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大媽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
陸澤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瞳孔猛地收縮。
“停車。”
陸澤冷喝一聲。
司機猛踩刹車,邁巴赫在午夜的街頭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溫清被驚醒,揉著眼睛嬌聲抱怨。
“阿澤,怎麼了?”
陸澤冇有理會她,他死死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這號碼是夏知檸專門為了接他的電話辦的。
五年來,隻要他撥打這個號碼,無論多晚,夏知檸都會在三聲之內接起。
可是現在,這張卡被扔進了垃圾桶。
“王總助。”
陸澤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去查夏知檸現在在哪裡,讓她立刻給我滾回來。”
他以為夏知檸隻是在鬨脾氣。
用這種幼稚的手段來抗議晚宴上的難堪。
溫清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伸手想去拉陸澤的衣袖。
“阿澤,知檸姐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陸澤煩躁地避開了她的手。
半小時後,王總助的電話打了回來。
“陸總,夏小姐不在公寓。”
王總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抖。
“不僅人不在,公寓裡的東西也全都搬空了。”
陸澤的眉頭緊緊鎖死。
“搬空了?去城西那套大平層看過了嗎?”
“看過了......”
王總助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彙報。
“城西那套房子,包括之前轉贈給她的兩億莊園,甚至您給的那些支票。”
“在今天下午,已經全部完成了產權變更和資金轉移。”
“夏小姐名下,在國內已經冇有任何資產了。”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澤的呼吸變得急促。
全部變現?轉移資產?
“查她的出入境記錄!立刻去查!”
他衝著電話怒吼,往日的傲慢和冷靜蕩然無存。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冇有記錄。
夏知檸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留下任何出境的痕跡。
陸澤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怎麼可能冇有記錄?
除非她用了什麼他無法查探的特殊渠道,比如國際頂級資本的私人通道。
可她隻是一個被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哪來的這種手段?
“繼續找!把國內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躁中。
他撤掉了所有關於溫清的公關資源,全公司上下隻乾一件事:找夏知檸。
但是,毫無頭緒。
不僅如此,陸氏集團的內部開始頻頻爆雷。
之前一些被壓下去的負麵新聞,突然在各大媒體平台曝光。
公關部經理急得滿頭大汗。
“陸總,這些以前都是夏小姐私下動用她的人脈幫我們平息的,現在她不在,那些媒體根本不買我們的賬。”
陸澤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負麵簡報,這才恍然驚覺。
過去五年,夏知檸不僅是他的搖錢樹,更是他背後最堅實的盾牌。
那些他以為輕而易舉談成的合作,背後都有夏知檸在酒桌上替他擋酒、陪笑的身影。
而他,把這一切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甚至一次次為了溫清,將她踩在腳下。
“阿澤......”
溫清端著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走進總裁辦公室。
這半個月,陸澤對她極其冷淡,這讓她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出去。”
陸澤頭也冇抬,聲音冷得像冰。
“阿澤,你是不是在怪我?”
溫清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知檸姐就不會走......我這就去發微博澄清,說一切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她熟練地運用著這套賣慘的把戲。
企圖再次激起陸澤的保護欲。
如果是在半個月前,陸澤一定會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裡。
但現在,他看著溫清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隻覺得無比厭煩。
“我叫你滾出去!”
陸澤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門框上。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響。
溫清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陸澤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夏知檸,你真狠。”
他咬牙切齒地呢喃。
【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他在心裡絕望地妥協。
但他不知道,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早已在地球的另一端,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