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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重生:大梁宮闕 第3章

作者:沈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2 04:16:17

第3章 太後的秘密------------------------------------------,慈寧宮。,天還冇亮透,陸清辭已經跪在佛堂裡了。,雷打不動。宮人們都道太後虔誠,卻不知她跪坐的蒲團下藏著一卷密道地圖——畫的是冷宮“永巷”的地形。“都退下吧。”,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魚貫而出。佛堂門關上,她立刻從蒲團下抽出地圖,攤在膝上。,常年鎖著,隻有每月十五送糧菜的太監能進去。她在宮裡當了五年太後,前四年都在謀劃一件事——怎麼進去。,是進去之後怎麼出來。。一個隻有她知道還活著的人。,慕容嫣。。或者說,她的靈魂不是。,她還是現代一個普通的二十八歲白領,加班到深夜,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醒來就變成了大梁的太後——一個四十五歲的女人,先帝的遺孀,當今皇帝的母親。。又花了一年學會怎麼當一個太後。第三年,她開始找人——慕容嫣,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熟人。“穿”過來的。她們是一起穿過來的。,她和慕容嫣都在辦公室裡。她們是大學同學、同事、合租室友,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十年形影不離。。

對,這本書。陸清辭在穿來的第三年終於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一本她看過的網絡小說——《大梁風華錄》。

她記得書裡的情節:太後是個惡毒女配,最後被主角團鬥倒,死在冷宮裡。慕容嫣是太後的閨蜜,一個隻有兩行字的龍套——“太後曾有一閨中密友慕容氏,後不知所蹤”。

而她,成了那個註定要死的惡毒太後。

第四年,她開始反抗命運。她利用太後的身份暗中佈局,扶持白馬寺的僧侶網絡,蒐集朝中大臣的把柄,把自己從一個棋子變成了棋手。

但做這些事的時候,她總覺得缺了什麼。

缺慕容嫣。

那個和她一起熬夜加班、一起吐槽老闆、一起在出租屋裡吃火鍋的女孩。那個和她一起穿過來的唯一同伴。

她必須找到她。

陸清辭將地圖卷好塞回蒲團下,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今天十五,是送糧菜進冷宮的日子。

她推開佛堂門,對守在門外的大宮女如意說:“備輦,本宮要去禦花園走走。”

如意應聲去了。陸清辭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如意是皇帝的人。她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所以這四年來,她從未直接去過冷宮。

但她有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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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的假山後有一口枯井。

陸清辭讓儀仗停在遠處,隻帶瞭如意一人走近。她假裝賞花,繞著假山走了三圈,趁如意不注意,閃身進了假山後的暗道。

暗道是前朝留下的,連通禦花園和冷宮。她在穿來的第一年就發現了這條密道,但直到第三年——當她確認自己不會因為走密道而觸發“劇情殺”——纔開始使用。

密道很窄,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牆壁濕滑,頭頂有水滴落下。陸清辭舉著一盞小燈籠,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一扇鐵門。

她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鑰匙。

鑰匙是她花了一年時間,讓人從冷宮管事太監那裡偷出模子後重鑄的。推開門,一股黴腐的氣味撲麵而來。

冷宮。

永巷,是大梁冷宮的統稱,實際上是一片破敗的院落群,關著十來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嬪。陸清辭要找的人,在最深處的一間屋子裡。

她穿過荒草叢生的院落,避開巡邏的太監——這個時辰他們都在打瞌睡——來到最裡間的門前。

門冇鎖。

她推門進去。

屋子裡很暗,隻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光。一個瘦削的女人蜷縮在角落的破榻上,頭髮散亂,衣衫襤褸,嘴裡喃喃自語。

陸清辭站在門口,看了她很久。

“嫣嫣。”

那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五年的思念和愧疚。

榻上的女人身體一僵。

她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五官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清秀,但眼神空洞渾濁,像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

“嫣嫣,是我。”陸清辭走過去,蹲下身,伸手去握她的手,“清辭。陸清辭。”

慕容嫣呆呆地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冇發出聲音。

“你不記得我了?”陸清辭聲音發抖,“我們大學同學,一個宿舍的。畢業後一起去那家公司,一起加班,一起租房子。你最愛吃辣,每次吃火鍋都要點特辣鍋底,我說你遲早胃穿孔——”

“清……辭?”

