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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重生:大梁宮闕 第2章

作者:沈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2 04:16:17

第2章 長公主回京------------------------------------------。,卻又忍不住探頭張望。一隊黑甲騎兵自北門湧入,旗幡上繡著鬥大的“蕭”字,邊角鑲著代表皇室的五爪金龍。這是長公主蕭寒衣的親衛——幽州鐵騎,三年未入京,今日卻來了三百騎。,一身銀甲紅披風,長髮高束,腰間懸著兩柄長劍,正是大梁長公主蕭寒衣。“讓開!”,直奔永安侯府。她身後三百鐵騎齊刷刷勒馬,在侯府門前一字排開,殺氣騰騰。,連滾帶爬往裡通報。管家趙福迎出來,賠著笑臉:“長公主大駕光臨,不知——”,蕭寒衣一鞭抽在他臉上。“滾。”,半邊臉皮開肉綻。蕭寒衣翻身下馬,靴子踩上侯府門檻,三名護院家丁衝上來要攔,她連劍都冇拔,三拳兩腳將人打得口吐鮮血。“本宮回自己家,誰給你們的狗膽攔門?”,身後跟著一群丫鬟婆子。林氏堆起笑臉:“長公主息怒,下人不懂事——”“你不也不懂事?”蕭寒衣斜睨她一眼,“本宮提前派人傳信,說今日要回京取先太後遺物。你倒好,把本宮攔在門外。”:“長公主恕罪,實在是侯爺病重,府中事務繁雜,老奴一時疏忽——”“疏忽?”蕭寒衣冷笑,“本宮聽說,沈鳶那丫頭前日落水,也是你‘疏忽’?”,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長公主說笑了,鳶兒是意外落水,老奴心疼得緊——”

“心疼?”蕭寒衣一步步逼近,她比林氏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俯視,“你若心疼她,就不會在她昏迷時張羅讓沈婉替她辦及笄禮。你若心疼她,就不會把她孃的嫁妝單子鎖進自己庫房。你若心疼她——”

她突然拔劍,劍尖抵住林氏咽喉。

“就不會在她孃的藥裡下毒。”

林氏臉色慘白:“長公主!這話可不能亂說!趙氏是病死的,與老奴何乾——”

“趙氏是病死的,但她的病是你讓人在她飲食中摻了慢性毒。”蕭寒衣一字一頓,“本宮查了三年,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為先太後留給本宮的人脈是擺設?”

林氏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不過你放心,”蕭寒衣收劍入鞘,“本宮今日不殺你。殺你太便宜你了。”她轉身朝府內走,“趙氏的嫁妝單子、庫房鑰匙、地契房契,全部送到沈鳶院子裡。少一件,本宮剁你一根手指。”

林氏跌坐在地,麵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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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趕到前院時,正看見蕭寒衣從林氏身邊走過,靴底踩過林氏的裙襬,連看都冇看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長公主。

前世她隻在宮宴上遠遠看過一次——銀甲紅袍,英姿颯爽,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那時她心想:女子也能活成這樣嗎?

後來她被囚禁在夫家後院三年,無數次想起那個畫麵。

後來她死了,魂魄飄蕩,看見長公主血洗侯府——不,不是血洗,是踏平。三千鐵騎碾過侯府大門,蕭寒衣親自砍下繼母林氏的頭,從柴房裡救出一個被鎖了十年的老嬤嬤。

那個老嬤嬤,是沈鳶母親的陪嫁丫鬟。前世到死都冇人知道她被關在柴房裡。

“長公主。”沈鳶上前行禮。

蕭寒衣轉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停頓了兩秒。

沈鳶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心跳加速——不是緊張,是某種難以言說的共鳴。好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振動,像是兩根琴絃被撥到了同一個音。

蕭寒衣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但她很快斂去,點頭:“你就是沈鳶?”

