被迫用現代物理知識解釋“氣”的流動，竟意外幫其突破。“一枝梅”在閃電中反常亢奮，毛髮豎起似在引雷。明月道人暗中觀察，首次露出凝重神色：“這貓…莫非在渡劫？”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壓在武當山巔。遠處滾雷由遠及近，像天神擂動的戰鼓，醞釀著一場不可避免的暴雨。練功坪上，隻剩下陸凱一人身影，在愈發狂暴的山風中執拗地舞動著手中木劍。劍勢圓融，劃出的太極弧光在昏暗的天光下隱隱流轉，正是太極劍法的起手式。可若是有高人在場，便能看出那弧光時而明亮刺目，時而晦暗欲滅，流轉之間滯澀不堪，全無平日裡的行雲流水。

“不對……還是不對！”

陸凱低吼一聲，猛地收勢站定，額頭沁出細密汗珠，胸口劇烈起伏。他體內氣息如同失控的野馬，左衝右突，一股灼熱自丹田升起，循手少陽經狂奔不止，所過之處經脈灼痛；另一股陰寒之氣卻盤踞在足太陰經，凝滯不動，冰得他半邊身子幾乎麻木。

陰陽失衡，冰火交煎，讓他俊朗的麵容都微微扭曲起來。這瓶頸已困擾他數日，任憑他如何調整呼吸，催動心法，那兩股氣息就是不肯歸位，反而在雷雨將至的壓抑氣氛中，愈發躁動不安。

藏身於不遠處一株古鬆茂密枝椏間的明月道人，悄無聲息地收回目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他奉掌門之命暗中關注這兩個弟子，尤其是那隻總繞著他們打轉的靈貓。陸凱此刻的狀態，分明是練氣岔了道，若無人引導，恐傷及經脈根本。他袖中手指微動，一縷凝練的氣機已悄然鎖定下方，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然而，他的視線下一刻便被另一個身影吸引。

“我說陸大學霸，你這又是何苦呢？”王曄頂著一張苦瓜臉，手裡舉著片不知名的大樹葉勉強擋在頭頂，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練功坪邊緣，“眼看就要下暴雨了，咱能不能明天再卷？我這剛夢到紅燒雞腿就被雷吵醒了，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嘴裡抱怨個不停，眼睛卻仔細打量著陸凱的狀態，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息紊亂，心裡咯噔一下。他雖是個“學渣”，對道法典籍一知半解，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陸凱強忍不適，苦澀道：“陰陽二氣……難以調和。心法說要‘負陰抱陽，衝氣以為和’，可我無論如何運轉，陽氣過亢，陰氣沉滯，根本無法‘沖和’……”

“負陰抱陽？衝氣以為和？”王曄眨巴著眼，嘴裡重複著這玄之又玄的詞句，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跑火車。作為一個被現代教育“荼毒”至深的靈魂，他聽著這描述，再結合陸凱那半邊身子僵直、半邊身子冒汗的模樣，一個極不“道教”的念頭冒了出來。

“呃，哥們兒，”他撓了撓頭，試探性地開口，“你彆跟我扯那些玄乎的。你聽我說啊，你就想象一下，你體內不是有什麼陰陽二氣，而是有兩股……嗯，兩股‘能量流’？”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起來：“一股是高溫的，像燒開的水蒸氣，密度小，勁兒大，往上飄；另一股是低溫的，像……像山泉水，密度大，沉在下邊。你現在的問題，是不是就像把蒸鍋直接扣在了冰水池上，熱氣下不去，冷水上不來，堵死了，所以渾身不得勁？”

這番離經叛道的解釋，讓樹上的明月道人聽得眼角微微一抽，幾乎要拂袖而去。荒謬！堂堂太極大道，竟被此子用庖廚之理解釋得如此粗鄙！

然而，身處困境的陸凱卻猛地一怔。王曄這看似不著調的比喻，像一道微弱卻清晰的閃電，驟然劈入他因執著而混沌的腦海。“高溫……低壓，向上……低溫高壓，下沉……阻塞……”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按照這個思路去重新感知體內那兩股狂暴的氣息。那灼熱的陽氣，不正如王曄所言，躁動升騰，欲破體而出？那凝滯的陰氣，不正沉重寒冷，盤踞難起？