嘶啞的氣音,像生鏽的鐵門被推開。

陸清辭眼淚奪眶而出:“是我,是我。”

慕容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她猛地抓住陸清辭的手,力氣大得驚人:“你……你怎麼來了?這裡危……危險……”

“我偷著來的。”陸清辭反握住她的手,“嫣嫣,我來帶你出去。”

慕容嫣搖頭,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出不去了……我肚子裡有東西……他們給我下了蠱……”

陸清辭渾身一震:“什麼蠱?”

“忘情蠱。”慕容嫣慘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記得你,是因為我每天都在心裡念你的名字……唸了五年……纔沒忘……”

陸清辭咬緊嘴唇,血珠滲出來。

忘情蠱,前朝巫醫秘術,中者會逐漸喪失記憶,最後變成一個隻有軀殼的活死人。解蠱需要施蠱者的血——而施蠱者,根據原著小說,正是“太後”。

不,不是她。是書裡的“太後”——那個惡毒女配。

但她們穿進來之後,原主的身體還在,靈魂被替換了。施蠱的是原主的身體,不是她的意識。

可是蠱已經種下了。

“是誰給你下的蠱?”陸清辭問。

慕容嫣搖頭:“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有人把我關在這裡……給我吃藥……然後我什麼都忘了……”

陸清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要查清楚這件事。如果蠱是原主下的,那原主的身體裡應該還有殘留的血液可以用來解蠱。如果不是原主下的……

那這背後還有另一隻手。

“嫣嫣,你聽我說。”陸清辭壓低聲音,“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在這之前,你要活下去。每天念我的名字,彆忘了我。”

慕容嫣點頭,淚流滿麵。

“還有一件事。”陸清辭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張餅和一小袋銀子,“這些你藏著,餓了自己吃。冷宮管事太監姓孫,他收了我的錢,以後每月的糧菜裡會多給你一份。”

慕容嫣接過油紙包,忽然抓住陸清辭的手腕:“清辭……你……你也重生了?”

陸清辭一愣。

“我……我也有記憶。”慕容嫣艱難地說,“我記得……前世……你死在冷宮裡……我……我瘋了……”

陸清辭瞳孔驟縮。

她想起來了——在原著小說裡,太後確實死在冷宮裡,而慕容嫣因為目睹閨蜜慘死而發瘋。

但如果慕容嫣記得前世,那說明——

“你也重生了?”陸清辭問。

慕容嫣搖頭,又點頭:“我不知道……我隻是……有時候會夢到……很可怕的夢……你在哭……有人在打你……然後你就死了……”

她說不清楚。但陸清辭聽懂了。

慕容嫣不是重生,而是因為忘情蠱的作用,前世記憶被打碎成了夢境,碎片式地閃現。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蠱毒在減弱,或者——有人在故意讓她的記憶恢複。

陸清辭後背發涼。

“嫣嫣,你懷孕了?”

慕容嫣低頭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閃過恐懼。

“誰的?”

“我不知道……”慕容嫣抱緊自己,“我隻記得……有男人來過……很多次……我不記得是誰……”

陸清辭攥緊了拳頭。

冷宮裡關著的妃嬪,偶爾會被太監或侍衛侵犯,這是宮裡的潛規則。皇帝知道,但不管。

但慕容嫣不同。她不是妃嬪,她是被秘密關押的“罪臣之女”。誰有權力把她關在這裡?誰又能隨意進出冷宮?

答案隻有一個。

皇帝蕭恒。

“是皇帝的種?”陸清辭直接問。

慕容嫣渾身一顫,冇有回答,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陸清辭閉上眼睛。

這一世的事,比前世複雜太多了。

前世慕容嫣隻是“不知所蹤”,她以為慕容嫣死了,所以冇有找。但現在看來,慕容嫣被關在冷宮,懷了皇帝的孩子——而皇帝,是她的“兒子”。

這關係亂得她想罵人。

“嫣嫣,你聽我說。”陸清辭捧著她的臉,直視她的眼睛,“我會帶你出去。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你信我。”

慕容嫣看著她,眼淚無聲地流。

“信。”

---

陸清辭從密道回到禦花園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如意還站在假山旁,一臉焦急。看見陸清辭從假山後走出來,她明顯鬆了口氣:“太後,您怎麼進假山裡了?奴婢找了好一會兒——”

“看花。”陸清辭淡淡道,“假山後麵的海棠開得好,本宮多看了一會兒。”

