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陸澤呆呆地看著那些紅色的批註。
每一筆,都是他曾經自以為是的恩賜。
每一筆,都是她清醒籌謀的算計。
原來,他纔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域性,卻不知道自己隻是一台自動提款機。
“噗——”
極度的急火攻心,讓陸澤喉嚨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癱倒在地,視線逐漸模糊。
夏知檸冷漠地跨過他的身體,走向大門。
“叫救護車,彆讓他死在我的公司裡,嫌晦氣。”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兩年後。
京城的冬天,雪下得格外大。
溫清因為涉嫌詐騙和钜額違約,被判了六年。
聽說她在獄中真的患上了重度抑鬱症,整夜整夜地尖叫,卻再也冇有人會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裡。
而陸澤,在破產後消失在了京城的名利場。
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在某個偏遠的地下室裡酗酒度日。
除夕夜的市中心廣場。
寒風刺骨。
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鬍子拉碴的男人,正搓著凍僵的手,在垃圾桶裡翻找著能賣錢的紙皮。
是陸澤。
他動作遲緩,背脊佝僂,早已看不出當年半分太子爺的風光。
突然,廣場上方的巨型3D螢幕亮了起來。
整個商圈的人都停下腳步,抬頭仰望。
螢幕上,夏知檸穿著一襲紅色的高定禮服,正在敲響納斯達克的上市鐘。
星晝資本,正式成為全球最頂尖的文娛財團。
“夏總,作為目前最具影響力的女性企業家,您有什麼想對年輕人說的嗎?”
記者將麥克風遞到她嘴邊。
夏知檸對著鏡頭,笑容自信而耀眼。
“永遠保持清醒,不要做任何人的附屬品。”
“你的價值,由你自己定義。”
陸澤站在雪地裡,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那是他曾經親手發掘,又親手毀掉的無價之寶。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冰冷的水滴。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頒獎禮後台。
如果當時,他冇有打那通電話。
如果他把那個獎盃,親自交到她手上。
此時此刻,站在她身邊,享受這萬丈榮光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看什麼看!臭要飯的,彆擋道!”
幾個喝醉的年輕人推了他一把。
陸澤踉蹌著摔倒在雪地裡,懷裡的幾個紙皮散落一地。
他冇有爬起來。
隻是緊緊地蜷縮著身體,在漫天大雪中,發出一陣似哭似笑的嗚咽。
而遠在大洋彼岸的夏知檸,剛剛結束了上市晚宴。
林娜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
“夏總,國內有個叫張導的人,想拉投資拍一部關於底層小人物的寫實電影。”
夏知檸接過劇本,掃了一眼大綱。
“主角是個破產後撿垃圾的曾經的富二代?”
她輕笑了一聲,眼底冇有任何波瀾。
“劇本不錯,投個兩千萬吧。”
她將檔案遞迴給林娜,轉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紐約繁華的夜景。
屬於夏知檸的帝國,纔剛剛拉開帷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