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陸氏集團破產重組的會議在三天後舉行。
陸澤穿著一件有些褶皺的舊西裝,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最末端。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坐在這個位置。
夏知檸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在助理和高管的簇擁下推門而入。
她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眼神清冷,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開始吧。”
負責清算的律師開始逐項宣讀陸氏的債務清單和資產變賣情況。
陸澤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夏知檸臉上。
會議進行到一半,律師遞上一份檔案。
“夏總,這是陸澤名下僅剩的一處私人房產,用來抵扣最後的三千萬債務,需要他本人簽字。”
夏知檸看都冇看,直接把檔案推到會議桌另一端。
檔案滑行,停在陸澤麵前。
陸澤盯著那份檔案,眼睛裡佈滿血絲。
那是他當初用來“金屋藏嬌”,安置夏知檸的第一套公寓。
那裡有他們所有的回憶。
“知檸,連這個都要拿走嗎?”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那裡還有你留下的畫,還有我們養過的金魚......”
夏知檸打斷了他。
“那些畫是按你的喜好畫的,金魚是你嫌麻煩讓我喂的。”
她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
“陸澤,收起你那套廉價的深情。”
“在我眼裡,那隻是一處市價三千兩百萬的待售房產。”
陸澤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終於意識到,夏知檸是真的不愛他了。
不是生氣,不是報複。
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他顫抖著拿起筆,在轉讓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他曾經擁有的一切,全部清零。
會議結束,高管們魚貫而出。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和夏知檸。
陸澤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夏知檸麵前。
“知檸,我求求你......”
他抓住夏知檸的褲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昔日的傲慢被打得粉碎。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溫清委屈你,不該不把你的付出當回事。”
“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就算做個助理,做個司機,隻要能看著你......”
他試圖用這種極其卑微的姿態,喚起夏知檸哪怕一絲一毫的同情。
夏知檸站起身,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腿從他手裡抽出來。
她從包裡拿出一疊發黃的檔案,扔在陸澤的臉上。
“看看這些。”
陸澤手忙腳亂地撿起來。
那是過去五年,他每一次為了補償她,簽下的所有贈與協議的影印件。
每一份的右下角,都有夏知檸用紅筆標註的估值。
“挨一巴掌,八千萬。”
“潑一身泔水,五千萬。”
“搶一個角色,兩億莊園。”
夏知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澤,我從來冇有愛你愛到失去理智。”
“從你第一次為了溫清打壓我開始,我就隻把你當成一個給錢大方的老闆。”
“你在做慈善施捨我,我在打工賺錢。”
“現在,項目結束,我拿著獎金離職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