“正是。”

“你孃的事,本宮答應過先太後要查。”蕭寒衣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這是你娘臨終前寫給先太後的信,先太後臨終前又交給了本宮。你看看吧。”

沈鳶接過信,手指微微發抖。

展開信紙,上麵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母親的字,端正清秀,像她的人一樣溫柔:

“臣婦趙氏叩請先太後聖安。臣婦自知時日無多,唯有兩件事放心不下。其一,臣婦之女鳶兒,懇請先太後庇佑。其二,臣婦之死,並非因病,而是中毒。下毒之人,乃是臣婦之夫沈崇遠的續絃林氏。臣婦已蒐集證據,藏於嫁妝暗格之中。若臣婦死後有人動嫁妝,暗格自會開啟……”

後麵還有幾行字,但被血跡模糊了。

沈鳶攥緊信紙,眼眶發紅。

前世她不知道母親留下過這封信。是蕭寒衣替她找到的——在另一個時間線裡。

“暗格裡的東西,本宮已經取出來了。”蕭寒衣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林氏這些年貪墨的賬目、你娘中毒的藥方、還有林家當年賄賂太醫院偽造你娘死因的銀票。這些東西,足夠讓林氏死十次。”

沈鳶深吸一口氣:“長公主為何幫我?”

“不是幫你。”蕭寒衣淡淡道,“是還先太後的恩。先太後在世時,對本宮有救命之恩。她臨終托付的事,本宮必須做到。”

“但我孃的信上說,是先太後要查這件事。”

“先太後查了三年,冇查完就薨了。本宮接著查。”蕭寒衣將油紙包塞進沈鳶手裡,“東西給你了,怎麼用是你的事。”

沈鳶握緊油紙包,抬眼看她:“長公主今日回京,不隻是為了給我送這些東西吧?”

蕭寒衣嘴角微揚:“聰明。”

她轉身朝侯府正堂走去,沈鳶跟在她身後。

“本宮回京,有三件事。”蕭寒衣邊走邊說,“第一,拿回先太後遺物。第二,查清駙馬貪餉案的真相。第三——”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鳶,目光深邃。

“殺人。”

“殺誰?”

“駙馬全家。”蕭寒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前世本宮殺過一次,但殺晚了。這一世,本宮要在他們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沈鳶心頭一震。

“前世”二字,從長公主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卻重如千鈞。

她死死盯著蕭寒衣的眼睛,心臟瘋狂跳動——那種共鳴感更強烈了,像是有兩根弦在同時震顫,幾欲斷裂。

“長公主,”沈鳶壓低聲音,“你也是——”

“噓。”蕭寒衣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隔牆有耳。”

她繼續往前走,聲音飄來:“今晚子時,城外觀星台。有話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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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正堂裡,沈崇遠歪在軟榻上,麵色蠟黃,咳得撕心裂肺。

看見蕭寒衣進來,他掙紮著要起身行禮,被蕭寒衣按住:“侯爺病重,不必多禮。”

“長公主恕罪,臣這身子不爭氣……”沈崇遠咳了一陣,氣喘籲籲,“不知長公主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兩件事。”蕭寒衣在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第一,本宮要先太後留在侯府的遺物。當年先太後南巡時在你府上住過三日,留下了一批字畫和佛像。先太後臨終前交代,這些東西要送到白馬寺供奉。”

沈崇遠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臣這就讓人去庫房找。”

“不用找了。”蕭寒衣道,“本宮已經讓人搬走了。”

沈崇遠:“……啊?”

“你那個繼母把先太後的遺物和趙氏的嫁妝混在一起,鎖在同一個庫房裡。本宮讓人一併搬了,送到沈鳶院子裡去。”蕭寒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侯爺不會介意吧?”

沈崇遠臉色變了變,但麵對長公主,他哪裡敢說半個不字:“不介意不介意,長公主請便。”

“第二件事,”蕭寒衣放下茶盞,“本宮要在府上住幾日。”

沈崇遠一愣:“長公主為何不住公主府?”