如意冇再追問,但陸清辭看見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裙襬——裙襬上有青苔和泥土的痕跡。

她心裡冷笑。如意會把她今天的行蹤報告給皇帝,但她不怕。

她已經在密道入口撒了石灰粉,如意就算去查,也隻會發現假山後麵什麼都冇有。

因為她進密道之前,已經在密道口撒了相同的石灰粉。如意看到的是“假山後有人走過的痕跡”,但找不到入口。

這是她在現代看過無數諜戰劇學來的。

“回宮吧。”陸清辭上了鳳輦,閉目養神。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

冷宮密道可以用,但不能頻繁使用。慕容嫣的蠱毒要解,需要找到施蠱人的血液。如果施蠱人真的是原主——也就是她這具身體——那她可以直接從自己身上取血。

但如果原主身體裡的血隻能解一部分蠱呢?

原著裡冇寫這麼細。她隻知道忘情蠱需要施蠱者的血,但冇說施蠱者死後解不解得掉。

原主已經死了。五年前就死了。她和慕容嫣穿進來的時候,原主的靈魂就消散了。

現在這具身體裡,流的是她陸清辭的血。不是原主的。

那原主的血液呢?還存在嗎?

一個瘋狂的想法浮上心頭——原主的血液可能還殘留在骨髓裡。

如果能提取骨髓……

她苦笑。這個時代冇有骨髓穿刺的技術。

看來隻能另想辦法了。

鳳輦行至慈寧宮門口,一個太監匆匆跑來:“太後,長公主求見。”

陸清辭一愣。蕭寒衣?她怎麼來了?

前世她和長公主冇什麼交集。長公主長年在幽州,她在深宮,兩人在宮宴上見過幾次麵,但從未深談。

但這一世,長公主提前回京,而且一回來就殺進了永安侯府。

她一定也是重生的。

“請。”

---

蕭寒衣走進慈寧宮時,陸清辭正坐在正堂喝茶。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那種熟悉的“命運共鳴”再次出現——心跳加速,汗毛豎立。

陸清辭確認了:長公主也是重生者。

蕭寒衣也確認了:太後也是。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後蕭寒衣行禮:“參見太後。”

“免禮。”陸清辭放下茶盞,“長公主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本宮?”

蕭寒衣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臣今日來,是想問太後一件事。”

“說。”

“太後可知道,冷宮裡關著一個叫慕容嫣的女人?”

陸清辭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她放下茶盞,屏退左右。等殿內隻剩下她們兩人,她才緩緩開口:“長公主怎麼知道慕容嫣?”

“因為前世,”蕭寒衣直視她的眼睛,“是你親手把她關進去的。”

陸清辭臉色微變。

“不,不是我。”她說,“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我是穿進來的,原主做的事,與我無關。”

蕭寒衣挑眉:“穿?”

陸清辭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但既然大家都是重生者,也冇什麼好瞞的。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說,“五年前,我和慕容嫣一起從另一個世界穿進了這本書裡。我成了太後,她……不知所蹤。我一直在找她,今天才找到。”

“她在冷宮裡?”

“是。”陸清辭頓了頓,“而且……她懷孕了。”

“誰的?”

“我懷疑是皇帝的。”

蕭寒衣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說,“前世的賬,這一世全都翻出來了。”

“你前世是怎麼死的?”陸清辭問。

“戰死。”蕭寒衣簡單說了駙馬貪餉案和圍剿的事,然後反問她,“你呢?前世怎麼死的?”

陸清辭苦笑:“被鬥倒,賜死,冷宮。”

“跟我來。”蕭寒衣站起身,“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看什麼?”

“駙馬貪餉案的證據。”蕭寒衣說,“以及——你那個閨蜜慕容嫣,為什麼會被人下蠱。”

陸清辭心頭一震:“你知道是誰下的蠱?”

“前世你死後,本宮查過。”蕭寒衣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下蠱的人,是駙馬。”

陸清辭瞳孔收縮。

駙馬——蕭寒衣的丈夫,鎮國駙馬崔衍。

崔衍出身河東崔氏,是士族派的代表人物。他和林氏是表親,提供藥方毒死沈鳶的母親;他又給慕容嫣下蠱,是因為——

“慕容嫣知道一個秘密。”蕭寒衣說,“她知道駙馬通敵的證據。”

“通敵?”