“循環！需要形成循環！”陸凱福至心靈，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不再強行用意念去“壓製”或“引導”，而是嘗試微微調整呼吸與姿勢，想象著自已身體內部形成一個“對流循環係統”。他刻意放鬆了灼熱之氣所在的經脈，意念微微引導其向上、向外舒緩地散發，如同熱氣自然升騰；同時，意守那陰寒盤踞之處，以極其柔和的勁力，如春風化雨般，微微“擾動”那沉滯的寒氣，引導其緩緩向上，去“迎接”那下降的溫熱。

起初，兩股氣息依舊抗拒，經脈傳來更劇烈的撕扯感。陸凱咬緊牙關，謹守那“對流”的意念，不強迫，不放棄，隻是耐心地、一遍遍地嘗試微調。

就在這時，“哢嚓——！”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幕，將整個練功坪照得亮如白晝，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霹靂！暴雨傾盆而下。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雷聲炸響的刹那，一直安靜蹲坐在旁邊石鎖上，舔著爪子看熱鬨的靈貓“一枝梅”，渾身毛髮如同過了電一般，根根倒豎起來！它非但冇有被驚雷嚇到，反而昂起頭，望向那電蛇亂舞的蒼穹，琥珀色的貓眼裡竟流露出一種近乎……亢奮的情緒。

“喵——嗷——！”

一聲不同於平日撒嬌賣萌的、帶著奇異穿透力的尖嘯從它喉嚨裡迸發出來，竟隱隱壓過了風雨之聲。它小小的身軀在暴雨中挺立，炸開的毛髮讓它看起來像個圓滾滾的毛球，絲絲縷縷微不可察的湛藍色電火花，竟真的在它蓬鬆的毛髮尖端跳躍、閃爍！

“一枝梅！”王曄嚇得大叫，“你瘋了？！快下來，小心被雷劈啊！”

陸凱也被這異象驚動，百忙中瞥了一眼，心中劇震。但他此刻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那外界狂暴的雷霆能量，似乎與他體內正試圖建立循環的陰陽二氣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雷屬至陽至剛，雨屬至陰至柔，天地間正上演著一場浩大的陰陽交泰！他福至心靈，不再理會外界乾擾，全力沉浸於自身的“循環”之中。

“轟！”

又是一道驚雷，彷彿就在頭頂炸開。陸凱渾身一震，體內那原本僵持不下的陰陽二氣，受這天地之威的牽引催化，竟猛地衝破了最後的阻礙！陽氣不再狂躁，如暖流般自上而下溫煦流淌；陰氣不再沉滯，如甘泉般自下而上清涼浸潤。兩股氣息終於首尾相接，形成了一個完美而流暢的太極循環！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流遍四肢百骸，先前所有的痛楚、滯澀瞬間消失無蹤。陸凱下意識地再次揮動木劍，劍隨身走，身隨氣動。這一次，劍光圓轉如意，綿綿不絕，在滂沱大雨中劃出一道道渾然天成的軌跡，雨水潑灑其上，竟被那無形的氣勁帶動，化作繚繞的白色水汽旋渦，將他包裹其中，宛如劍舞遊龍！

“臥槽……”王曄看得目瞪口呆，連暴雨澆頭都忘了，“這、這就……通了？我的物理修仙理論……真的管用？！”

古鬆之上，明月道人早已將陸凱的突破儘收眼底，但他此刻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那隻依舊在引頸向天、毛髮間電光閃爍的靈貓身上。他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凝重”的神色。

陸凱的突破，雖堪稱驚豔，尚在他理解範疇之內，是悟性與機緣的結合。可這隻貓……

尋常靈獸，乃至大妖，對天地雷霆無不心存敬畏，避之不及。唯有那些身負上古血脈、或修行到了極致關口、欲借天地偉力淬鍊已身、逆天改命的存在，纔會主動引雷！

它不是在害怕，它是在……迎接？甚至是在……汲取？

一個隻在古老卷宗記載中出現的詞語，猛地蹦入明月道人的腦海，讓他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他看著下方，在雷霆暴雨中劍舞不休的陸凱，因頓悟而一臉傻笑的王曄，以及那隻沐浴電光、神秘非凡的靈貓。這三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個體，此刻卻彷彿被無形的命運之線纏繞在一起。

明月道人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用低得隻有自已能聽見的聲音，吐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猜測：

“不懼雷霆，反以雷芒淬體……這貓兒，莫非……是在渡劫？！”

若真如此，這隻平日隻會偷吃靈魚、插科打諢的肥貓，其跟腳來曆，恐怕遠比他們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驚人。而它與這兩個弟子糾纏不清的緣分，又將是福是禍？

夜雨更急，雷聲漸遠，隻留下無儘的懸念，隨著濕冷的山風，瀰漫在武當山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