“公主府被駙馬占著,本宮不想回去。”蕭寒衣說得理所當然,“怎麼,侯爺不歡迎?”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沈崇遠連忙吩咐下人收拾最好的院子。

“不用單獨收拾,”蕭寒衣站起身,“本宮住沈鳶隔壁那間就行了。”

沈崇遠和沈鳶同時一愣。

蕭寒衣看向沈鳶,嘴角微揚:“本宮覺得這丫頭投緣,想多聊幾句。”

沈鳶心中翻湧——她知道長公主不是覺得她“投緣”,而是前世長公主血洗侯府救出的那個老嬤嬤,臨死前告訴過長公主一個秘密。

那個秘密,關於沈鳶體內的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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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鳶換了身深色衣裳,從後門悄悄溜出侯府。

城外觀星台在洛陽城北的翠雲山上,是前朝國師觀星之處,如今已荒廢。沈鳶騎馬趕到時,蕭寒衣已經等在那裡了。

銀甲已卸,換了一身黑色勁裝,長髮在夜風中飛舞。

“來了?”蕭寒衣坐在觀星台邊緣,雙腿懸空晃盪,手裡拿著一個酒壺。

沈鳶下馬,走到她身邊坐下。

沉默片刻。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蕭寒衣先開口。

“落水醒來那天。三月十二。”

“我比你早。”蕭寒衣喝了口酒,“我在幽州封地醒來的,比現在早了半年。那半年我什麼都冇做,就是練兵、查賬、收集證據。”

“你前世是怎麼死的?”

“戰死。”蕭寒衣說得很平淡,“駙馬貪餉案發,我殺了他全家。朝中那群老東西說我‘弑夫’,派兵圍剿我。我帶著三千鐵騎突圍,殺了兩萬官軍,最後力竭墜崖。”

沈鳶沉默。

“你呢?”

“投湖自儘。”沈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繼母陷害失了清白,嫁給一個暴虐的紈絝。三年,生不如死。”

蕭寒衣轉頭看她,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同情,是某種“我懂”的默契。

“你見過蕭衍了?”蕭寒衣忽然問。

沈鳶一怔:“還冇有。”

“他不會讓你等太久。”蕭寒衣冷笑一聲,“那個男人,前世你死後,他瘋了一樣。造反、屠城、血洗侯府——你以為他為什麼造反?不是為了皇位,是為了替你報仇。”

沈鳶心臟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蕭寒衣挑眉,“前世你死後,蕭衍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林氏的腦袋扔到皇帝腳下。然後他說:‘永安侯府嫡女沈鳶,含冤而死,凶手逍遙法外。這樣的朝廷,留它何用?’”

沈鳶怔住了。

魂魄飄蕩時,她確實看到蕭衍從屍體堆裡撿起她的玉簪,但她不知道他做了那些事。

“他造反不是為皇位,”蕭寒衣喝了口酒,“他攻進洛陽後,第一件事不是登基,而是去你的墳前坐了三天三夜。他手下的大將去催他,他說:‘讓她等等,我再陪她一會兒。’”

夜風吹過,沈鳶眼眶發酸。

“後來呢?”

“後來他當了皇帝,當了七年。”蕭寒衣道,“七年裡他冇立後,冇納妃,連個女人都冇有。朝臣勸他留後,他說:‘朕的皇後隻有一個,已經死了。’”

沈鳶攥緊了衣角。

“你見過他嗎?前世。”蕭寒衣問。

“隻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次。”

“那他冇見過你嗎?”

沈鳶想了想:“也許……見過吧。但我不記得了。”

“他見過你。”蕭寒衣說得很篤定,“前世你十五歲那年,春日宴,你在禦花園裡放風箏。蕭衍正好路過,撿起了你掉的風箏。你冇看清他的臉,但他看清了你的。”

沈鳶猛地想起——前世及笄禮前,她確實在禦花園放過風箏,風箏線斷了,她追著跑,風箏被人撿起來遞給她。她當時隻顧著道謝,冇看清對方的臉。

“那人是蕭衍?”

“嗯。”蕭寒衣把酒壺遞給她,“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一天。”

沈鳶接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嗆得她眼淚直流。

“所以這一世,”蕭寒衣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你的命已經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了。那個男人為了你輪迴了七世,你不是說死就死的。”

沈鳶一愣:“七世?”

“你不知道他輪迴了七世?”蕭寒衣微微皺眉,“看來他還冇告訴你。也罷,這種事他自己說比較合適。”

她轉身朝山下走:“回去吧,天快亮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什麼硬仗?”

蕭寒衣頭也不回:“明日早朝,本宮要彈劾駙馬全家。你猜,駙馬會怎麼反擊?”

沈鳶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問:“長公主,你前世為什麼要血洗侯府?”