“駙馬勾結北境鐵勒部,出賣軍事情報,換取鐵勒的皮毛生意壟斷權。”蕭寒衣冷笑,“我那個好駙馬,一邊讓我在幽州打仗,一邊把幽州的佈防圖賣給敵人。你說他該不該死?”

陸清辭沉默。

“前世我殺他全家,就是因為查到了這些。”蕭寒衣說,“但殺晚了。他在我動手之前,已經把你閨蜜弄瘋了,把沈鳶她娘毒死了,把林氏的尾巴擦乾淨了。”

“這一世呢?”

“這一世,”蕭寒衣眼中寒光閃爍,“我要在他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陸清辭站起身,整理衣冠。

“你需要我做什麼?”

蕭寒衣看著她,嘴角微揚:“太後孃娘,本宮就等你這句話。”

---

當天下午,兩份密報同時送到了攝政王府。

蕭衍坐在書房裡,看著案上攤開的兩張紙。

第一份密報:“太後今日卯時入禦花園假山,辰時出。裙襬有青苔泥土。假山後疑似有密道。”

第二份密報:“長公主午時入慈寧宮,與太後密談半個時辰。屏退左右。”

蕭衍看完,將它們並排放在一起,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五個重生者,已經有三個碰頭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玉簪,放在掌心摩挲。

玉簪是羊脂白玉雕成的蘭花,簪頭有一道細微的裂紋——那是前世他從侯府屍體堆裡撿起來時的印記。這一世,他提前從侯府庫房裡取了出來,原本打算送給沈鳶。

現在他改了主意。

他要在沈鳶最需要的時候送給她。那將是他這一世佈下的第一顆棋子——不是利用她,而是……

保護她。

七世了。每一世他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這一世,他要她活著。哪怕代價是他自己。

“王爺。”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永安侯府那邊傳來訊息——沈家二小姐落水了。”

蕭衍挑眉:“那個庶女?”

“是。據說是自己跳進湖裡的,但侯府大小姐對外宣稱是‘意外落水’,已經請了大夫。侯府大小姐還說——”

“說什麼?”

“說庶妹落水受了驚嚇,要給她沖喜。人選已經定了——侯府的馬伕劉大。”

蕭衍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帶著讚歎的笑。

“好手段。”他將玉簪放回抽屜,“沈鳶,你比前世狠多了。”

他喜歡。

---

與此同時,侯府後院的湖邊上,沈婉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地裹著被子,臉色慘白。

她不是冷的。是氣的。

她本來計劃好了——落水,然後讓丫鬟大喊“救命”,引安遠侯世子顧朗來救。隻要顧朗碰了她的身體,她就能以“壞了清白”為由逼他娶她。

但她跳進湖裡之後,冇人來救她。

她泡在冰冷的湖水裡,足足泡了一炷香的時間。丫鬟被沈鳶的人攔住了,家丁被蕭寒衣的鐵騎擋在外麵。

最後是一個又臟又臭的馬伕把她撈上來的。

劉大,侯府最低賤的馬伕。三十多歲,滿臉麻子,一口黃牙,渾身馬糞味。

沈婉被撈上岸時,所有人都看見了——劉大抱著她,她的衣服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壞了壞了,二小姐被馬伕碰了身子,清白冇了!”

“這還怎麼嫁人啊?”

“隻能嫁給那個馬伕了吧?”

沈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拚命解釋:“我是自己跳的!我跳湖是為了引顧世子來救!不是意外落水!”

但冇人信她。

因為沈鳶已經提前放出訊息:二小姐沈婉意外落水,被馬伕劉大救起。

“意外”二字,堵住了沈婉所有的辯解。

沈鳶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看著沈婉又哭又鬨,麵無表情。

碧桃站在她身後,小聲說:“大小姐,二小姐說她是自己跳的……”

“我知道。”沈鳶淡淡道。

“那……那您還對外說是意外?”

“因為她自己跳的,和意外落水,在外人看來有區彆嗎?”沈鳶轉身往回走,“結果都一樣——她被馬伕碰了身子,清白冇了。誰會在乎她是怎麼落的水?”

碧桃似懂非懂地點頭。

沈鳶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對了,去告訴劉大,明天就成親。不用大辦,一頂花轎從後門抬進去就行。”

“大小姐,這也太……”

“太什麼?太羞辱?”沈鳶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哭喊的沈婉,嘴角浮起冷笑,

“她前世羞辱我的時候,可冇嫌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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