蕭寒衣停下腳步。

夜風中,她的聲音低沉:“因為你孃的陪嫁丫鬟,被林氏關在柴房裡關了十年。本宮攻進侯府時,她已經瘋了。她臨死前告訴本宮一個秘密——你娘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毒是林氏下的,但藥方是駙馬給的。”

沈鳶瞳孔驟縮。

“駙馬和林氏是表親。”蕭寒衣轉過身,月光下她的臉冷得像刀鋒,“你孃的死,是你繼母和駙馬聯手做的。駙馬提供藥方,林氏下毒。而你娘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知道了駙馬貪餉的秘密。”

她一步步走回來,站在沈鳶麵前,一字一頓:

“所以前世本宮殺駙馬全家,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滅口。”

“滅什麼口?”

“滅知道你會中毒的人的口。”蕭寒衣伸手按住沈鳶的肩膀,“你體內有一種蠱毒,是你娘懷孕時就種下的。這種蠱毒會在你生第一個孩子時發作,讓你血崩而死。前世你嫁的那個暴虐紈絝,是你繼母特意挑的——因為他生不出孩子,你到死都不會發作,蠱毒永遠藏在體內,作為控製你的棋子。”

沈鳶渾身發冷。

“你前世嫁人三年,那個紈絝確實冇碰過你,對不對?”蕭寒衣問。

沈鳶點頭。她一直以為是因為紈絝嫌棄她“失了清白”,原來是故意不碰她。

“因為他們要你帶著蠱毒活著,成為一顆隨時可以引爆的棋子。”蕭寒衣鬆開手,“這一世,你不能再死了。”

沈鳶攥緊拳頭:“蠱毒能解嗎?”

“能。”蕭寒衣說,“但要換血。整個大梁,隻有一個人能幫你換血。”

“誰?”

“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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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回到侯府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蕭寒衣說的話——七世輪迴、蠱毒、換血、蕭衍為了她造反……

前世她恨過蕭衍嗎?冇有。她隻是覺得那個男人很可怕,權力滔天,殺伐果斷,滿朝文武都怕他。

但蕭寒衣說,他為了她哭了三天三夜。

一個皇帝,在荒郊野外的墳前,坐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說話,就是哭。

她想象不出那個畫麵。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沈鳶警覺地坐起來,手伸向枕下的匕首。

“是我。”蕭寒衣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開門。”

沈鳶打開門,蕭寒衣閃身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

“什麼東西?”

“給你的。”蕭寒衣把包袱放在桌上打開。

裡麵是一件銀白色的軟甲,輕薄如紙,但觸手冰涼堅韌。

“這是先太後賜給我的護體軟甲,刀槍不入。”蕭寒衣說,“你穿在身上,以防萬一。”

沈鳶怔怔地看著軟甲:“這是先太後賜給你的,我不能——”

“先太後賜給我,就是我的。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蕭寒衣把軟甲塞進她手裡,“穿上。從今天起,你不會再是任人宰割的沈鳶了。”

沈鳶握緊軟甲,深吸一口氣。

“謝謝。”

“不用謝。”蕭寒衣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對了,你那個庶妹沈婉,明天會‘落水’。”

沈鳶一愣:“你怎麼知道?”

“因為前世她就是這個日子落水的。”蕭寒衣回頭看她,“這次你打算怎麼辦?”

沈鳶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她喜歡落水逼婚,那就讓她好好‘落’一次。”

“怎麼落?”

“前世她落水後誣陷安遠侯世子顧朗壞了她的清白,逼得世子娶她。這一世——”沈鳶眼中寒光閃爍,“我會讓所有人看到,是她主動跳進水裡的。然後,我會把她許配給侯府最卑賤的馬伕。”

蕭寒衣挑眉,嘴角微揚:“有意思。”

“而且,”沈鳶補充道,“那個馬伕的身份不簡單。”

“你查過了?”

“前世我死後魂魄飄蕩,看到過他的真實身份。”沈鳶壓低聲音,“那個馬伕,是前朝皇室遺孤。”

蕭寒衣眼中精光一閃。

“這一世,”沈鳶一字一頓,“我庶妹嫁的人,會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蕭寒衣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

“沈鳶,”她說,“本宮開始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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